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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道标题同
我无意间看到了妻子出轨的证据。
满屏不堪入目的文字,让我再一次起了杀心。
等等,我为什么会说再?
1.
这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终于,我还是决定报警。
负责接待我的警察一看就是个老刑警,看我的眼神很锐利。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报案,我老婆失踪了。”
他递给我一杯热水,“别急,慢慢说,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间?”
我现在也顾不上面子,直接从昨天我意外的发现开始讲起。
本来我跟老婆计划是国庆提前休假,错峰去云南旅游。
在她收拾行李时,我看到她手机一直震动,忍不住解锁看了一眼。
我被绿了!
她在外面有人!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我当时就拿着手机去质问她,她却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又犯病了是吧?”
你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她自己偷人撩骚,居然说我有病!
我忍不住骂了她两句,她突然哭了,估计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哭着跟我说,“离婚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实话,我也是想离婚的,但我觉得,提出离婚的那个人不应该是她。
我们沉默了一阵,她突然说想把这段感情画上圆满的句号,让我晚上去**酒店的520房间。
结果,我第二天睡醒她就不见了!
警察一边听我的叙述,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报警之前,你问过岳父岳母吗,你老婆有没有可能回娘家?”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
警察向我投来狐疑的目光。
我解释道:“她跟她父母的关系特别差,要不是我劝她,她过年都不想回家。”
他点头,继续问我,“那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几点?”
“是昨天晚上,”我想想,“十一点多吧。”
警察把手里的笔放下,“成年女性失踪满二十四小时才立案。”
眼看着他转身就要走,我赶紧跟了上去,“警官,你就帮我找找她吧,她平时就是路痴,她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
“你叫我老李就行,”他转头盯着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失踪了?”
老李的眼神像是在审犯人,我被看得浑身发毛,“你不会觉得是我把她给...”
“我可没说,对了,建议你去她娘家和她上班的公司问问。”老李合上了笔记本,“如果还没找到的话,明天早上再过来报案。”
我站在警察局大厅,本来就烦躁,手机还不停地震动,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打开一看,是单位新来的实习小姑娘小杨,她不停地问我在干什么,怎么没去上班。
现在的女人怎么都水性杨花的,我都拒绝她好多次了,她还缠着我。
猛然间,我想到了关于520房间的传言。
虽然我是太不相信超自然力量,但如今一个大活人离奇消失,我又忍不住有些怀疑。
我喊小杨过来520房间,办理入住时前台看着我似笑非笑,“又来祸害小姑娘了?”
2.
我懒得跟她多说,明明是这个小姑娘缠着我不放。
我让小杨躺在床上,她怯怯地看着我,“老孟,这次之后,你能不能把视频删了?”
“什么视频?”我不记得我跟她拍过视频。
小杨急的哭出声,“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眼看就快到十二点了,为了安抚她,我只好随口答应,“你好好躺着我就删。”
她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捏着被子角,生怕我对她图谋不轨似的。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假装在刷视频,实际上一直盯着屏幕左上方的时间。
昨天晚上,我记得给手机充电时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十一点十一分。
后来我醒了一次,刚好十二点十二分,老婆已经不在旁边了。
我当时以为她去上厕所,就没多想,哪知道早上也不见她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十二点十三分了,小杨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我就说嘛,那所谓的传说就是个无稽之谈。
我让小杨回去,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跟我说,“以后我们别见面了。”
这是什么意思?看我喊她过来开房没睡她还生气了?
我懒得追她,更不想哄她,我现在只想找到我老婆。
这一晚上我睡得都不安生,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到了警察局门口。
老李过来开门,我赶紧凑上去,“现在到立案调查时间了吧,快帮我找她!”
“你昨天没去王芳上班的公司?”老李一边看监控一边问我。
“没有,她以往一吵架就请假,我知道她不会去公司的。”我回答。
“她公司的监控我看了,昨天确实没去。”老李操作着鼠标,像是在选取放大,“不过,刚刚我收到了她公司的考勤表,她这一年都是全勤。”
怎么会这样?
“我确实是亲耳听到她打电话请假,不过我还是照常上班,她到底去没去我也不敢保证。”
我猜想她可能是不舍得被扣全勤,看我出门之后,还是去上班了。
老李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我手上办过好多妻子失踪的案子,她们的枕边人十有八九都脱不了干系,我还亲手送进去了好几个。”
我不喜欢被怀疑,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承认,看到她出轨的那一刻我是有杀心,可我没做就是没做!”
“那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老李把屏幕转了过来,直对着我。
屏幕上面是我的某宝订单截图,上面有绞肉机,大型旅行用编织袋,还有大量的除味剂。
是我的账号没错,但我真的没买过。
“根据这些证据,我现在可以依法逮捕你。”他直接取出手铐。
“李警官!”我转头一看,岳父岳母刚从门口进来,脸上看起来很平静,“我们撤案。”
3.
“你们女儿找到了?”老李也是一脸惊讶。
他俩也不正面回答,只问撤案要走什么流程。
老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把你女儿领过来,就能自动撤案。”
“芳芳怎么样了?她真的回娘家了?”我不住地问他们,他们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老李看到这个场面,示意别的警察将我先带到另一个房间。
我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走过走廊时,看到了一对长着跟王芳极其相似的眼睛。
她下半张脸戴着口罩看不到,不过应该不是王芳,她身材比王芳瘦太多。
我喝完桌上的热水之后,老李终于进来了。
他抿紧双唇瞪着我,“你知道报假警需要承担行政责任吗?”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意思是老婆已经被找到了?
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透漏王芳的具体下落。
只一个劲的给我普及,报假警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我慌了,只能给我爸打电话,他是律师,我想让他出出主意。
我爸很快就开车来了,还带来一位精神科医生。
医生把我的病例递给警察,我爸马上道歉,“不好意思,我儿子又发病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到我手上戴着的手铐之后,我爸强调,“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后果的,不负刑事责任。”
老李的眼神还是带着怀疑。
医生看着我,“小孟,你没按时吃药吗?又不记得我了?”
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他给我的暗示,我忙不迭地点头,“记得,你是我的心理医生。”
医生把手机递给老李,“警察同志,这是小孟近几个月的就诊记录,我们医院的监控也拍到他了。”
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医院,这些所谓的证据该不会是我爸P的吧。
这应该也是犯法的,我低下头,后悔给他打电话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要连累他。
老李把手机还给医生,过来把我手上的手铐解开,“既然这样,那你们回去吧。”
我爸开着车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你先去安定医院住段时间,等稳定了...”
“我不去!”我突然大吼,“我要把事情弄清楚!”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想做戏给警察看,可我真的很在意我老婆,我还是想找她。
我爸附和着我,“好好好,那我送你回家。爸多说一句啊,本来也是你犯错在先,你跟王芳服个软,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
为什么会说我犯错在先,我努力回想,却没想到我犯了什么错。
最近没睡好,记忆力下降的厉害,除了这两天的事,别的好像都模模糊糊的。
下车后,我神使鬼差般自己开车开到了那天的酒店,订了520房间。
这次的前台是个男的,好像刚毕业吧,话很多,他问我,“你不怕520房间半夜十二点的传说吗?”
我赶紧问他,“什么传说,你给我讲讲。”
旁边年纪大点经理用胳膊肘戳他,“别乱说话。”
他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闭嘴。
躺在床上,我看着门口地上的小卡片,忍不住捡起来一张。
我思前想后,还是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截断截断截断截断】
4.
敲门声响起,我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性,看不出年龄。
她跟着我走进来,自然地躺在床上。
别误会,我并不是要跟她发生什么。
我只是想起这个房间的传言,说十二点躺在床上的女人会消失,然后就再也找不到。
我觉得可能是床上有什么机关底下连着通道,而且机关可能有重量限制,女性一般较轻所以能掉下去。
为了让她听话,我提前把钱转给了她,并跟她说清楚只要躺着就行,不需要别的服务。
她乖乖照做,没一会居然睡着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她那边却毫无变化。
我等到一点,把她叫醒让她走了。
这屋子里难道有摄像头?他们只挑选合适的人下手吗?
可是,如果能挑的话,作案挑性工作者不是更不容易被查到吗?
有家室的人肯定都会像我一样第一时间报案。
我掀开床垫,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底下是正常的床板,没有任何机关。
接着,我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开始寻找摄像头。
网络上说的摄像头放置的高频地点我都找过,一无所获。
我带着一丝侥幸开车回到家,说不定老婆已经回来了。
我拿出钥匙开门,家里黑漆漆的。
我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人回应。
走进卧室,我闻到空中还有她残留的香水味。
等等,卧室感觉很奇怪。
我打开灯,我们床头的婚纱照不翼而飞。
是我取下来的吗?
我越想越头疼。
连续睡眠不足真的让人记忆混乱。
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床头柜上持续不断地手机震动声吵醒。
又是小杨发来的信息。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来,老婆消失那天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
于是我打开外卖软件,买了一模一样的花,跟小杨说好晚上去520房间再试试。
一进门,小杨看着我,又是一脸惊恐。
她直接跪下,求我现在就删掉视频,我说了很多遍,我没拍过她什么视频。
她就是不相信,磕的额头上都流血了。
我看她这样,只好又骗她说,这次按我的要求做完了就删。
没想到,她哭的更厉害,还说我老是这样骗她。
唉,我上次是骗了她,但也是为了找我老婆,纯粹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只好说这是为了做实验,实验成功的话就能早点找到我老婆。
她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芳...芳姐不是被你给...给杀了吗?”
谣言怎么传成这样了?
为了安抚她,我只好换个话题,“我这几天请假,那个老扒皮是不是又骂我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你不是早都辞职了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都听不清。
老扒皮真不是人,我家里出这么大事,请几天假,既然就要说我辞职。
看小杨的样子,她也不是很想继续聊天,我指着床示意她躺下。
网上说,失眠的人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可以帮助入睡。
我喝完专门让前台加热好的牛奶,居然真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我早上刚醒,就发现,小杨也不见了!
5.
我这次还特意跟前台交代,如果看到小杨出去,务必要叫醒我。
可前台却说晚上一直是她值班,绝对没看到有人经过。
我去学校找小杨,保安一看到我就过来赶我,“里面学生还在上课,你别再硬闯了,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什么叫再?
我不记得我闯进过学校。
我拉着保安,问他,“我就是想问问,今天小杨过来上班没?”
“没有,她辞职了,以后也不会来了。”保安不耐烦地推开我。
辞职了?那说明她没有消失?
我趴在窗台上继续问,“是她本人过来办的辞职吗?你看到她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保安被我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烦了,伸手关上了窗户,任凭我怎么拍打窗户都不再理我。
事情应该还有转机,小杨没消失的话,那说明我老婆也还在这个世界。
我开车来到了岳父岳母家,他们看到是我,都不太开心。
尤其是我岳父,看清是我之后,直接关上了防盗门。
我只好在门口跪着求他们开门。
还是岳母心软,她隔着门递给我一个小包,“这是我家芳芳上次回家,特意交代我要给你买的药。”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阿立哌唑片、盐酸氯丙嗪片。
我根本不知道我需要吃这些药。
我拿出手机,上百度一查,这些药居然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
“那张证明不是真的,只是我爸找关系为了帮我脱罪的!”我用力地拍打着防盗门。
王芳肯定是把我那证明当真了。
不对,那证明是她消失之后我报警了才开的。
难道说她真的在家?
想到这,我拍门更用力了,“王芳你在家是不是?你快出来啊,我找你几天了!”
我闹得动静越来越大,逐渐引起了邻居的围观。
邻居不断劝他开门好好跟我说,不然要被我吵死了。
我岳父这才不情愿地开了一条门缝,“你赶紧去治病吧,在这发什么疯!”
我赶紧用脚抵住防盗门,想要钻进去。
岳父见状使劲推我。
在我俩僵持不下之际,我却看到客厅有一个女孩,背影很像王芳。
只不过她看起来比王芳瘦很多。
更准确说的话,她比较像我刚遇到王芳时的样子。
在这一愣神的时间,我被岳父推了出去。
我变得更加疯狂,开始锤门“开门!让我进去!我要看看你们客厅里的人!”
岳母劝我,“你赶紧回去吧,再这样我们只能喊人来抓你了。”
我还是没走,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不一会儿,来了四个小伙,不过不是穿警服的。
我以为是便衣警察,抓住前面那人的肩膀疯狂摇晃,“你们快进去调查,我那消失的老婆好像回来了。”
为首的那人却说,“我们是医生,走,带你回去检查。”
四个人冲上来合力把我按住,我不断地挣扎,“我没疯!我不是疯子!”
6.
我被强行带到了精神病院。
他们把我反锁在一个房间,对我注射了药物。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我立马坐起来跟医生说:“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医生抬眼看着我,开始问我一些有的没的问题,并叮嘱我要如实回答。
他问我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经常做噩梦。
我点头,出了这样的事,能睡好的才正常吧。
又问我是不是觉得压抑之类的问题。
我全都说的实话,医生在表格上勾勾画画,最后跟我说,“你这个情况确实是精神分裂症,别担心,其中百分之四十的患者都能预后良好。”
听到这话,我心口好像火在烧一样,我明明就没病!
我捶打着病床,“你非说我有病是吧!那你知不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我只是想吓吓他,让他把我放出去。
没想到这医生可能精神病人见得多了,一点都不害怕,淡定地按下床边的按钮。
护士马上就进来了,直接给我胳膊戳了一针,应该是镇静剂,还把我手给绑到了床上。
我的大脑更加昏沉,双眼眼皮也不受控制粘在一起。
睁眼时,我看到我爸坐在我床边。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爸,我情况你是知道的,快让他们放我出去,一群庸医。”
我爸长叹一口气,问我,“你还记不记得王芳为什么跟你结婚?”
“她看我长相成绩都好,从大学时就开始追我,我受不了她死缠烂打就同意了。”我催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放我出去!”
他轻拍我的胸口,示意我先镇定下来。
“我得先了解你的情况,那你对你父母的情况还记得多少?”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问我。
父母,我在脑海中回忆着。
我结婚的时候,他们好像都不在。
我抬起头问他,“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我的婚礼?”
他不回答。
我爸工作是比较忙,可我妈是家庭主妇,没道理不参加我的婚礼。
“你跟我妈离婚了?”我的回忆里很久没有出现过她了。
我爸摇头,“你再好好想想。”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集中精力,好好回想。
我妈,我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时我三岁,还是五岁?
我被夹在众多大人的裤腿中间,呆呆地看着面前跟我差不多高的墓碑。
上面赫然写着——
慈母赵淑。
这是我妈的名字!
我不敢再看,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偏移。
旁边的墓碑上写着——
慈父张三平。
两个墓碑挨得很近。
这不合理,我又在做梦吗?一般只有夫妻才会同葬。
可我爸还在我面前坐着呢。
“砰砰砰”,我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跟我爸打招呼。
“孟医生,放假还来查房。你对这位患者也太上心了。”
7.
孟医生、查房、患者。
我的大脑再次陷入了混乱和剧烈的疼痛。
我爸把我的病床摇了起来,“你躺得太久了,坐起来会清醒一点。”
我被床推着坐直了身体,我看向病房的窗户。
上面倒映出一张脸,一脸的麻子,长相是胆子小的女人看到会尖叫逃走的样子。
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凭着这张脸从小到大追我的女人不计其数。
可,就在我摸脸的同时,窗户上的那个倒影也在抚摸自己的脸。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位置。
也就是说。
窗户上,是我自己的倒影?!
我,我怎么会长这样子?
不可能的,一定是他们给我打的药让我产生了幻觉。
随着我的动作,手腕上的带子把我的脸硌的生疼。
我想取掉带子,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患者姓名:张良。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爸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不,他不是我爸。
我爸已经去世了。
我摇头,我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我爸爸。
护士看我这样,把药和温水递给我。
我机械地接过就往嘴里灌。
我好像又进入了梦境。
不,不是梦,更像是用第三视角看着我以往的人生经历。
我看到自己突然发火,像一头野兽似的,疯狂捶打撕咬身下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面孔很熟悉。
我集中精力一看,竟然是我老婆?!
这不是我吧?我不记得自己有过暴力行为。
这一定是药物使我产生的幻觉。
我持续说服自己,可脑海中的画面却显得更加真实。
接着,我看到自己偷拍一个女人的裙底,还在她水瓶里撒入药粉。
趁那个女人失去意识之后,我在她身上拍视频,用来威胁她继续跟我发生关系。
视频里的女人转过脸来,她是小杨?!
不对啊,我真的很爱我老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听到酒店前台的声音,“先生,不太建议您入住520房间哦,之前发生过几次失踪案,虽然最后都撤案了,但是为了您的安——”
“我就要住这间!”恍惚中,我还能听到我的心理活动。
我在心里说,要给她一点教训,如果明天她还没失踪的话,那就直接杀了她。
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是这种人,我挺善良的,我还...我以前还收养过流浪猫。
像是电影转镜头一样,画面聚焦在一只黑猫身上。
我摸着它光滑的皮毛,“咪咪真乖,你是用什么做的?我的小狗肚子里全是棉花。”
听起来稚嫩的童声,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下一秒,我看着十岁的自己把刀子插进小猫体内。
还剥下了它的皮毛。
“原来你里面全是血和肉啊,哈哈哈。”
缩小版的我炫耀似的举起战利品,笑得牙不见眼。
8.
我想控制自己不看这些画面,可这不是真的看电影,不是我闭上眼睛就看不到。
画面突然切换到了我跟我老婆第一次约会当晚。
她对着我尖叫,“别过来!你别这样!”
视角越抬越高,我看着自己撕扯着老婆的衣服。
她流着眼泪拼命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按着她的双手,强行占有她。
最后,地板上还留着鲜血,她身上也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
我跪在床上,拼命地跟她道歉,说自己只是发病了,控制不住。
她双眼无神,“我要报警,我豁出去也要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做出一个嘘的手势,把藏在窗帘后面的相机拿出来,取出内存卡。
“这个拍的可清楚了,你也不想你的家人同学都看到吧?”
她气得双唇颤抖,指着我的手微微发抖,“你!我真的不该相信你。”
我拿着内存卡,用转换器连接到电脑上,故意把音量放大。
我一边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边跟她说,“你知道的,我有精神病,就算警察抓我我也不用坐牢,可你呢?你后半辈子怎么过?”
她先是捂着耳朵,发现无济于事后,过来把桌上的音响砸了个稀烂。
发泄完之后,她绝望地坐在地上,“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删?”
我把她扶起来坐到床边,拿出我买的银戒指,使劲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嫁给我吧,结了婚我就删掉。”
她先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又情不自禁地大哭,“你伤害我一次还不够吗?非要害我一辈子?”
画面开始倍速播放,停在了我老婆拿着手机的手上。
仔细一看,那是我的手机,我老婆喜欢花花绿绿的手机壳,而我手机从不套壳。
她看到了一段视频,顿时歇斯底里,“为什么!你害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她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屏幕里播放的是小杨和我的不雅视频。
我再次跪了下来,狠狠地抽自己嘴巴子,“我也不知道,对不起,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我是爱你的。”
她冷静下来,提出了离婚,这是她第一次提离婚。
“离婚好不好,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不理解每天晚上我睡在你旁边是什么心情,求你放过我。”
我当然不答应,我爱的人是她,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我走到阳台上抽烟,右手点开购物软件,下单了绞肉机...
“张良!你醒醒,有客人来访!”护士把我叫醒。
我睡眼惺忪地跟在她后面,走到花园里。
我再次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老婆,是你吗?”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虽然低着头,但我仍然能辨认出来,她就是我老婆。
她抬起头,“你仔细看看。”
我顿时怔住,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
9.
她越走越近,我却好像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
她是我老婆,不,她是我老婆十八岁时的样子。
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面孔,满脸的胶原蛋白,眼神清澈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我是在做梦吗?”我被关在这里不是吃就是睡,现在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王芳听到后,嗤笑一声,伸手就给了我一个大耳刮子。
尖锐的疼痛让我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变年轻了是吧?说起这个,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说到感谢这两个字时,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想去拉她的手,“我就说,我那天看到的是你,他们还不信,你快去帮我跟医生作证!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
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因为你是我老婆啊!”我满怀希望地看着她,她却只是用鼻孔看我。
这样的她好陌生。
我还是喜欢结婚后,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她。
“看来,你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啊,”她打量着茫然的我,“我故意设局让你进来的,凭什么救你出去?”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
她勾起嘴角,“你不是老说自己是精神病,强奸不犯法,杀人不犯法的吗?要我说啊,你这个精神病就应该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别再出来害人!”
我只能跪下来求他,“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生活了那么多年,更何况我们还有孩子!你忍心看着孩子没有父亲吗?”
她迟疑了一瞬,而后再次绽放出笑容,“看来,你是真的疯了,我们哪来的孩子?”
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我明明记得你怀孕了!”
她的笑声更加肆意,“是,我是怀孕过,你偷偷扎破避孕套,婚内强奸我无数次,我能不怀孕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辞职跟踪我几个月,就是怕我出去打掉孩子。可那几个孩子,最后都没能留住。”
“为什么,孩子呢?怎么会留不住!”我使劲摇晃她的手臂。
“你都不知道,我试过多少种方法才把你的小孽种打掉。”她伸出手指,“第一个是我用锤子锤掉的,后来你把锤子给扔了,第二个我就只能天天用衣架戳,每天跳绳,好几个月才弄掉。第三个我还没来得及想新的办法,就没了,估计是我的身体不再适合生育了。
“啊!!!”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你这种基因就不应该再延续下去!”她转身就要走。
我把她扑在身下,拳头朝着她的脸上招呼。
还没碰到她的脸时,我的胳膊被扎了一针,我失去了意识。
“你刚刚出现了幻觉。”孟医生跟我说。
“不,不是幻觉,我老婆真的来找我了!不信你问护士!”
被我指着的护士小姐一脸懵,“刚你让我带你去花园放风,花园里就我们两个人呀。”
10.
孟医生皱眉,“看来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服用这么长时间的药物不仅没有好转,还恶化出现了幻觉,接下来试试电疗法吧。”
我的四肢被缠上束缚带,手臂上被扎了个留置针,他们往我身体里面推了好几种药物。
还是刚刚那个护士,她温柔地跟我说里面有麻醉,我一会就什么都不感觉不到了。
可我到现在意识都还很清醒。
我看到他们将电极放在我的头部,没过多久,我就被电的一个激灵。
撒谎的那个护士对其他人说,“病人已经麻醉了,我看着就行,你们先去吃饭吧。”
我听到脚步声,应该是其他人都陆续走了出去。
护士笑着把电流的按钮拧到最大,我被刺激地全身发抖,“现在你记起我了吗?”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我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她的记忆。
还没等我想起来她是谁,又是一阵极致的疼痛。
她再次按下了按钮,“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呢,拜你所赐,我双腿严重烧伤,到现在都还是又痒又疼。”
“我在忍着撕裂的疼痛做复建时,你在酒店快活地结婚。”
“我祈祷了好久,好在老天有眼,不,要谢也是谢谢我自己抓住了机会,现在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
我的嘴角已经开始流白沫。
她却还不解气,仍是一下接一下地按着按钮。
我想骂她,可我却说不出话。
“哟,你这嘴角还在动呐,想说话是吗?可惜,我给你打了四分之一的麻药,你现在说不了。”她越说越开心。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不怕你做完治疗投诉是吧?”她终于笑出声,“忘了跟你介绍了,现在咱们正在做的,叫电痉挛治疗,这个治疗很常见的后遗症是短暂失忆。”
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想不起刚进治疗室发生的事情了。
我使劲想办法想把现在的事给记下来,可我转念一想,就算记下来也没用。
现在,我已经被确诊为精神分裂了。
就算我把这件事给说出去,医生也只会相信护士,不会相信我一个病人。
尤其是,像我这种医生觉得出现了幻觉的病人。
我只能躺在这里,被迫承受着一阵阵的电流带来的巨大痛苦。
接下来,每天等待着我的是更多的药物。
还有,只要她不休息,就是她亲手来给我做的电击治疗。
我想自杀。
这简直是地狱。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尝试过用输液管勒住自己造成窒息。
可要不是最后一下管子断了,要不就是最后一刻我那潜意识中的求生本能让我松开了手。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看到护士就求她,“既然你这么恨我,要不你亲手杀了我吧。”
她却装作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样子,“张良,你怎么又出现幻觉啦,我帮你做治疗是为了你好。唉,你这样子,又得报告医生帮你药物加量。”
只有我知道,在治疗室时她在我耳边说,“你放心,你死不了,让你干脆利落死掉太便宜你了,我要你余生都活在地狱中。”
11.
在我的身体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电击之后,我只要走进治疗室都会控制不住地全身抽搐。
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我很多次在治疗台上被电到大小便失禁。
我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精神上也开始混乱。
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孟律师的小儿子,还是人民教师张三平的独生子。
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问我,“你还记得咱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爸妈...死...”我喃喃自语。
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
那年我五岁,我最喜欢玩打火机。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河堤旁边有一种草,到了秋天就会变成淡黄色,极易点燃。
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它们燃烧。
在秋风的助力下,幸运的话,他们能烧一大片,甚至好几公里。
可好景不长,在我放的火烧掉附近居民晒的衣服被子之后,我爸开始打我。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他越是打我,我就烧的越多。
那一天,我被他扯着耳朵从被窝里揪出来。
他拿着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往我身上招呼,“这么大了还尿床,昨天又去烧东西,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这次他下手比以往都要狠,他手中的鸡毛掸子都被抽断了,尖锐的木头在我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用头撞他肚子,他还没反应过来,打了个趔趄之后摔倒在地。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再打我,我就——”
话还没说完,我爸已经反应过来,对着我狠狠抽了一耳光,“你咋滴,你还敢顶撞老子!”
这一巴掌下来,我瞬间眼冒金星,被打懵了,根本说不出话。
我在心里想,你会受到报应的。
晚上,我半夜偷偷爬起来,听到我爸已经在打呼。
我低声喊了一声妈,她睡在我爸旁边也没什么反应。
于是我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把厨房里的油拖出来,倒了一地。
我又专门在柜子里拿出来一桶,倒进了他们卧室。
“你在干什么?”——是我妈的声音,她平时睡眠比较浅。
当时,我脑海里全是被发现后肯定会挨更惨烈的打。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打火机,往他们卧室的方向扔过去。
顿时,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我妈的尖叫声把我爸给吵醒了。
可已经晚了,他们全身都已经被火苗吞噬。
我赶紧跑出门,免得火势蔓延过来烧到自己身上。
后来,还是邻居报的警,当时我年纪小,根本没人怀疑到我头上。
我亲手烧死了自己的父母。
12.
天气越来越凉快,我在花园又看到了我老婆。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分不清面前的她是真实的,还是我虚构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我不在乎,能听她说说话就好。
她看着表情淡漠麻木的我,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在我的严加看管下,她从来没有出轨过。
勾搭别人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
她早就知道520房间的传言,甚至还亲自测试了很多次。
在叫我去的那一次之前,她有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会成功。
于是她反锁了房间,拿着红玫瑰,视死如归地躺在520房间的床上。
她想死,更想让我得到制裁。
她知道我应该不会被关去监牢,可如果出了命案,我这个精神病肯定会被关去精神病院。
我又没有父母,没人管我的话,下半辈子都会在精神病院渡过。
毕竟监控拍的清清楚楚是我跟她一起进去,而我一个人出来的。
她也看到了我在网上买的那些工具,与其等着被我杀掉,还不如主动出击。
其实,我觉得她挺傻的,明明打不过我还一直反抗。
她自己都被我害的那么惨,却还想阻止我害更多人。
傻女人。
可这个傻女人居然有傻福,她睡着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父母家。
她觉得自己突然瘦了很多,于是去照镜子。
镜子中的人,是她十八岁时的模样。
她父母看她还活着,自然得去撤诉。
可她不甘心看到我就这样被放出来,怕我危害社会。
她便找上了小杨,小杨一开始也是半信半疑,最后决定试试看。
小杨听她的话,在牛奶里面下了安眠药和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是消炎药,但未遵医嘱按时用药,可能会导致血压升高、心率加快,从而出现狂躁的情况。
这种药让我的病情原来越严重,事情按她设想一样发展,我被关到精神病院。
护士也是她费心给我找的,我学生时代看到那女人穿了条丝袜,很好奇丝袜被烧着是什么样。
于是趁人不注意,我按下打火机,把小护士腿上的袜子烧了。
没想到丝袜那么容易点着,火苗很快就爬上了她的双腿,画面很美。
那次好像是我第一次被诊断出精神疾病?我也记不清了。
总之因为我当时还未成年再加上精神病,基本也没收到什么惩罚。
反而是小护士不想天天看到我,自己让家人申请转学了。
说完这些,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要去外国留学了,对了,我学的还是犯罪心理学。我想研究像你这种人为什么会持续犯罪,从而阻止更多你的同类继续害人。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护士好好照顾你吧。”
她把照顾两字咬的很重。
她的话音刚落,护士就过来把我拽上轮椅,“今天的电击治疗,要开始了哦。”
我无奈望天,被困在这高墙之中,犹如身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