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李云梦小姐,说实话啊,你这个物流公司,网点建设,固定资产,还有……”
他翻了翻资料,直接懒得继续说了:“就总体都很不错!我们是非常看好的。”
“就只有员工,和工资待遇这两条,我们实在没法接受你的条件。”
“你员工的工资太高了,现在这个社会,你不从员工身上省钱,怎么赚钱?”
“再就是……李小姐,你手底下那些员工,一大半都是残疾人,怎么保证工作效率?”
“工资高,效率低,成本高,怎么赚钱?”
“做投资的谁想弄个烧钱机器回来?”
“将心比心嘛。”
李云梦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坚持道:“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了吗?我真的……跑遍了。”
投资经理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拿出一份新拟定的合同,对李云梦说:“这合同,就只改了刚刚说的那两条,您可以逐条看,绝对没有任何陷阱。”
“看完要是愿意,就签字吧。”
“不愿意的话,请出门左转。 ”
李云梦盯着那份合同,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站起来,转身离去。
投资经理又翻了个白眼:“玛德什么蠢人都是……浪费我感情!”
……
“老板,咱是不是走错路了?”
叶红抬头看着挂了《天慈投资公司》招牌的大厦说。
“是啊,你一个特种兵居然还能认错路。”
陈清吐槽。
叶红耸了耸肩:“我不常在城市里执行任务,这地形太复杂了,而且一个广告公司非要挤在十几家投资公司中间,本身就属于藏猫猫了。”
陈清伸手:“所以要不要把地图给我看看?”
叶红连忙拒绝:“不,我相信自己。”
百无聊赖,陈清转头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不想,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李云梦!”
这个名字,陈清一直记在心里,只因她是是那天献血救了女儿的人!
他一直想好好报答一下这个女人,只是那天追出去的时候,李云梦已经走了。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今天又碰面了。
陈清刚想喊她的名字,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嘶,她怎么一直捂着头?”
说话间,视野中的李云梦忽然往前栽倒,趴在了地上。
“李云梦!”
陈清连忙跑了过去,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李云梦,你没事吧?”
在找路的叶红,听到陈清的喊声,也急忙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老板?她是谁?”
“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陈清焦急地说:“她刚刚还站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栽倒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别着急,我看看。”
叶红两根手指按在李云梦脖子上,试了一下脉搏,翻了翻李云梦的眼皮,最后捏住了李云梦的手腕。
她居然会切脉。
两分钟后:“从脉象看没什么病,只是很虚弱。”
“应该是劳累过度,或者低血糖导致的。”
叶红翻了翻李云梦的小腿,指着李云梦的脚说:“脚踝都磨破了,她最近应该走了不少的路。”
“那怎么办?”
陈清焦急地问。
“简单啊。”
叶红伸手向李云梦的人中掐了上去。
“嗯……”
很快,李云梦轻嘤一声,悠悠转醒,不过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你是……谁?我怎么了?”
李云梦挣扎起身,陈清立刻帮着她站起身来。
“是我,陈清。”
“那天你在医院的时候,献血救的小女孩的爸爸。”
陈清回答道:“你刚刚站着站着,就突然晕过去了。”
“哦,对不起……”
李云梦歉意地说:“我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
说着,李云梦轻轻挣开。
“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有点糟。”
李云梦抿嘴一笑,轻轻摇头:“谢谢你扶我起来,不过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公司了……”
她转身要走,可是才走了两步,就又开始晃晃悠悠想倒下了。
陈清快跑了两步,扶着她说:“不行,必须去医院看看,你车呢?我送你过去。”
“我车……卖了。”
“卖了?那……你怎么回去?”
李云梦苦涩地说:“不用管我,我应该只是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真要回公司了,还很多事情要做……”
陈清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李云梦脚踝上,难不成她也是走着来这儿的?
心中生出几分不忍,陈清道:“你公司在哪儿?我们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的。”
“你就别要强了,你救了我女儿,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恩情。”
“走吧,上我的车。”
陈清不由分说,把李云梦扶到了车上。
车里,李云梦把脚上的高帮板鞋稍微松了松,说:“让你们见笑了,谢谢你们送我回去。”
“不客气,不过……你跑那么多投资公司干什么?”
陈清好奇地问。
“给公司拉拉投资,或者谋求收购。”
李云梦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的公司……快要破产了,什么都不做的话,公司的大家就都要失业了……”
“你是老板?”
“对。”
继续询问之下,陈清对李云梦多了一层了解,疑惑地说:“现在电商那么火,物流公司应该效益不错,能活五年,那这公司应该也已经步入正轨了。”
“物流公司又没什么太突然的花销,网点建设好之后,就算不赚大钱,也不该亏损太多啊……”
“是被同行打压了吗?”
陈清随意分析了一下,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李云梦苦涩一笑,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网点没问题,公司也确实步入正轨了,同行打压肯定有,但都不是主要原因……”
“可能跟他们说的一样,是我太……死板了吧。”
“可是我真的没法狠下心来损害大家的利益。”
“而且……”
李云梦突然抽泣一声:“而且我都是按夏国劳动部门制定的规矩来做的,又哪里不对了?分明……分明是他们错了……”
她呜呜哭了起来,后面的话,干脆就不说了。
陈清不清楚具体原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在旁边小声安慰:“李小姐,别哭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