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山洞里生活,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他们一定会选择靠近水源的地方居住。”
牧遥说出自己的推测。
裴珠光点头赞许。“人类离不开水,就像离不开空气一样,确实都会选择临水而居。”
既然选择进通道,牧遥便转身回到山洞石壁前,他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将壁灯挖了出来。然后递给一旁的士兵低声交代道:“你抱着壁灯在前面走。注意安全,若火苗熄灭,我们都要迅速撤离。”
“为什么?”那名士兵又是满脸疑惑,“六王爷,为什么火苗灭了,我们就要迅速撤离?”
这一次是裴珠光代替了牧遥回答。“若火苗熄灭,说明山洞的通道里没有氧气,没有氧气的地方,我们进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士兵这才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牧遥,坚定的说:“通道狭窄。若有紧急情况需要撤退的时候,可能会不太方便,不如我先进去,如果没有事情,你们再跟着进来。”
说完,他便一步一步走进山洞里,士兵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脚下。
他捧着壁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步,直到确认自己是安全的,才往前走出另一步。
如此反复,士兵一连走出了几米远,依旧没有任何危险发生,壁灯也是亮的。
牧遥松了一口气,对他们说,“我们可以跟上了。”
说话间,端着壁灯的士兵又继续朝前走去了。
通道里面很黑,士兵却走得越来越快,渐渐地,他们只能看到那一抹豆大的光亮和他模糊的轮廓了。
而牧遥他们就走的比较慢了,除了注意脚底下的空间,他们甚至连左右以及头顶的山壁都仔细的检查过。
也会用长刀试试有没有藏有暗器。
好在一切正常。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走了半天之后,裴珠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走了很久了?”
所有人顿时反应过来,停下脚步。
“对了,刚才端着壁灯的那名士兵叫什么?”裴珠光问道。
“他叫王祥,胆子很大的。”有熟悉他的队友当即回答道。
裴珠光直接说道:“我觉得通道里有些不对劲,你赶紧叫下王祥,让他等一等我们,不要再一个人朝前走了。”
士兵应道,并在山洞里喊了起来,“小祥子,快停下来。”
然而他一连喊了几声,前面那个人影依旧没有停下,慢慢的往前走去。
士兵有些急了,说道:“他怎么没有反应?我去前面叫一叫他吧。”
说着,他通通通的跑了过去。
很快,这名士兵的身影也变的模糊不清了。只隐约能看到轮廓。
他们等了半天,并没有见到这名士兵回来。
而且前面豆大的火光还在不停的闪烁着。
似乎王祥还在不知疲倦的走着。
“停下。”牧遥突然出声。
众人的脚步瞬间停下了,通道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虽然牧遥并没有说话,但大家都意识到不对劲。
气氛逐渐变得惊悚。
“小右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没追上王祥?”
“就是呀,他明明离我们只有几十米的距离,难道听不到我们说话吗?”
两名士兵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些汉子们拿着刀,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
可唯独没有经历这么诡异的事情。
牧遥幽暗的视线投向裴珠光,问道,“你怎么看?”
裴珠光皱眉观察了一番,才冷静的说。“通道里面氧气很充足,也没有迷香之类可以导致人陷入幻觉的物质。所以我们看到的应该不是幻象。”
“这两个人在前面,明知道我们在后面等着他们,不可能无故忽略我们存在,所以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她的话说完,士兵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脱口而出。“我们……我们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裴珠光展厅截铁地回答,“若这里真像你说的这么邪门。那这些村民也不必大费周章将我们诱骗到此处。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可能被我忽略了。”
说着,裴珠光蹲了下来,在地上摸了片刻。
泥土依旧是干燥的,被踩的很结实。
所以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裴珠光微垂双目,陷入了思索之中。
牧遥走到她的身,旁也蹲了下来,手指在地面与墙壁处摸索。
忽然,牧遥心中一动,对裴珠光低声说:“这里不对!”
“怎么了?”所有人当即围了过来,很紧张的看着牧遥。
牧遥说:“这面墙并非是垂直的,我在这里摸的时候发现地面有些低。”
“地面有些低?”裴珠光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什么,拿出士兵长刀,“借用一下。”
说着,她将士兵的长刀贴着山洞的另一头,横放在通道里。
“把你的长刀也拿出来。”裴珠光将另一名士兵的长刀拿出来,继续横放。
山洞里并不宽,他们只放了三把长刀,便触到了山洞的尽头。
裴珠光将手指伸到长刀的下方,沿着长刀将地面摸索了一遍。
抬起头来时,裴珠光的神情有些复杂。
“各位,你们都来试试,地面是不是不平?”
山洞的地面不平是很正常的,但裴珠光居然这样说,肯定有问题。
最先去试的是牧遥。
他浓黑的眉毛挑起,显然是有些诧异。
然后所有士兵依次试了一遍。
“裴姑娘,怎么这里的地面,好像一边高一边低呢?”
他们佩戴的长刀,乃是官府用精钢锻造而成,自成一线,绝对不可能弯曲。
而刀身下的泥土,从严丝合缝到另一处足足空了三指。
为什么大费周章挖出的地面要弄成斜坡形状呢?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黑暗里,裴珠光的眼睛如同姣姣的明月,亮芒攒动。
牧遥漆黑深邃的眸光盯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依旧能看清她娇媚的五官。
小巧挺直的鼻梁,肌肤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玉石。
娇俏的下巴线条流畅优雅。
她就像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明珠,永远这么摧残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