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茵儿姐说她身体不适,就不过来了,明早再来送晴儿。”
林紫玥本来是想看二夫人好戏的,妹妹结婚,亲姐姐却不到场守夜,传出去也够丢人的。
结果二夫人一听,当即就把她数落了一顿,“连个人都叫不来,真是没用!”
林紫玥气的要死,面上还不得不委屈的说道,“茵儿姐不来,我也没办法啊,不然你让五妹去叫好了,五妹肯定有办法的。”
林紫玥将苏灵往水坑里拽着。
苏灵眨眼看着二夫人,二夫人眼角撇到她腕上的手镯,摆摆手道,“也行,那静菀你就去一趟吧,让她必须过来!”
二夫人特意在‘必须’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本以为苏灵会推脱一番,结果苏灵爽快的站了起来,“好啊,那我先去了。”
她本来就不想在这守夜,趁着可以正大光明溜出去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林紫玥住的霓霞苑是往东的方向,苏灵出了晴天苑,便往西走去。
谁叫她的碧水苑在西边呢。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春荷悄声的问着。
苏灵也放低了声音,“小少爷睡了?”
春荷点点头,“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睡的,结果困的实在坚持不住,就睡着了,奴婢刚给他盖好被子,便出来了。”
苏灵点点头,“帮我端点夜宵过来吧,有些饿了。”
“是。”
苏灵手撑在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她突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朝她走来,她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射门口。
那端着托盘的人明显被吓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嘴唇颤了颤,“小,小姐。”
“怎么是你?”
苏灵蹙着眉,这人便是白日里被林紫晴打骂,并求着跟她走的那个婢女。
那婢女小心的将托盘上的夜宵放在桌上,站在一旁小声回道,“奴婢去求了刘总管很久,刘总管才同意让奴婢到这里伺候您,只是奴婢来的时候,您不在院子里。”
“春荷呢?”苏灵问道。
她刚才明明叫春荷去拿的夜宵,以春荷的谨慎和稳重,不会随便把吃食交给别人的。
婢女小声道,“春荷姐刚才突然腹痛,担心小姐等太久,便让奴婢先送给来了。对不起小姐,是奴婢错了。”
苏灵轻声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那你说说,你做错什么了?”
婢女低头咬了咬唇,“惹得主子不高兴,就是奴婢的错。”
苏灵无奈的摇摇头,“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婢女行了个礼,转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转过身,“对了小姐,奴婢叫涟漪,奴婢就在门口等着,有事您唤一声就好。”
苏灵吃着点心,眸光微眯的看向门口随风摆动若隐若现的裙角。
涟漪,还真是个好名字。
吃饱喝足后,苏灵才踏着夜色,慢悠悠的朝晴天苑走去。
当她孤身一人进屋的时候,二夫人的脸刷的就变得极其难看,“怎么去了这么久,茵儿人呢?”
苏灵努努嘴,有板有眼的说道,“大姐说又不是她结婚,她来守什么夜,回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让您别一天没事找事,烦不烦啊。”
“你,你怎么说话呢!”二夫人气的厉害。
“这是大姐的原话,我转达给您而已,您若是生气想骂人打人的话,出门往东走是霓霞苑的方向,路上都挂满喜灯了,亮堂的很。”苏灵嬉笑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二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话确实像茵儿那丫头会说的,但私下跟她说说就行了,怎么当着林静菀的面还这么说,她这脸都要被丢尽了!
其余的妾侍见二夫人不高兴了,连忙赔笑的说着好话,表面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其实内里早就互相嫌弃的要命。
“你刚才没有去霓霞苑。”
林琨站在苏灵身边,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苏灵歪着头,看他眨了眨眼睛。
林琨抿着唇角,又重复了一遍,“你刚才没有去霓霞苑,我看见你往西边走了,你为什么要撒谎?”
苏灵翻了个白眼,直接回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她身子往后一靠,闭眼小憩起来,傻子才跟这些个女人一样,真在这硬挺着坐一夜呢。
还有这林琨,长得简直就是林慕德的翻版,现在看着还算正人君子,没准内里就跟那林慕德一样,是个大白眼狼。
林琨没想到大家闺秀还能说出这种话,斥了声“粗俗”,便也找个墙壁靠了起来。
林慕德是在后半夜过来的,见几位夫人和儿女都在,也陪着大家说了会儿话。
又询问了林紫茵一句,听闻她没来,倒也没说什么,就又出去忙乎去了。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相府便也热闹了起来。
七王爷和相府三小姐的喜日子,可谓是锦国的一件大喜事,一大早,相府就来了不少朝廷官员送礼庆贺,热闹非凡。
林慕德和二夫人站在门口,刘管家跟在身后,笑着收礼迎客。
“恭喜恭喜!”
到处都是祝贺的声音。
“二殿下到,苏少将军到!”
门口小厮高喊通报着,林慕德一听,连忙带着二夫人前去迎接。
“臣携夫人给二殿下请安。”
林慕德弯腰行着礼。
御天倾神色淡漠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抬步往府里走去。
苏元瑾跟在他身后,对着林慕德温润的说道,“林丞相,我代表苏家来送贺礼,祝愿晴儿和七王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林慕德虚伪的笑道,“谢谢苏少将军,谢谢苏家,快请进来。”
苏元瑾往里走了两步,侧头礼貌的问向二夫人,“茵儿还在府上吗?”
二夫人脸色变了变,刚要说不在,林慕德便笑着接过了话,“茵儿在的,苏少将军直接霓霞苑找她便可。”
“谢谢。”
苏元瑾转身朝前走去。
二夫人不满的瞪了眼林慕德,“你告诉他茵儿在干什么,万一他去纠缠怎么办?茵儿可是要嫁给二殿下的。”
“行了,你小声点吧,茵儿要是不想嫁,他再纠缠能怎么样,妇人之仁。”
二人的话刚好不偏不倚的传进苏元瑾的耳朵里,他苦涩一笑,蜷起的手指捏了捏袖口的盒子。
就在这时,御天倾的手突然搭在他肩上,冰冷的唇畔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还没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