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九说,她和楚云修两人偷偷潜进藏东西的地方时,那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地上躺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男人。
他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叫醒那个男人,而是在暗中躲着仔细观察,发现那男人醒了之后就直接跑去见了楚霆雷。
后来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那边的守卫有加强了,但事实上里面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楚陌九叹了口气:“那些人只快了我们一步,但我们尝试了两天,依旧没有查出那些东西到底去了哪儿。”
楚雨烟良久都没有开口,楚陌九也没急着催她,反正她已经猜到后面的事儿了。
果然,楚雨烟开了口:“后面的事儿你别管,等消息。”
“是。”楚陌九低头,正好掩饰住了嘴角的那一抹笑容。
即使楚雨烟不说,她也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自楚雨烟在沧溟学院出事之后,楚霆雷一直没有动静,倚仗皇后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与虎谋皮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楚雨烟还活着的事情他一清二楚,甚至还知道她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
只是不知道楚霆雷是不是知道楚雨烟后面的人也是圣殿的人。
如今,楚雨烟亲自去找楚霆雷,而楚霆雷又以为他们父女俩是一条心,自然会说这事儿是皇后干的。
坐山观虎斗,如果只是两只老虎斗起来,哪有三只一起都来得好看?
对付皇后,最好的利刃自然是徐成平,而最大的阻碍也是徐成平。
不过有了这两人之间的腌臜事儿做把柄,一切也就没那么麻烦了。
这件事儿楚陌九兄妹俩并没有参与,毕竟这么多年来,真正与皇后有仇的是帝重寒。
楚陌九并没有参与此事,而是将张叔交给了帝重寒。
赵平跟她说过,张叔和皇后有仇,既然已经打算对皇后出手了,自然就不能藏着张叔了。
这几天倒是闲了下来,楚陌九没事儿就会跑去饕餮酒楼蹭吃蹭喝。
最近天气越发冷了,再有半个月就是过年,楚陌九干脆将现代的火锅引进了饕餮酒楼。
不过她让孙老板延迟半个月再推出火锅,这半个月先将名声打出去,在新年第一天正式面世。
饕餮酒楼的菜品新颖美味是众所周知的,这下子突然推出了一个谁也没听说过的东西,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来,新年的一天的预约也满了。
孙老板也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人,当即就盘下来两个铺子扩张了酒楼。
楚陌九很满意他的做法。诛神楼不仅仅是要在暗处行走,还要在明面上行走,而饕餮酒楼就可以算是一个开端。
不过孙老板这个做法倒是给了她一个启发。
要把诛神楼发扬光大,区区一个饕餮酒楼是根本不够的。
于是乎,楚陌九将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特别是青楼这种来钱快消息也灵通的地方。
不过楚陌九并不打算现在就开始,如果所有的势力都从青炎国开始,那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人盯上青炎国这边,怀疑他们的主力就在这里。
酒楼这地方不仅是让人拿来吃饭的,也是人们谈话消遣的地方,很多消息也都是从酒楼里传出去的。
楚陌九偶尔跑来饕餮酒楼吃饭的时候,就喜欢听着众人聊聊八卦,谈谈趣事。
倒不是她多喜欢听人的八卦,只是她比较喜欢这种处在尘世风俗里,却也只是看着并没有参与其中的感觉。
“听说昨日李员外家的小妾把主母都骂了一顿,那主母都不敢说话了!”
“李员外宠妾灭妻众所周知,那主母又是个软弱性子,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城西刘家的四小姐和五小姐前日在一个宴会上差点儿打起来,可真是丢脸啊!”
“是啊!你说这家宅不和的事怎么能闹到外面去呢!”
……
李姝就坐在楚陌九的对面,听到这些人聊天却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来:“小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会是楚家的三小姐呢?”
跟着楚陌九这么久了,李姝早已不会只把自己当个下人看待了。虽比不上银笙和小姐的感情深厚,但关系也差不多了。
这个问题其实李姝早就想问了,只是老是忘了,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
楚雨烟是老大,楚玄康是老二,小姐是老三,楚小小又是老五,那老四又是谁?云修少爷又是排行第几的?
楚陌九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似乎想到了什么,嘲讽一笑:“我这个三小姐可是家主宅心仁厚赏赐的。”
“当年楚霆雷为了表现自己对侄女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厚待,直接将我的年纪往他子女身上一排,对外宣称我就是楚家的三小姐。”
楚陌九苦笑:“那时候我傻乎乎的就信了他,还是哥哥聪明,当时就拒绝了,所以他才没跟着落到楚霆雷名下有个排名。”
也就是一直记着不能干预她的任何生活,否则只怕哥哥也不会同意的吧!
说起来,楚陌九还忽然想起了楚霆雷的子女当中排行第四的人。
那是个庶子,亲娘是个低等丫鬟,据说后来在儿子两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荷塘淹死了。
那庶子也因此忽然大病一场,高烧不退,最后就这么没了。
后来又有了楚小小,这老四的位置也就直接空了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只怕老四母子俩的死都不是那么巧合吧!
李姝好歹是为了报仇在王家摸滚打爬了一圈的,对于这其中的弯弯到到就算不是完全了解,也知道个七八分了。
这主仆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听着其他人的八卦,倒是像在喝酒听小曲儿一般自在。
……
悠闲的日子不过两天之后,皇宫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
帝重寒准备了这么多年,两天的时间绝对不算是快了。
楚云修将打听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她。
原来,后宫中的一位妃子跟皇后有仇,就打算设计皇后跟一个侍卫通奸,然后让人假扮刺客去行刺,借机让人撞见皇后的好事。
最后药下了,侍卫准备好了,刺客也都出现了,偏偏遇上了被徐成平,直接杀了刺客和侍卫,还顺带帮皇后解了药效……
本来一切都算是平息下去了,好巧不巧的皇上说有事情要找皇后商量,正好就撞见了那不堪的一幕。
皇上大怒,当即下令抓了皇后,还要将奸夫给杀了,却不小心让人给跑了。
皇后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帝炎行当即就派了最信任的太医来,并把皇后的心腹太医也一并喊了过来,可怜人的答案却是一模一样,皇后根本没被人下那种药!
于是乎,皇后被人押进了大牢,她身边的那些势力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帝重寒的人一举歼灭,就剩下徐成平带着十来个人跑了。
这事儿本来就是皇家辛密,帝炎行身为一国之君,被人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肯定是要封口的。
因此,除了皇后娘家的那几个,其他的人全然不知,就连帝承季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己的母后就被关了起来,母家那边还没有人敢去求情的。
楚云修能知道这些,还都是帝重寒松的口,不过是为了跟楚陌九传个信而已。
除了比自己预计的要快,这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一样顺利。
想来这皇后是安稳日子过的太久了,直接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
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巧就在那天去看她?一个妃子怎么就能让侍卫的刺客轻易入了她的寝宫?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下了药?为什么太医都说她没事儿?为什么她的势力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事实上,皇后是真的被下了药,只是并非那种药,而是迷幻药,就是让皇后以为自己被下了药的。
皇后这么多年来扎下的根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拔除的,不过想必帝重寒已经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突然对皇后发难。
不过皇后大势已去,可她留下来的那些人却还有用,比如说去制约楚霆雷父女俩。
那个妃子能这么轻易的完成自己的计划,背后自然有人帮忙。
而那个人,自然就是“楚雨烟”。
皇后或许并不知道楚雨烟还活着,但这件事情之后却不一定了。
皇后被关,由帝重寒亲自派人关押着,徐成平就算想去见上一面也难,自然只能亲自去查这件事。
而他查到的就是楚雨烟还活着,还为了得到楚家对自己的亲父亲有了杀心,而皇后身为楚霆雷的后盾,她自然就想将皇后一并除了。
这事儿是是楚陌九和帝重寒商量之后决定的,楚云修知道之后,还忍不住笑道:“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厉害,让他们三方斗起来,你们倒是落了清闲。”
楚陌九抿唇:“现在倒是清闲了,等他们彻底爆发的时候,咱们可有得忙了。”
楚云修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想要爆发也得有个导火索,你们怎么想的?”
楚陌九浅笑,脸上满是自信:“皇后猖狂了这么多年,总得让他她最后也有点儿价值吧!”
楚云修了然。看来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就是最后的导火索了。
……
马上就要过年了,都城里也越发的热闹了起来,一派和平热闹的表面下,却是三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楚云修兄妹俩除了派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就是在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了。
楚家注定了最近会有一场大的动荡,过年自然不会留在楚家了。
楚陌九回了陵越王府,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操办着过年的事宜。
楚雨烟最近忙得很,连战天都没时间见一面了。
楚陌九自然乐得清闲。看上去她什么都没管,和帝重寒在王府里享受日子,事实上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的。
楚雨烟莫名遭受了皇后那边人的报复,自然不肯罢休,立马反扑回去,倒是让楚霆雷这边轻松了不少。
楚雨烟的后台不简单,徐成平手下只有十几个人,他自然要去请救援。
然而,上头却让他放弃皇后,连派来接应他的人都没有。
徐成平绝望了。虽然多年未曾回去,但上面的人是些什么人他心里一清二楚,根本不抱希望去求情。
这么多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此回去也不会被亏待的,但他却选择了留下来,还有跟着他的那十几个人也是如此。
这一点楚陌九是赌对的。
在潜进太子府,跟踪徐成平的那个时候起,她就看出了徐成平对皇后是动了真心,对帝承季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只是,不知道心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在他心里有没有背后的主子重要,所以才说是要赌的。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若是徐成平选择了背后的主子,那他们就得变更一下计划,将帝承季拉来顶替这个位置了。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帝承季他们都是不会放过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帝炎行的儿子,而是因为他的做法。
原本忙着这些事,帝承季这个人他们都快要忘了的,但为了防止徐成平那儿出问题,他们便最好了两手准备。
可不准备还好,一准备就发现了帝承季不仅结党营私,贿赂官员,还暗中偷偷制造兵器,这分明是在准备着随时造反啊!
正是如此,对帝承季最后的一点考量就此结束了。
在三方的僵持之下,过年的时候也越来越近了。
皇后被关在大牢里生死不明,徐成平再也等不下去了,决定带着人拼死一搏,劫狱!
皇后这个导火索,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开始了发挥作用……
在都城人民的期盼之下,除夕夜如期而至,原本早早就应该沉寂下去的街头依旧如白日般热闹非凡。
皇宫大牢里,一群严阵以待的守卫将大牢守得严严实实的,仿佛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去。
这就是陵越王派来关押皇后的人,他们只听陵越王一个人的命令,就算是皇上亲自来说都不管用。
天色越发低沉,换班的人也按时到来,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是有条不絮的。
暗中,十几道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在悄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