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榜的前一天,柳家人全部来到了京城。
萧沐轩的这个院子是三进的院子,安排这些人绰绰有余。
“大妞姐”,丫丫和小石头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许久没见两个小家伙,长高了,也更加水灵了。
“怎么样,丫丫,小石头,京城好玩吗?”柳叶蹲下,和两个小家伙一样高。
“大妞姐,京城好大啊,好多人啊,还有好多吃的啊”,丫丫兴高采烈的跟柳叶描述着,说道好吃的,不由自主的砸吧砸吧了嘴。
柳叶失声笑了出来,这两个小馋猫。
“一会大妞姐领你们上街,给你们买好吃的”。
“真的吗,大妞姐”,听到柳叶的话,两小只高兴地问道。
“那当然了,大妞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大妞姐最好了”,听到柳叶确定的回答,两小只高兴地跳了起来。
萧沐轩的这个别院离着街上不算远,所以柳叶带着小茹领着丫丫和小石头出了门。
两人一人领了一个,“咱们可说好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抓住我和小茹姐的手,要不然被人贩子抓去那我可就不管了”。
听到人贩子,两小只吓得点点头,紧紧的抓住了两人的手。
正是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哇,大妞姐,这个好好玩“
“大妞姐,这个好好看”
“大妞姐,这个是什么”
......
两小只很亢奋,纵使柳叶也受不了。
“大妞姐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点心铺子,你们要不要去吃点心”。
“要”
两人异口同声。
柳叶松了一口气,肯消停就行。
柳叶领着两小只往那个点心铺子走去。
这个点心铺子很出名,每天来买点心的很多,柳叶也尝过,的确是好吃。
“师傅,糖蒸酥酪,玫瑰酥,七巧点心,翠玉豆糕都来一份”。
柳叶点了几个她觉很好吃的点心。
柜台里的师傅很快的就给拾了出来。
柳叶刚把点心接过来,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柳姑娘”
柳叶回头,竟然是他,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萧泽远。
柳叶还是在宴会见过他一次,没想到这个三皇子还能记得他。
“三皇子”。
萧泽远走了过来,“柳姑娘,在外面还是不要叫我皇子了,叫我泽远就行“。
柳叶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太亲昵了,即使人家不受宠也是个皇子啊,她怎么能直呼人家名字呢。
“我还是叫你萧公子吧”。
萧泽远笑了笑,“都行”。
“萧公子,你也来买点心啊”,柳叶看着萧泽远手里拿着和她一样的袋子。
萧泽远点点头,“是啊,我母妃最喜欢吃这家铺子的点心了,所以我有空就会来给她买点”。
这萧泽远应该说的就是抚养他长大的静妃,没想到这个三皇子还挺孝顺的。
“柳姑娘,听说你要开铺子了”
柳叶诧异的看着萧泽远,没想到这个三皇子在皇宫里消息还挺灵通的。
萧泽远看着柳叶这个样子赶紧解释,“是有一次母妃去找太后的时候,太后说起来的,母妃回来对我随口说了一句”。
应该是小二哥对太后说的,这个三皇子还挺有心的。
“是的,萧公子,开了个小店,打算在放榜那天开业”。
萧泽远很赞同,“那天热闹一些,人流量也大”。
看着柳叶不说话了,萧泽远很识趣,“你们再好好玩玩吧,我要先回去了,我母妃还等着呢,柳姑娘,先再见了”。
柳叶淡笑着回了一句,“萧公子再见”。
两大两小足足逛了一下午,买了很多东西,最后拿不了,都拜托店家给送了回去。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愿意爱逛街,不管老少。
等回到家的时候,柳叶发现萧沐轩也来了,正和家里的那些老爷们们坐在一块聊天。
看着仔细听着讲话的萧沐轩,柳叶笑了笑,这小二哥还挺会来事。
柳叶把东西放回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独自坐在亭子里的林秀才。
“外祖父,你在这坐着干啥?”
柳叶走上去,林秀才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孤寂。
“大妞啊,你说外祖父该如何面对沈太傅呢?”
这沈太傅怎么说也是救了自己,他却恩将仇报的把人家闺女给抱走了。
柳叶坐到了林秀才身边,“外祖父,你不要这么想,是你救了娘亲,你要是不救她,她说不定就不会坚持到人来救她”。
林秀才摇摇头,“不是的,虽然是我救了她,但是,大妞,你知道吗?我有好几次都可以把她送回来的,
你吴爷爷,当时还在太傅府里待着,我只要写封信问问他,就可以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是我不敢”。
林秀才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我知道,只要写了信,就会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但是我舍不得,你娘当时小小的,她看见我就笑,通过那段时间,我早已经把她当做亲生闺女了,她要是走了,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
但是也是因为我的自私,却让你娘亲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我该如何面对你娘亲,如何面对这沈太傅”。
说到最后,林秀才失声痛哭起来,他对不起如烟啊。
柳叶看着眼前这个悲伤的老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她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当事人的感受,也没法说原谅或是怎么样的话。
她能做的只是掏出手绢,默默的给林秀才擦着眼泪。
正擦着呢,手绢突然被人从手里拿了过去,柳叶抬头,是林氏。
林氏轻轻的给林秀才擦着眼泪,林秀才还不知道林氏来了,一边哭一边说着,“大妞,我对不起你娘,你说我要是早点把她送回来,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也会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到哪都有一帮人跟着,什么活都不用自己干”。
林氏听着林秀才说的,最后也忍不住落下泪来,“爹,那不是我想要的”。
听到了林氏的声音,林秀才惊的抬起头来。
“如烟,你咋来了,你这怀着身孕呢,快回去休息”。
林氏摇摇头,“爹,你以后不要乱说了,我从来都没有怨过您,我只记得一点,就是您救了我,而且之前的生活我也没有觉得苦,有爱我的丈夫,听话的儿女,还有这么一大家子相亲相爱的大家庭,我有什么理由要嫌弃呢”。
林秀才听到林氏的话,刚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你这孩子”。
林氏像小时候一样趴在林秀才的胳膊上,“爹,谢谢您,又重新给了我生命,您永远都是我的爹,我现在有三个爹,可是比别人都要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