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别的不说,楚陌九带着小豆丁可是吃了不少东西,不仅是精美,味道还绝对是正品中的正品。
果然,量少的东西吃着就是好吃。
只是这一路上吃饭、住宿的地方,态度完全没有第一家的那个店小二好了。
天阶下期的实力在这儿不算弱,但也完全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厉害的。
但小豆丁不会修炼这事儿,却是有不少人回头瞩目的。要知道,神魔大陆的人生下来就带着幻气,五岁的时候普遍都是蓝阶七、八级,有些实力高的甚至还有紫阶的。
而这种没有任何换其波动的也有,但很少很少,各个都是受人鄙夷的废物。
对于周围那些人的目光楚陌九不是没有感觉到,但她并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小豆丁。
小豆丁自然也是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都,但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
但楚陌九却知道,在玉界里,小豆丁每天都会一个人尝试着修炼,从不间断,即使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
楚陌九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是曾经被所有人当做废物的存在,所以非常能体会小豆丁的感受。
更何况,小豆丁其实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他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一些。
母子俩就这么一边赶路一边打探消息,还没有找到汇宝斋,倒是在路上遇上了那个店小二说的比赛。
这个比赛规模很小,双方就只有十几个人。楚陌九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神族、魔族分得很开。
楚陌九抱着小豆丁,两人就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面。
“邓陶,我劝你还是直接认输的好,否则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让你在手下面前下不了台了!”魔族的人率先开了口。
被叫做邓陶的人脸色凝重,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于人:“刁军,你几次三番到我地刚上来找事,不给你点儿教训,以后我邓陶还怎么在两通道立足!”
闻言,那刁军不屑一笑:“谁不知道你邓陶靠的是冷家?你随便在主人面前摇摇尾巴,这两通道里还没有你立足的地方?”
楚陌九神色微动,直接抓住了最重要的两个字:冷家!
她不着痕迹的往身边的人靠了靠:“大哥,你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男人长得很斯文,面对楚陌九的问题只是顿了顿,十分热情的就开口说道:“诺得泥刚啊,内两剁银四……”
楚陌九:“……”
小豆丁:“……”娘亲,这人再说什么?为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楚陌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斯文男人还在说着,旁边的一个壮汉子看了两人好几次,最后终于憋不住了:“算了,还是我跟你说吧!”
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看那个斯文男人:“你都来两通道半年了,这口音怎么还改不了!”
斯文男人咧嘴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那个壮男人的眼神却让楚陌九莫名觉得有一种撒娇的感觉。
楚陌九:“……”错觉!一定是错觉!
那壮汉子转过头来看着楚陌九,说道:“这两人在两通道都是经营丹药买卖的,实力不相上下。”
“神族的这个邓陶原本是个炼丹师,后来受了伤,再也不能炼丹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对丹药十分敏感,所以后来就被冷家聘请做了一个掌柜。”
“魔族的刁军也是个炼丹师,曾经是邓陶的手下败将,后来邓陶出事之后,两人又恰巧在两通道的同一个地方做生意,自然是少不了摩擦和矛盾的。”
“前几日,原本是邓陶的一个老顾客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刁军给挖了过去。本来邓陶的生意都不怎么景气,这下当然生气,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场比赛。”
说完,那壮汉子垂眸看了看她的腰间:“咦?你的玉牌呢?”
楚陌九神色很是自然的说到:“不小心被我儿子弄丢了,正打算去汇宝斋看看呢!”
壮汉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个斯文男人又开了口:“肥宝贼不用啦,不共……”
“停停停!”壮汉子连忙制止了他,“我来说吧!”
他看向了楚陌九:“他刚才是说汇宝斋不远了,不过两通道的汇宝斋不显眼,你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儿,估计是找不到的。”
楚陌九点点头:“家里出了点儿事,我才不得不带着儿子到两通道来,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
说完,她又岔开了话题:“那个冷家又是什么?看那刁军的意思,似乎冷家还挺大的。”
闻言,那壮汉子明显愣了一下:“你连冷家都不知道?不管是神族还是魔族,姓冷的可就只有那一家!”
楚陌九脸上恍然大悟,笑了笑:“你是说二十几年钱逃婚的那个冷家啊!瞧我,连这都忘了!”
如果神魔大陆只有一个冷家,那就只有娘家里了。看来老天都在帮她啊!
就在楚陌九庆幸的时候,壮汉子却是否决了她:“你说你还真是糊涂了!什么二十几年前,那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说着,他又感叹性的补充了一句:“说起来,那冷家的小姐也真是固执,竟然执拗了这么多年。”
楚陌九挑眉。五十几年,那可是一个人半辈子的时间啊!不过仔细想想,以神魔大陆这些人的修为,随便闭关就有可能是五十几年,容貌已经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化了,这还真不算什么。
楚陌九正想着,那斯文男人忽然指着前面开了口:“干干干,提吗退死了!”
楚陌九抬头看过去,只见那边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既然都是卖丹药的,双方的比赛也自然是以炼丹为主。
邓陶自然不能自己参与比赛,只能请出自己店铺里实力最强的师傅,而刁军这一边同样如此。
楚陌九是个内行人,自然能看出比赛这两人的实力。紫煌这个时候也解释起来:“神魔大陆的炼丹师水平和北虬大陆一样。”
此话一出,楚陌九眼神瞬间就亮了。这么说的话,她现在的实力岂不是神魔大陆的天才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药圣中期。
这么想着,楚陌九也已经预料到了最后的结局。果然,作为有备而来的刁军,第一局自然是拿下了首胜。
围观的人有点的可惜,有点欢呼,但更多的还是谢看热闹的,更甚者有些人还打起了赌,赌下一局谁会赢。
第一局就输了,加上派出去的还是最好的炼丹师,邓陶这一边的人气势上瞬间就落了下来。
相比之下,刁军这边则是格外的气势高涨。见对面的人脸色十分不好,刁军想了想,忽然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之后,邓陶再三考虑,选择了自己这边实力第二的炼丹师。
参加过第一局的人就不能再参加下一局的比赛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赢一局,至少输得不要那么难看。
然而,邓陶显然是小看了刁军想要为难他的心思。第二轮比赛的时候,他竟然派出了一个药宗中期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刁军这是故意让了他们一局,想更加羞辱他们而已。
邓陶的脸色彻底僵硬了下来。如果再比下去,他们只会得到更大的羞辱,如果现在就认输,那他们就会彻底的抬不起头来了。
或者说,他们想要在两通道立足,就必须要搬离这里,要远离刁军所在的两通道的区域。
看着他明显不太好的表情,刁军却是格外的嚣张得意:“怎么样,邓陶,要不要我让让你呀?哈哈哈哈!”
楚陌九目光微沉,看着刁军的眼神让他瞬间有一种锋芒在刺的感觉。
他还来不及去寻这一抹目光的来源,却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样的比赛还真是无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或诧异,或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在看好戏。
楚陌九丝毫没有因为这么多人在看自己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你们这个比赛真的很无聊,最高的也就药皇中期的实力,确实没什么看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诧异,纷纷好奇着她的身份。
“这女人是谁,怎么还带个孩子?”
“这母子俩玉牌都没有,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是什么大家族的人跑出来玩儿的吧?否则怎么会连药皇中期都瞧不上。”
“药皇中期的炼丹师可是宝贝疙瘩,但看这女人的意思似乎很不屑啊!”
“也不一定是什么大家族的,万一这女人自己就是一个炼丹师呢?”
“就算如此,那也不是能轻易得罪得起的!”
……
众人的议论并不小,在场都是都有实力的人,听到这些话再正常不过了。
因此,虽然很不满此刻被打扰,刁军还是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敢问夫人是……”
楚陌九目光冷漠的看着他:“一个过路人罢了。”
管他是二十几年前还是五十几年前,只要是冷家的,哪怕是只蟑螂也不能被外人随意欺负!
刁军眼眸微眯,仔细的打量着两人,心里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
这两人的气质确确实实像是富贵之人,就连那个抱着的小男孩也难掩贵气,但他一向警惕,不会仅仅只是凭着一点就妄下定论的。
想了想,刁军开口道:“不知道夫人对我们这个比赛有何高见。”
闻言,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了楚陌九,都在等着她说话。
楚陌九看了看众人,目光在邓陶身上停留了两秒钟,却是伸手理了理小豆丁的衣服:“我儿子说,既然是比赛,彩头自然就很重要。”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一直都是紧绷着一张脸的小豆丁,看上去倒确实是不满的模样。
被忽然点名的小豆丁只是疑惑的看了自家娘亲一眼,下一刻就配合的点了点头:“对!这个比赛太无趣了!”
楚陌九不着痕迹的给小豆丁竖起了大拇指,面上却是自始至终都一脸淡漠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豆丁身上。对于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修为的人,要么是对方实力比自己高太多,要么就是对方根本不能修炼。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是一丝幻气波动都感觉不到的人,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是前者,只能说他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小豆丁是有些紧张的,下意识的就抓着楚陌九的袖子,脸上却是紧绷着的镇定。
楚陌九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他的小手,似具有魔力一般,竟然小豆丁紧张的情绪渐渐消失了。
虽然小豆丁心智早熟,这些年又是在所有人的关爱中长大的,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对于这种情况会有紧张害怕的情绪很正常。
楚陌九侧目看着他,声音不自觉的就放柔了一分:“儿子,你觉得这两人之间看上去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啊?”
小豆丁十分配合的点点头:“就是!连我这个小孩儿都能看出来。”
楚陌九点点头:“听说他们两个的彩头就是谁输了谁离开这里,主动放弃这一片区域的丹药市场。”
小豆丁依旧很配合的点点头:“就是,这个才有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没有了对方的争夺,自然还有别的人啊!”
对于自己儿子的配合,楚陌九很是赞赏的捏了捏他的手,脸上却是十分正经:“照娘说,这两人既然设下了这个比赛,就干脆来个大彩头!”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既然是有深仇大恨的,那你们俩就干脆比一场!谁输了,谁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叫对方爷爷,承认自己是孙子!”
“噗——”
不知道是谁一下子没忍住,周围的所有人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母子两倒是有意思,一唱一和的,没看到那个神族那边的人脸都快跟锅底一样黑了嘛!
楚陌九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刁军兴奋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待众人笑得差不多了,刁军却是开了口:“夫人的话说得自然有道理,只是……”
说着,他目光不屑的看向了邓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