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故人”二字在鹿曦的心里念叨盘旋了许久。
她很好奇，黎父口中的故人是谁？但两人素未谋面，鹿曦也就没放在心上。
兴许这只是黎父的客套话呢。
如此想来，鹿曦只是笑笑，至于这所谓的故人话题也就翻篇而过。
鹿曦的不卑不亢更是让黎父刮目相看。
“你确实不错，整个宴会现场，很多老板都听说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品牌。”
鹿曦并未因为黎父的一番话而感到翘尾巴。
反之，淡定无比，眼神如炬般坚定的盯着他。
“谢谢。”鹿曦说，“能来宴会现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我能被大家熟知，很幸运。”
黎父盯着她，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又成了沉默。
半晌，鹿曦主动问：
“所以，您此次找我来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关于黎茉莉吧？”
想法被戳穿，黎父的第一反应是尴尬。
他低头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后朝着鹿曦报以歉意的笑。
“确实，我的目的很明显，你应该可以看出来。”
莞尔不假思索，直接拆穿：
“您是想和我合作？”
黎父点头，又一次赞赏，“都说你是个爽快人，眼下一看，还真如此，说话不拐弯抹角，沟通起来很方便，我喜欢。”
鹿曦也表明自己的态度，让谈话更顺利一些。
“您也不差，能让我立刻知道您的想法，如果是合作，我很乐意，我们可以先接触，合适的话，继续往下发展也不错。”
“好啊，我看和你聊天很投机，怪不得我夫人喜欢你呢。”
起初，鹿曦的目的只是接近黎茉莉的家人。
却不成想，她与黎茉莉的父母都聊的十分投缘。
有一部分是因为，鹿曦从始至终都在迎合她们的口味。
要想从中作梗，给黎家麻烦，鹿曦就要经过这一阶段。
黎父的客套话令鹿曦有些沉默。
半秒后，鹿曦唇边的笑越发明显，继而起身，伸手，摆出要与黎父洽谈的模样，笑道：
“我也没想到，能和你们夫妻俩聊的这么投缘，今后要是有机会，还要经常聚聚，我还要感谢夫人今天带我过来，不然也没办法和你们认识。”
黎父与其握手。
说出口的话不论是客套还是真心，听着都让人高兴。
“茉莉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既然是我夫人邀请来的客人，自然不需要什么请帖和邀请函，宴会还没结束，鹿小姐可以下去玩玩。”
说罢，黎父招手，朝着一旁的服务生吩咐道：
“送鹿小姐下去。”
不等服务生上前，鹿曦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向下看去，一楼正厅确实还有很多人在。
鹿曦与黎父交谈过后，很快出了谈话间的门。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一旁的黎茉莉尽收眼底。
目光落在鹿曦身上，带着刻薄的针对与厌恶。
可她没有立刻冲上前，而是一路尾随，嘴里呢喃念叨。
“你凭什么在宴会现场，要不是我爸妈邀请，这种地方你压根进不来。”
鹿曦进了洗手间，黎茉莉的脚步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盯着“洗手间”三个字，一股子无名之火突然窜了起来。
凭什么黎父可以这么欣赏鹿曦。
而黎母的维护，也令黎茉莉失望。
此事在黎茉莉心中越想越来气。
甚至有些发火的意思，在此刻骤然爆发。
“鹿曦，我今天不弄你，我就不姓黎！”
话音落下，黎茉莉猛地闯入洗手间。
鹿曦刚站在洗手台前。
水龙头还未打开，就被黎茉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
鹿曦狐疑的眼神将其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继而冷笑道，“黎大小姐，是打算给我堵在厕所让我难堪吗？”
“你果然是装的，刚才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现在就变样了？”
黎茉莉上前一步，试图遏制住鹿曦的脖颈。
奈何她躲得快，压根不给黎茉莉可乘之机。
两人拉扯半分钟，最终还是以面对面谈话的方式看向对方。
“我怎么变样了？我还是刚才的样子啊。”
鹿曦若无其事的洗手，言语上却在敲打对方。
像是一种提醒。
但往深了说，又像是一种嘲讽与轻蔑。
“这是宴会现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如果黎大小姐想要在这给我难堪，那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丢人的不是我，而是你。”
黎茉莉抓住她腕骨，说话也不客气。
“为什么这么说？鹿曦，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父母把我当客人，你却对客人出言不逊，这是不给你父母面子，出丑的也自然不是我，是你们黎家。”
鹿曦的话戳痛黎茉莉的心。
本就看她不顺眼，眼下听说这一点，令黎茉莉更为气愤。
“鹿曦，你何必装清纯小白花呢？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装来装去，你不累吗？真的很幼稚。”
“幼稚？”
鹿曦抿唇，擦干了手。
在对话的同时，鹿曦脸上的笑意都浅了几分。
可她还是似有若无的敲打着黎茉莉。
论段位，黎茉莉还不是鹿曦的对手。
“你知道吗，你父母对你寄予厚望，但可惜的是，你似乎并没有达到她们的期待，如果在宴会上丢人，兴许她们对你的期待值，会更低一些。”
黎茉莉不信，还在反驳鹿曦的话。
“所以呢，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就算如此，家里的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我还是她们的宝贝女儿。”
“可失望是慢慢累积的。”
鹿曦懒得说太多。
只是在言语上令黎茉莉生气，便足以让对方心神不宁。
二人的拉扯时间越久，黎茉莉心里的怒火便越明显。
可黎茉莉到底还是不死心。
盯着鹿曦离开的背影，黎茉莉真的很想将其拽回来。
奈何在拐角处，黎母的出现，打断了黎茉莉的计划。
“诶，鹿曦，你去哪了！”
黎母喜气洋洋的凑上前，拉住鹿曦的手。
二人继续交谈着，令身后的黎茉莉无法上前，只能在身后盯着这一幕。
“刚和黎总谈了话，夫人，我陪您坐一会吧。”
“好啊，老黎很欣赏你，这次的合作，我也很看重呢。”
黎母和鹿曦越走越远，只剩黎茉莉独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