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小丫鬟说的很不明显，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是聪明人，脑海当中一下子就把当时的情景已经想象了出来。
张蔚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好像这会被子可以给她一些安全感。
张蔚自己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不过就只是看到这么一点点，不用怕的。
之前裴珠光把自己打落到水中，打自己耳光，那看到的人还更多了。
而且就算真的证实是她先动手，她堂堂一个郡主，被人冒犯了，还不能有点脾气吗？
牧遥意味声长的看了一眼张蔚，果然看到张蔚眼神中的慌乱，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被牧遥给看到了。
果然事情是跟自己想的差不多，这就更坚定了牧遥要彻底调查下去的决心。
自己可不能让人把裴珠光给冤枉了，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张蔚也不行。
“嗯，那你先退下吧。”
牧遥对着那个小丫鬟说了之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裴珠光和张蔚。
“不知道郡主和裴小姐，对丫鬟说的话有什么要说的。”牧遥看着裴珠光的目光柔和一些，而看着张蔚的目光更加犀利一些。
但张蔚这会没有心思去计较牧遥的目光，她这会想的是怎么把这个事情圆过去。
这个小丫鬟明显就只是看到了一点点，应该是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那自己应该还是可以忽悠一下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丫鬟看到的就是事实。”裴珠光冷冷的说道。
其实她内心还是有些开心的，没想到真的有人看到了，而且还说了出来。
那事情的真相就不远了，她这会是有点看戏的心理，想看看过会张蔚还能说出什么荒唐的话出来。
“那郡主呢，认可刚刚这个小丫鬟说的吗？”牧遥看着张蔚确定道。
张蔚也不想在这个上面说什么谎话，因为她知道真的能骗人的，永远是真假参半的，才能真的骗到人，要是一件事全部都是谎言，那就实在太难圆了。
要是她什么都否定了，那牧遥可能觉得根本就没什么调查的必要，她说的就完全都是假的，那就会彻底的相信裴珠光。
其实她不知道的就是牧遥心中本来就觉得裴珠光说的是真的，根本就没相信过她张蔚说的话，现在调查，只是不希望以后这个事万一被人提起，裴珠光还要背着这个罪名。
他现在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裴珠光而已。
张蔚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小丫鬟说的话。
牧遥再一次把目光转向了凉亭里面的那些下人，继续接着问道：“那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听到了郡主和裴小姐之间的谈话的，就算是一两句也是可以的。”
这个话一出，大家都相互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张蔚也有些好奇，她本来以为牧遥是会根本这个小丫鬟的话发散一下，比如问一下她俩当时在凉亭的具体情形呀，比如当时裴珠光为什么会走出凉亭又走回来呀。
可是牧遥没有根据这个再说什么，却又问了其他的问题。
但是张蔚也是不怕的，被看到的确有可能，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应该是不会有人听到什么的，张蔚当时跟裴珠光说话的时候也是比较注意的，声音不算大，而且也都是靠近裴珠光说的，所以应该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果然等了一会，都完全没有人站出来。
其实这个情况牧遥也是预计到了的，能有人看到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只是他想着万一真的有人听到，那这件事就简单了。
直接听到什么，基本上就是什么了。
现在完全没有人听到，牧遥也不气馁，他总是会查出事情的真相的。
“既然都没有听到，那我们就下一个问题，那后来郡主和裴小姐打在一起，你们谁看到了，我说的不是最后郡主掉下水的时候，而是之前的时候。”
因为张蔚掉下水的事，不止是牧遥和管家，还有不少人都是看到了的。
主要是她俩在凉亭的动静太大了，声音大的惊动了附近的丫鬟，丫鬟就通知了管家，管家就马上告知给了牧遥，这才有牧遥带着他们过来的那一场景。
按理来说，当时听到动静的那些人应该都看到的比牧遥他们多，牧遥现在询问的这些就是尽量还原当时的场景。
只要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起码能证明不是裴珠光故意要伤害张蔚的。
其实牧遥最主要的目的是这个，至于她俩到底是为什么吵的，这个其实牧遥不算是很关心。
至于原因，他之后都可以亲自问裴珠光，说不定裴珠光还真的会跟他说。
果然就看到好几个人举了手，牧遥一看心中更有底了，这么多人看到，就算里面有一两个碍于张蔚的身份，说的会偏袒一点张蔚，人多了之后，那事情就会浮出来的。
“好，你们一个一个的说，不过这次你们全部都去外面的凉亭站着，我让管家叫你们，你们再进来。”牧遥吩咐道。
因为看到的人多了，可能说法会有点杂，要是最开始有一个人先说了，可能会影响其他人脑海当中的记忆。
分开一个一个的说，这样就算每个人都说的不是特别的全，特别的清楚，最后也能把那个场景给拼凑出来。
张蔚对这个是最慌乱的，她当时是捡了地上的碎瓷片对裴珠光动手的，虽然碎瓷片不是那么的显眼，但是对比赤手空拳的裴珠光，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万一真的有人看到了，那她之前说的是裴珠光对她出手了，她没办法才反击的就不成立了，反而会变成是她对裴珠光下杀手了。
裴珠光冷静的看着张蔚，心中冷笑着，她就知道张蔚最怕的是这个，不过就算当时没有人看到，其实裴珠光也是有其他办法证明张蔚当时是带着凶器对她的。
不过目前她想先听听那些看到的人是怎么说的，想看看牧遥的判断，如果牧遥能根据那些人的话得出事实，她就不费那个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