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对方询问,鹿曦想也没想便答,“卖东西赚了钱,才能买这些。”
本就是摆地摊卖烤玉米换来的成果。
她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东西,自然说的堂堂正正,大大方方。
她不怕那些鄙夷的目光,因为她可以无比自信的说出:这是我靠着自己双手挣来的。
鹿曦没再回应,那八婆自然“噢”了一声后离开现场。
只是她曲解了鹿曦的意思。
当八婆重新回到长舌妇堆里时,她眯了双眼,立刻打趣道,“我都打听好了,鹿曦还真卖身换吃的,你说她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呢?”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众人似是都觉得意外。
尤其是鹿曦承认这一点后,几个长舌妇的表情更为惊讶。
“真的假的?鹿曦真是做了那种事?她去卖身了?”
八婆咂舌,顺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瓜子来,“千真万确,她亲口和我说的,我还能听错了不成?”
“鹿曦是不是病了?这样隐秘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告诉你了?”
“当然。”
顺着视线看去,鹿曦仍在厨房里忙碌。
烟熏火燎的模样,着实不像有人能看上一般。
这令几人无比意外,盯着窗户口许久,半晌都没说话。
“没想到,鹿曦这种人也会被看上,有朝一日,鹿曦也能靠着身体赚钱……你瞧人家,再看我们!”
那女人掐着自己的肥肉笑道,“白长了一身肉!”
谈话间,佟月刚好自身后出现。
女人眉眼上挑,停顿的几分钟里,将有效信息捕捉的一清二楚。
鹿曦之所以买了这么多米和面,是靠着卖身换来的!
不知羞耻,简直给孟钧丢人!
佟月沾沾自喜,自是对鹿曦无比鄙夷。
“不过是个出卖自己的贱女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我今天非要让你看看,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说罢,佟月转身便走,朝着部队而去,就为了将此事告知孟钧。
只有两人彻底分开,佟月才有机会。
鹿曦曾经做过的事,也都会被佟月一一还回来。
临近中午吃饭时间,佟月匆匆进了部队大门。
食堂里,孟钧正和战友吃饭,两人坐在门口处格外显眼。
佟月几乎是路过就发现了孟钧的存在,继而赶紧闯了进去,一把拍在桌面上,瞬间叫停了孟钧和战友继续吃饭的动作。
“你这是……”
孟钧抬头看她,佟月却叫嚷道:
“孟钧哥,我觉得你还是和鹿曦离婚比较好,有些事我不能在这说,但你作为受害人,应该也清楚我想说什么。”
什么受害人,又为什么劝他离婚?
孟钧怔仲一瞬,随后迅速放下筷子,蹙着一双俊眉狠厉瞪向佟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是部队,有什么话等我下班再说,还有,我为什么要和鹿曦离婚?我们过的好好的。”
“好?那只是你认为的!”
她的话格外刺耳。
部队的食堂本就安静,没多少人开口说话。
只要佟月的声音尖锐些,这些人就能听见这边的响动。
孟钧脸皮薄,自然挂不住面子。
“孟钧哥,和鹿曦离婚是你唯一的选择,要不然,她会害了你整个家庭!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鹿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指不定你头上都戴了几顶帽子,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样明显的暗示,谁会听不懂?
瞧着佟月大声叫嚷的模样,孟钧越发难堪。
他张张嘴没回答,佟月便丢下一句话,迅速离开了现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是不想看你受伤才告诉你的!至于你是否要离婚,我也管不了,但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而不是被一个乱糟糟的女人影响。”
说罢,佟月转身离开。
食堂中,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归于平静。
和孟钧关系要好的人纷纷上前安慰。
这帮人的想法如出一辙,都认为鹿曦出轨,孟钧被戴了绿帽子。
毕竟,佟月的一番话,谁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好了钧哥,下班之后我们请你吃饭!这种事也正常,毕竟女人的想法你不可控啊,就是有点可惜,我们钧哥这么好的条件,竟然也被戴绿帽了!”
身边同事连忙拍了拍那人的手。
随后以眼神警告,对方这才闭嘴。
“说什么呢,钧哥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别说是鹿曦了,就连沈珊珊都要拜倒在钧哥的牛仔裤下,这样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鹿曦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当初你和鹿曦结婚,我就觉得你脑子糊涂了!”
议论声、安慰声仍旧在继续。
孟钧却深吸一口气,心里吃味越发明显。
他猛地摔下手中盒饭,吓得周遭人均不敢再次开口。
当孟钧离开现场后,议论声才再次响起来。
只有孟钧自己清楚,他又气又醋,同时怀疑鹿曦究竟和谁搞在一起了?
条件有他优越,还是长相比他帅?
想到昨日鹿曦说:我会和你离婚。
孟钧的心里便更加堵得慌。
出了部队大门,孟钧和沈珊珊擦肩而过。
沈珊珊并不知情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孟钧跟上佟月,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时不时的靠近,而后又交谈着什么。
这令沈珊珊顿住脚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嘲讽:
“孟钧,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怪不得心思不在我身上了,原来身边不仅有鹿曦,还有个佟月啊!这两人加起来都比不过我!”
她越想越气,对佟月的厌恶逐渐变深。
她比鹿曦更有心机。
表里不一,确实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
回到家时,鹿曦正在洗碗。
在厨房中勤劳的背影令孟钧恍惚了一瞬。
她这样,能做出出轨的事情吗?
看着厨房桌面中多了很多米和面,孟钧的心里不由得跳了一瞬。
他靠近门口,眼神闪烁。
但碍于两人终究只是契约夫妻,这令孟钧无法直言询问。
鹿曦抬眼,刚好发现了他站在门口,“怎么了?怎么不进来?”
“啊?”孟钧怔仲一瞬,到底没将怀疑说出口,“没事,我就是看看……”
鹿曦笑他,“看你那表情,就像是心里有事,难道是在部队发生什么情况了?你要是想说呢,我就听着,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鹿曦如此坦荡,令孟钧不好继续遮掩。
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观察着鹿曦的表情,“咱家里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