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之河的异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这种毒雾毒性极强,他需要的量也不多,每次用眉心吸收满一次后,需要消化炼化半月。
但这趟突如其来的减弱,还是让他这趟修行花费了比平时多数倍的时间。
心头疑惑不解下,飞蝗子只得默默往回赶,回去还得继续今天的功课,没有资源丹药辅助,便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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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往返在魔池,藏书楼,以及居住洞穴之间,楚昊苍的无因功,很快便成功突破第一层。
这门秘术的关键,在于观想由阴火组成的人面孔。
在三阴法的基础上,楚昊苍已经能自如的观想阴火形态,再将这阴火按照固定顺序排列,组成人的面孔——实际上就是观想自己的面孔。
在进行这个步骤修行的同时,调动自身肌肉相互对抗,按照特定的姿势。
照楚昊苍来看,这玩意与其说是武学,不如说更像邪教祭祀。特别是那些姿势,看起来很是怪异。
最正常的就是盘腿打坐,其他的一个比一个古怪,难度极高不说,还很像寺庙里的那些菩萨罗汉。
先要保持这些姿势一定时间后,锻炼细微肌肉内脏,然后才能进入魔池接受外力刺激。
不过提起魔池,楚昊苍也不得不对元魔宗学派的弟子感到钦佩,那种痛楚他感受过了一次,就不想再接受第二次。这些弟子居然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锻炼。
时间就在不断重复中,慢慢度过了一个多月。
铛!
嘭嘭嘭!!
连续三脚,一个学派男弟子转身又补上一记侧踢,长腿如毒蛇般电射而出,打开对方长剑,精准的悬在对面女弟子的咽喉处。
“承让了。”这男弟子收腿,看着对面面色不好看的持剑女弟子。
“多谢师兄指教。”女弟子输了后,拱手退下。
一片空旷场地上,大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围在周围,众人都是盘膝而坐,坐在地上的蒲团上。
“以无因功五层为基础,达到的血灵之力差不多是单层层次,配合精湛武艺,近身缠斗,对用剑的琳儿来说,确实无法对抗。下一个。”大长老面无表情,随意点了几句。
马上按照顺序,又是一个弟子走上场中。
楚昊苍坐在一旁,身边靠着荷香子,静静观望着这场比试。
这是大长老每隔一段时间的例行演法测试,用来了解弟子进度所用。只是如今.....
他眼角余光扫了眼围着的众人,还剩八名弟子,加上他九人。这段时间,又跑了好多个。闹得学派人心惶惶,就算是很正式重要的演法,众人也有些心不在焉。
紧接着上场的弟子,很快再度被场上的男子轻松击败,
“该我了。”飞蝗子缓缓站起身,他面带自信,拿眼朝大长老望去。
如今留下的弟子越来越少,只要他表现足够好,取得大长老的信任不难,能够得到元魔秘术的机会就越大。
“既然是飞蝗子师兄,在下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见到飞蝗子起身,那场中男子赶紧低头认输。
他虽然厉害,但和飞蝗子差距还是很大。
“也好。”飞蝗子环顾四周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荷香子身上.这也是学派中对他唯一具备威胁之人.
“老师,不如直接让荷香子和我对阵一场,其他人反正也都不是我的对手。”他借口提议道。
“可以。”大长老点头。
楚昊苍身边的荷香子也不推辞,缓缓起身,走到场中。
“焦心,你的第四层过了没?”大长老转而又问其中一名女弟子。
“还没.....”
一旁坐着的楚昊苍,分明看到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焦心是派中血脉资质仅次于飞蝗子的人。
大长老又转而询问其余几人,荷香子此时已经和飞蝗子打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很是热闹,胜负也似乎平分秋色。但楚昊苍却看出来,荷香子完全不是飞蝗子的对手,那家伙只是在收力,好方便将自己的得意之处利用交手展现出来。
场上两人不断高速转圈,不时剧烈撞击几次,又迅速分开。如同高空中争斗的大鸟。
很快,大长老的询问也轮到了楚昊苍,他被叫起来走过去靠近。
看着缓缓走近的楚昊苍,大长老仔细开始观察他眉心皮肤。
无因功通过不断刺激眉心,来吸收毒雾魔气,强化融入自身血灵之力,使其得到提升。这便是无因功的特点。
修成第一层后,眉心会有微微的发黑迹象,这是被魔气污染所致,每个弟子都经历过这一阶段。
只是看着走近的楚昊苍,大长老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心情,却是一下淡了下来。
他看到楚昊苍的眉心依旧白皙,不要说发黑,就是一点黑印子都看不到。
原本还以为上阳家推荐名额进来的人,或许会有一些底子,现在看来之所以这个楚昊苍会选择元魔宗,怕也是其他学派压根就不接收他,像这样的极低浓度血脉,也许就只有自己这里才愿意收下。
难怪连血灵之力都有些感应不到,没想到血脉稀薄到这个地步.....
失望之下,大长老也懒得询问楚昊苍修为进度了,以免当众曝光后打击他自尊。
“有什么需要解惑的,之后结束了,可以来找我解答。”他淡淡道。
楚昊苍微楞了下,随即低头。
“是。”
原本他还打算问问,自己一下突破到无因功的第二层,会不会有些太快了。现在看来,大长老似乎早已了然。
“好了下一个。”不等他说话,大长老又挥手让下一人过来。
楚昊苍退到一边,看着场中有些气急败坏的飞蝗子,此人心胸狭隘,正在努力表现之时,却发现大长老压根就没怎么关注他。顿时心中火气渐起。
铛!!
猛然间一声巨响。
荷香子手腕齐根而落,血一下子撒了一地。她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发白的看着对面飞蝗子。
飞蝗子胸膛起伏不定,面色微红,看着地上被自己切断的手腕。
“抱歉,师妹...我...”
他话没说下去,这种程度的测试演法,顶多就是切磋的程度。一般也是点到为止,如他这样一下将师妹的手腕切断,就算事后可以接上,也做得很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