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京城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向四方传扬,向锦玉也不知道自己的皇帝弟弟竟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想要拉她下水。
她此刻正站在江北道印书局的宅子之中。
她的面前跪着几个印书局原先的官吏。
“你们都起来吧,这印书局衰败之责不在你们的身上,而在那些太监总管的身上。我已经将那些人尽数驱逐,今日重开印书局。”
向锦玉的话,让这些官员松了一口气,先帝年间就设立了印书局,想要实现皇权下乡,可是这其中千难万难,先帝更是把印书局的管理交给了各地的镇守太监。
这下子可坏了事,地方的豪强世家,贪官污吏纷纷贿赂这些太监,将这些印书局全部搞黄,皇权下乡从此变成了空想。
如今长公主殿下有意振兴印书局,他们这些官员自然是高兴的。
“长公主殿下高瞻远瞩,此乃国家之大幸也。可那地方豪强贪官污吏,并不会让印书局发展下去。”
江北道印书局的长管觉得应该给长公主上一点眼药,那些地方豪强贪官污吏可一直盯着印书局看。虽然先帝裁撤了印书局,可是原先的编制和地方都没动,许多地方的印书局已经被人给占据了。
向锦玉脸上带着笑容,可双目之间已经有了肃杀的气息,
“本宫有一法可以治他们。”
这些人不由得好奇起来,先帝都没有解决的事情,长公主有什么好办法?
就见向锦玉微微一笑道:“杀。”
简单一个字,竟带有无边的血气,听到这话的人两腿战战,觉得尸山血海在自己的面前展开,当今的长公主殿下竟如此的残暴。
印书局长官实在没想到长公主殿下竟想出这个法子,他的心中叫苦不迭。
“长公主殿下还请收回成命,那地方豪强贪官污吏虽然可恶,可乱杀一通的话一定使地方动荡不安,此乃国家之不幸。”
印书局长官实在没法子应和向锦玉的想法,真的按向锦玉的做法,到时候人头滚滚,整个江北道将陷入动,乱之中,那些地方豪强贪官污吏可不会等死。
向锦玉笑容一收,语气平淡道:“本宫杀该杀之人,那不该杀之人留待后用!只除首恶,其余勿论。”
印书局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至少动,乱能够平息一半。可即便是这样,众人也被向锦玉的杀意给惊到,心中对长公主殿下生不起丝毫的背叛。
向锦玉踱步道:“本宫吩咐你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殿下,印书局最近三日,日夜不休,已经印出三千多份,现在江北道的官员人手一份。”
向锦玉看向桌子上,被她重新起名为报纸的东西点头说道:“不错,你们干得很好,等到事成之后必定有奖赏。”
众人跪谢。
这时,门外有一人匆匆走了进来。
见屋中跪谢之人,于是小声的附耳交谈。
向锦玉听完之后,先是大笑三声,而后面若冷霜。那双目之间汹涌的怒意,让底下跪谢的官员浑身颤抖,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
“先帝遗诏他们都不放在眼中,还想妄起事端,今日我就让他如愿。你且去江水城把那个叫婉儿的抓过来。告诉徐文夜,从今天开始,江北道开始戒严。调遥城大军!”
听到向锦玉的话,那跪在地上的印书局长官彻底的懵逼了,长公主殿下虽然有调动大军的权利,可也不能跨道啊。
遥城和江北道之间可还有好几个道呢。
跨道调军,那样的话就不是调动大军,而是谋反了。若是遥城大军进入江北道,如今江北道巡抚乃是长公主殿下的驸马。里应外合之下,江北道必将落尽向锦玉的手中。
如此一来天下板荡,近在咫尺之间。
印书局的长官双腿战战,可他还是鼓起勇气抱拳看向向锦玉说道:“长公主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跨道调军本就是天下的大忌。长公主殿下如今掌握遥城,徐驸马更是江北道巡抚。不如向朝廷说明,这其中必有误会呀。”
“有人欲行拨乱,反正之事,那我就来一个清君侧,如何。”
能做到印书局长官的也不是傻子,心中思量便知道朝野上一定有人发力,想要对付长公主殿下。
月前发生的逼宫,长公主殿下手持先帝遗诏诛杀数位大臣并且扬言要废立皇帝,若不是满朝的文武大臣及时阻拦,恐怕如今已经变天了。
由此可见长公主殿下的霸道之处。
满朝的文武大臣,朝野上的衮衮诸公都无法阻拦。
印书局的长官不过是个小吏,只是直属于皇权有了几分特权。
眼下哪敢掺和进这种大事,于是向后退了一步,目送向锦玉离开。
见向锦玉离开,有小吏小声道:“天下就要动荡了,长官要不要将这个消息汇报上去?”
那印书局的长官双眉一瞪,看向那小丽说道:“就你多嘴,你什么都没看到!明白嘛!”
江北道,江水城。
向锦玉的话以飞鸽传书送到了徐文夜的手中,徐文夜打开信封一看。心中叹息一声,他知道朝野内外一定会对向锦玉发动二次进攻的。
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他才来江北道当巡抚,刚打开局面修了水渠大坝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遥城大军进入江北道,必定是动,乱的起始,他叫来身边的虎贲勇士给向锦玉写了一封回信。
然后让巡抚衙门的人去请婉儿小姐。
很快,巡抚衙门的人就回来了。
说婉儿小姐原先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
徐文夜沉吟一声后,用自己的巡抚腰牌印章,下达了生平中的第一份政令。
江北道从即刻起便进入关闭状态,各地不得有人流通。
各县衙府,皆需要动员警惕。
如有不从,按战时之令,斩首。
徐文夜的政令下达,江北道进入空前的状态。
各地紧锁不允许有人流动,各县衙府邸的官员更是心惊胆战,生怕长公主殿下会在江北道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