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明明是鹿曦她……”
“够了,你还要继续丢人!?”
周梅似是不服。
眉眼间透露出委屈与无奈。
当众道歉,岂不是下她面子?
可她不得不服从,尽管那污浊双眼尽是不甘,她也只能拽着赵二宝上前,极不情愿的说了句,“对不起了。”
老公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至此,周梅母子不敢再撒泼造次。
场面安静许久,又听赵二宝的一句,“孟逸,对不起。”
大家松口气。
唯有周梅一家,心里堵得慌。
如同那万千巨石压在胸口,有苦说不出。
她瞪着双眼,单手却被赵大哥紧紧捉住,下一瞬就带回了家。
院子外,人群散去。
鹿曦更是关上了门,迅速查看孟逸伤口。
方才情况紧急,她并未及时处理孟逸一事。
以至于手背掌心仍旧红肿。
令人一眼瞧见,万分心疼。
“你先坐,我给你包扎处理伤口。”
孟逸摆手,仍想咬牙坚持,却见那伤口周围已经有了红色水泡,要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更严重。
“鹿曦姐……”
鹿曦没应,而是在院子中逛了逛,顺手摘了几颗草药后,迅速回到家中折断碾碎成粘稠状。
孟钧紧随其后,步步跟随,步步观察。
“忍着点,草药会有刺激作用,但一会儿就好了,两个小时换一次,到了时间要叫我。”
“好,鹿曦姐。”
她将草药仔细摊平,继而又抹在伤口中。
初次触碰伤口时,孟逸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半晌,这才缓过劲来。
可鹿曦动作无比轻柔。
每一次敷草药,都显得无比精细。
做完这前期动作,鹿曦又拿来纱布,细心的包扎了一圈又一圈。
直至伤口不再接触外界,鹿曦这才停下来。
身后,是孟钧有些讶异,惊叹的词汇却被按捺在心底。
她看似不拘小节,没想到处理起正事来,竟显得如此细心?
“鹿曦姐,谢谢你啊。”
“这算什么,今晚早点睡,好好休息!今后,赵二宝要是再敢来欺负你,我就帮你打回去。”
“其实,赵二宝就是任性了些,我本不想和他计较的,偏偏他冲进来要抢走那碗面。”
孟逸摇摇头,还有些许惋惜,“只可惜,那碗面到底还是洒了,可惜了鹿曦姐的一份心意!”
鹿曦揉揉他的头,语气格外轻柔。
“这算什么,你要是喜欢吃,今后我再给你做。”
两人在后面包扎,前院,佟月却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房门。
孟钧恰好路过,开门的瞬间,看见了佟月羞涩且胆怯的笑。
“你怎么来了。”
佟月急着解释,那一举一动无一不再透露紧张。
“孟钧哥,我想和你说,我刚才是一时着急,没认出来谁对谁错,我看周梅叫的委屈,还以为……是鹿曦欺负了人家呢。”
说着,佟月竟一把捉住孟钧手腕。
在感受过温度的瞬间,孟钧却将她一把甩开。
佟月眼神有着些许水汽,没一会就变得委屈巴巴,“你千万别误会我,我本意也是想帮大家解决这事,并非是针对鹿曦,孟钧哥一定要……”
“没关系。”
不等佟月说完,他竟迅速打断。
显而易见,孟钧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面对佟月的辩解,孟钧更是选择视而不见。
不是他有多信任佟月,而是……
他压根没将佟月当回事。
这气的佟月咬牙,欲说无话,只得转身离开。
却在她出门之际,鹿曦刚巧从后院中走出。
二人对视一眼,不等鹿曦开口,佟月便辱骂道,“鹿黑胖,你说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得了!就你这长相和条件,去了隔壁村子,压根没人要你!怎么就被孟钧看上了呢!”
她这样,是在肆无忌惮的嘲讽自己?
鹿曦脚下一顿。
连带着漆黑杏眼都变得些许狐疑。
没一会,鹿曦唇角钩出浅笑,继续看佟月破防的怒骂。
“无论是条件还是性格,你有哪一点好?卖给村口的王二傻,人家都未必会要你!偏偏你命好,嫁了个好男人!”
“但我要告诉你,别说是孟钧之前的未婚妻沈珊珊了,就连我,你都比不上!你能得到孟钧,纯属是踩了狗屎运!要不然,你这辈子都结不上婚。”
佟月所说,确实是事实。
就连那一开始穿越而来的鹿曦都认为,原主既跋扈又懒惰。
在这条件并不富裕的年代,鹿曦没有傍身手艺,又不愿意操持家业,靠什么继续活下去?
若不是孟钧心善,为其负责,恐怕,鹿曦很难找到婆家。
这一点,鹿曦很快想明白。
可即使事实如此,佟月也不该这样咄咄逼人。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只是路过前院,就被佟月骂的狗血淋头,既可悲又好笑。
鹿曦躺着也中枪,心里埋怨孟钧太过招蜂引蝶。
谁知就在此刻,孟钧却从屋内走出,冷冽眼神如同刀光,扎在佟月身上,扎的她半句话也说不出。
“即使没有鹿曦,我也不会和沈珊珊结婚。”
她手段高明,吊着孟钧多年。
只是他不愿拆穿,并非看不出来。
隐藏在这背后的目的,孟钧显而易见。
佟月怔仲半秒,孟钧又说,“沈珊珊和我并不合适,所以,你刚才的假设,并不成立。”
“那……”佟月眼前一亮,“那我……”
她想说,既然沈珊珊不行,那她佟月呢?
是不是有机会得到孟钧的垂爱?
佟月眼神无比殷切,同时,带着些许期盼。
可眼神中的希冀总共也没持续多久,好一会,便被孟钧的一句话打破希望。
“我和你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
“噗。”话音刚落,鹿曦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半刻,孟钧又说:
“鹿曦很优秀,单纯的一面之词,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品行,虽说外界对鹿曦有颇多误会,但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今天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不仅误会了鹿曦,甚至出言不逊。”
他如此为鹿曦开脱,竟令两人皆不可置信。
二人对视一眼,院中只剩沉默。
这静的针落可闻的现场,还有几分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