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抬脚走了过去,让什刹停下,脸色冷然的看着云都皇上:“你想活吗?”
此话一出,云都皇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救我……只要,只要你能救朕,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你!”
小火薄唇微动,脸上带着森冷的笑:“在下面的时候,我答应了要替她们报仇,杀了你。”
云都皇上一愣,刚燃起来的希望瞬间就被掐灭了。
小火却是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改主意了。”
云都皇上眼睛一亮,似乎又燃起了希望,但小火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他的头上。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她们的痛苦和绝望。”
玉界里有很多药,让他将自己想象成那些女子,去经历她们的一切,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应!
小火拿了药,毫不犹豫的就要给他灌下去。
云都皇上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心里就更加恐惧了:“不要……你别过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朕!圣殿……圣殿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陌九忽然拉住了小火,冷冷的抬眸:“你是说,这事儿和圣殿有关?”
见此,云都皇上瞬间就觉得这人肯定是怕了,自己一定还有希望!
“如果不是圣殿,朕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被发现!你们最好现在就放了朕,朕绝不会追究你们的!”
楚陌九抿唇:“圣殿是世人敬仰的存在,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云都皇上瞳孔猛地瞪大,有些紧张:“那些东西……石洞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圣殿要的!”
楚陌九倒是相信他这话的。只是圣殿要的是怨念,人却是他杀的,灵魂也是他在用,似乎所有报应都落在了他身上了。
云都皇上完全不知道她的想法,又连忙补充道:“不信你等明天,明天圣殿就会有人来取!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其实还有另外一番打算。
到时候圣殿的人来了,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还有那个逆子!
看着沐千殇,云都皇上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殇儿……”他一脸疼爱的慈父表情,“殇儿,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吧?你替父皇说说好话,父皇真的是被圣殿逼的,你替父皇给他们说说!”
沐千殇没了一贯的伪装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父皇?呵!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职责?”
云都皇上瞪着眼睛,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殇儿,你再说什么啊!朕……为父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他似乎很是伤心:“你要什么为父不给你?这皇位……为父已经决定下诏要将这皇位给你了呀!”
沐千殇目光微眯,好像一切都想通了:“难怪最近他们都加快了手脚,一个个的恨不得全都要了我的命,原来都是你透露的要立我为王的消息啊!”
他忽然笑了:“呵呵!我的好父皇,这么大的好消息你怎么就只瞒着我一个人呢?”
“我那是怕你沉不住气,做出什么错事来!”他还在狡辩着,“你这孩子心浮气躁,真要是被你知道了这件事,为父是怕你太过张扬被人抓住把柄了!”
“是吗?”沐千殇笑容有些诡异,“这个血池的事情,在我七岁那年就知道了,父皇还是觉得儿臣心浮气躁吗?”
云都皇上怔住了,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沐千殇冷漠着一张脸,那样子仿佛就是在看一个蝼蚁:“弑父的罪名本王担不起,就劳烦本王这两位朋友动手了。”
“你敢!”云都皇上被血丝冲上眼眶,“混账!逆子!你这个畜生!朕是你亲生父亲,朕……唔……”
后面的话直接被小火就着药,给他一并灌进了肚子里去。
楚陌九一撤手,藤蔓瞬间消失不见,云都皇上的身体也“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唔……不要……”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好像陷入了某种幻境里,在地上慌乱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伤口不断地在地上蹭着,鲜血不停的流着。
楚陌九目光微闪,忽然弄清楚一瓶药丢给刚化成人形的什刹:“喂下去。”
什刹虽然不太愿意,但在楚陌九的眼神下还是乖乖动了手。
照他看来,这个云都皇上完全就是活该!别说疗伤了他没多捅几刀就算是好的了!
楚陌九拿的自然是最好的药。没一会儿,云都皇上身上的伤就完全好了。
小火回了玉界。刚才她一直在压制着,事实上她马上就要突破了,这也多亏了阿陌,她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实力了。
而云都皇上在吃了药之后没多久,似乎渐渐浮现出一种癫狂的状态。
“不要……不要杀我……”
“救命……啊——我的手……我的手!”
“皇上……皇上饶命!不要了……我不要荣华富贵了!”
“呜呜呜……爹,娘,救命啊……快来救救女儿!”
“哈……哈哈哈……恨吧……都恨吧!越恨越好!怨念越多越好啊!”
“大人,我要更多的女子,血池太小了,朕要更年轻!朕要更多的女子!”
“……”
看着他这样子,没有任何人对他产生了怜悯的心,甚至还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沐千殇一脸冷漠,好像完全没看到这个人的狼狈,转头看向了楚陌九:“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好像下意识的,他就会让她来拿主意,听她的意见行事。
楚陌九看了看刚才小火出来的地方,此刻那些灵魂也已经出来了,在这空间四处飘荡,似乎无处安放。
她知道,她们都在看云都皇上的下场。这些人的怨念已经被她吸收了,她们也能安息了。
楚陌九又看了看已经疯掉的云都皇上,目光沉了沉:“咱们演出戏!”
……
第二天,皇宫里似乎一切照旧,只是最近闹鬼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但大体来说倒是没什么变化。
贴身伺候云都皇上的太监总管一大早赶到寝宫,却完全不见云都皇上的踪影。
以往这个时候,皇上都是已经起来的了。但看看日子,总管也觉得放心了。
每个月的今天,皇上总是会有事情要处理,连他都不带。
虽然今天的时间似乎早了些,但皇上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他这个当奴才的自然不可能多问。
午时,云都皇上依旧不见踪影,总管就有些茫然了。
以往皇上离开也就最多一个时辰,可今日都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为何还不见踪影?甚至连一个消息也没有!
就在总管焦急的时候,圣殿那边却是忽然来了一大堆人。
第二次考核的结果还出来,但所有人心里都多皇宫的事情耿耿于怀。
楚陌九寻了机会,煽动这些人找上那几个负责人,再次来到皇宫,说是要亲自面见皇上,谈论这次闹鬼的事情。
总管匆匆赶来,就看着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一直说要找皇上。
“皇宫重地,聚众闹事,成何体统!”
总管还是有很大的威严的,所以这一声厉吼倒是震住了场面。
“刘大人,我们来此是特意来见皇上的。”见到他,圣殿的一个负责人就开了口。
事实上,楚陌九之所以能煽动这些人,就是因为这几个圣殿的负责人身份不高。
圣殿的招新固然重要,但像这种初级考核就是些不重要的人负责的。
根据诛神楼查到的消息,初级考核一般只有一百多个人通过,但圣殿最终都会录取两千人以上。
中间被刷掉的人在最后还有一次机会,只是最终的分数都会被减掉十分,这是做为他们中间被刷下去的惩罚。
而那些有背景的人则是直接参加最后的比试的。这其中,圣殿自然少不了好处。
如今楚陌九稍稍煽动一下,那些人就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物,想着要是将这事儿解决了,不仅对云都皇室有恩,回去之后肯定还能得到重赏!
一想到他们以后在圣殿的日子会过得有多逍遥,当即就脑子一热带着这些人闯进了皇宫。
总管的脸色不太好。皇上这里还不知道去了哪儿,这些人竟敢闯宫!皇宫圣地,就算是圣殿的人也得先通报,岂是这些人可以随便进出的!
“皇上日理万机,尔等想见就见,岂不是根本没把我云都国皇室放在眼里!”
总管也是个聪明人,对方明显有着圣殿的身份撑腰,他自然不可能就靠自己的那点儿威严吓人。
圣殿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认下这样的罪名。
“我等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儿。圣殿和云都国合作多年,自然不会做那些袖手旁观的事情。”
总管蹙眉,正要开口,楚陌九却躲在人后出了声:“皇宫是圣殿,一般的污秽根本不能进来。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对呀!皇宫是国之根本,想必云都皇上也不想遭受这些事情!”
“我们就是要见一见云都皇上,将事情都说清楚,并不是想闯宫,冒犯贵国。”
“……”
这次来的人几乎是参与第二次考核的一大半,还有一些胆子小的没来,但这些人的阵仗也足够有气势了。
总管眉头紧锁,看着这些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友善起来。
这时,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为何这么久了,还不见云都皇上出来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总管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了今日皇上莫名不见踪影的事情。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之下,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阵诡异凄厉的声音:“呜呜呜……”
这时,一闪而过的身影忽然在书房外的院子闪现。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看到鬼,但这次莫名的却让人觉得好像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了。
“别让他跑了!”
楚陌九变换着声音一吼,一股风不着痕迹的推了一把所有人,大伙儿瞬间就开始往前挤去。
总管刚还在看身后的方向,转过头来就见这些人竟然冲了进来,完全来不及反应。
楚陌九跟在人群后面也溜了进去。而在某个一方向,一个人影也趁机溜了进来,刚好只有最后面的楚陌九看到了。
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她收敛了情绪,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一群人一拥而上,甚至将总管也一并从门口挤了进来。
进来之后,刚才的那一抹白色身影却不见了。
就在众人寻找之际,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在那边!”
众人齐齐回头,只看到了一个衣摆没入水中,却没有给那个池塘掀起任何涟漪。
众人连忙向那个小池塘跑去。总管本想赶人的,但想到这个时候都没有皇上的消息,他又有些担心,便选择了暂时沉默下来。
一众人围在小池塘边缘,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怎么下去,却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毕竟刚才他们都是看到那个身影从这里消失的,谁也不知道下面会有些什么东西。
选择这个时候出头,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楚陌九又如何看不出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嘲讽的心思都没有。
她不着痕迹的靠近那假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直接打开了机关。
只见水面忽然掀起一阵涟漪,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可那些人却像受了什么大惊吓一般,猛地跳得老远,一个个的都拿出了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虽然知道内情的她觉得这样的动作其实很蠢,但她还是十分敬业的跟着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长满青苔分石块冒了出来,却没人敢有什么动作,所有人都等着那个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总管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奇怪。这里怎么还会有机关?他在这儿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了,怎么就从来不知道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