楚陌九才不管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她兴奋的目光在落到拦住他们去路的那些人身上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只见对面竟然有着四五十人,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那不是陈锦吗?
略一思索,楚陌九便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不由笑了:“陈锦,你这胆子倒是挺大的,竟敢怂恿你哥拦下本王妃的去路。”
陈锦目光微沉,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陈盔一步上前挡住了她:“这是我跟战天佣兵团的事,还请陵越王妃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也自然不会为难。”
此话一出,陈锦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她好不容易才说动哥哥在这里给战天佣兵团的人设伏,就是想趁机杀了楚陌九,可她没想到哥哥竟然会忌惮这个女人。
是她失策了,可她又不能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哥哥,只能再想办法了。
楚陌九一直是看着她的,自然也没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不得不说这个陈锦倒是个能忍的,也是个有心机的,只是人太过自大了些。
楚陌九撩了撩自己耳边的秀发,一脸骄傲的表情:“若本王妃偏要多管闲事呢?”
此话一出,陈盔当即脸色就更加低沉了,而陈锦却忍不住在笑了。
她早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所以就让哥哥多带了些人来,还在其他佣兵团里雇佣了一些高手。
既然这个女人自己要找死,她当然不介意帮她一把了!
陈盔还想说什么,身后的陈锦却是拉了拉他,压低着声音开口:“哥哥,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陈盔稍稍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又看了看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楚陌九,一咬牙,直接对身后的人招手:“上!”
话音一落,一直在周围准备着的那四五十个人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秦乐乐也下令让所有人围住马车,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楚陌九主仆三人保护在其中。
楚陌九一屁股坐到了马车边缘上,一脸浅笑着看着周围的人,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厮杀,而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战天佣兵团的人实力都不若,但双拳难敌四手,加上陈盔本就是有备而来,几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银笙,姝儿。”楚陌九轻声开了口,看了看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两人应下,当即就加入了战斗中。
战天佣兵团原本就有十五人,加上银笙两人就有十七个人,而暗五和本事几乎是可以以一敌十的,就连秦乐乐和周臣配合着都能对付三个人。
其中实力最差的就是李姝,她精通的是炼丹,对实力这方面并没花那么多的心思,但她还有其他擅长的,比如说毒。
紫煌从来不会觉得毒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自然会教李姝这些,而李姝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不仅是没有哪些顽固的思想,李姝甚至自学成才懂得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手段。
此刻在近百人的目光下除了楚陌九,没有任何人看出了李姝用毒的手段,甚至是那些中毒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楚陌九抿唇浅笑着,眼底带着一丝赞赏。
虽然她一直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其实这十七个人的表现她都默默的关注着。
他们这边一直处于劣势,虽然有暗五这个杀神在,但对方的人数却是他们的三倍,光是人海战术都已经可以累死他们了。
楚陌九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处于劣势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一般。
不久,秦乐乐就有些坚持不住了。毕竟在佣兵团里她一直都是属于军师的职位,所以大部分的攻击都是周臣在承担。
渐渐的,周臣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让人意外的了,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
就在他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的时候,对面的一个人抓住机会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
周臣自然看到了,但他现在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硬生生的用身体接下来。
然而,想象中的痛楚没有传来,他只感觉余光有一抹红光闪过,对面的人就忽然被甩了出去。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那抹红色的身影一个轻灵的跳跃就将身边的四五个人直接甩了出去,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的幻气。
“嘭嘭嘭”的几声巨响让所有人都愣了下来,混乱的场面竟然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楚陌九甩了甩自己的衣摆,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本王妃不想造杀孽,但对于想自己送死的人,本王妃也不建议亲自送他们去见阎王!”
说到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楚陌九猛地抬起了眼眸,眼底的冰冷仿佛在看死人一般,一袭红衣在白日里看上去也似修罗一般骇人。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敢去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假,甚至连离得最近周臣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往后退了退离她远了些。
那些佣兵都相互看了看,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犹豫,都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陈盔。
感受到他们的退意,陈盔当即脸色越发低沉了:“你们都是刀尖舔血的佣兵,收了钱就得办事儿!谁也不许退缩,都给我上!”
陈锦也连忙开口:“你们今日都参与了其中,这个女人睚眦必报,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她,这样谁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大家动的手了!”
陵越王虽只是青炎国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但大陆上没有人不畏惧他的势力和威严,所以这些人的犹豫也不是没有道理。
陵越王对自家王妃有多宠爱所有人都知道,也正是如此,陈锦的话才真正的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就算他们现在放弃了,以陵越王对自家王妃的宠爱程度,只怕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倒不如现在杀人灭口,反正大家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只有傻子才会去告密。
一时间,所有人都坚定了目光看了过来,眼底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
楚陌九乐了:“看来你们是以为本王妃这个身份都是摆设啊!”
手腕一转,什刹被她握在了手中,似乎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有些兴奋。
“你们……想试试陵越王府的暗卫是什么实力吗?”楚陌九目光一眯,掩掉了那一丝冷芒。
闻言,不少人都会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目光飘忽不定的在周围打量着。
陵越王府的暗卫……那些可都是些杀神啊!据说陵越王手下的暗卫队配合出击,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杀神!
“不……不会吧!”
不知道是谁弱弱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吹起一阵风来,竟在地上卷起了一阵又一阵诡异的旋风。
大家都是刀尖舔血的人,对杀气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那一瞬间,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退意。
“呵呵!”楚陌九轻笑着,“想死,本王妃可以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她忽然动了。
没人看清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下一刻,她周围的五个人竟然忽然倒在了地上,而每一个人都是脖子上有一道血痕个,他们的眼底甚至连震惊都来不及消散。
在这诡异的风中,所有人都不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暗五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子,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什刹上没有一滴血,但黝黑的刀面却透着骇人的寒光。
风还在吹,那股杀气也丝毫没有减退。楚陌九看了看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陈盔兄妹俩身上。
她的笑容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冤有头,债有主。本王妃不杀无罪之人。”
“这……”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心生退意,看着彼此的目光都明显的犹豫了。
陈锦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她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人群忽然有人开了口:“陵越王妃,我等都是犯了糊涂,还请陵越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等的过错!”
“我们都是受了陈盔的蛊惑,并不是真的想对王妃不利的!”
“对呀!他只说要我们帮忙阻拦战天佣兵团,并没有说要伤害王妃,还请王妃明察!”
“对对对!请陵越王妃不要误会了我们!”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明自己的立场,收了武器,与刚才拔刀相向的样子判若两人。
楚陌九抬了抬手,那股诡异的风竟忽然消失了,连同那些杀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
可正是如此,众人才越发忌惮起来。
楚陌九依旧笑的很淡然,手腕一翻也收了什刹,嘴里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自然。”
她看向了陈盔兄妹俩:“本王妃要的,只有两个人的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底又是一阵杀意,冰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其余的人相互望了望,什么话都没说,竟然全部默默的开始撤退了。
陈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不能走!你们都是接了任务的,你们都是各个佣兵团的精英,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无论他吼得有多大声,没有任何人回他一句,毕竟比起任务而言,他们更加惜命。
相比于他的惊慌,楚陌九则一直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战天佣兵团里的众人都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特别是那几个新人,他们前一刻还感觉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下一刻就出现了反转。
更震惊的其实还是暗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周围根本没有一个暗卫在。
可刚才那股诡异的风和浓烈的杀气又是那么明显,甚至连他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多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也就是陈盔的人,总共也就六七个人,形式忽然就反转了过来。
陈盔目光阴沉得可怕,而他身后的陈锦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楚陌九甩了甩长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要算账吗?不如你说说看咱们怎么算吧!”
陈盔紧咬双唇,却依旧紧紧的将陈锦护在身后,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妹妹是真的心疼。
想了想,楚陌九却是比转身退回了马车旁。
她看了看秦乐乐几人:“你们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
她跟陈盔并没有任何恩怨,战天佣兵团虽是她的,但这些事还是得秦铁牛他们自己解决。
秦乐乐也知道这一点,轻轻点了点头。其实相比起来,他们自己来解决这些事也确实是要合适些。
楚陌九最后瞥了一眼陈锦,抬脚就上了马车,也不管其他的事情了。
相对于这些人而言,她现在更想掐死的是什刹那家伙!
她发现什刹这家伙特喜欢血腥与杀戮,每次都是他最亢奋。
而什刹的修炼也很奇怪,似乎只有沾染血腥的时候他才能修炼,幻气、属性甚至是天圣水对他都没什么用处。
虽然如此,但楚陌九并没有感觉到什刹有什么邪恶的力量,连帝重寒也没有感觉到,所以她才允许什刹继续修炼。
但这家伙一沾血就像是被放生的疯狗,噼里啪啦的叫嚣个不停,偏偏在玉界之外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每次让他闭嘴,那家伙安静不到两秒钟又会开始……
最后楚陌九干脆把他扔到了小火面前,声音森然的开口:“小火,他要再说一句话,你给我好好招待招待!”
话音一落的瞬间,什刹什么话都没了,安静得仿佛连话都不会说了一样。
什刹这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有时候连楚陌九拿他都没办法,偏偏在小火面前怂得要命。
没了这货的骚扰,楚陌九在马车里待得格外的舒适。
不久,银笙就掀开了马车帘:“小姐,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楚陌九顿了顿,才想明白过来她指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陈锦。
想了想,楚陌九起身从马车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