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除了聊这个,还能有什么好问的。
她动作优雅的吃完糕点,用手帕擦擦嘴,这才说:“我盘了一间铺子。这几日忙着铺子的事儿。”
“这么快?”牧遥有些吃惊。“你找的铺子在什么位置,打算卖什么吃食?”
裴珠光看着他的反应有些满意。
古人都迂腐的很,提倡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是看不起从商之人。
要不是和牧遥算合得来,她决不会泄露此事。
没想到牧遥似乎一点不在意她经商。
“店铺就在坊市里,准备卖饮品呢。”
“嗯,那改日我去拜访一番,多带几个人去给你捧场。”
“咦,大可不必!你可千万不要去给我捧场。我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就是幕后的老板。”
裴珠光赶紧出声制止他。
“噢,是我考虑不周了。”牧遥很快反应过来,裴珠光的心中所想。
他暗自觉得好笑。
过来这么久了,他还是现代人的思维和想法。
古代哪个官家小姐出去开铺子挣银子,那可会免不了流言蜚语了。
牧遥故意开玩笑的说:“害怕被别人说,怎么你刚才还敢与我离席?不怕被她们背后议论吗?”
“有你的名声在外,谁敢议论你的事情!”裴珠光一时嘴快,忽然反应过来,有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补救一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地位太珍贵了,他们不敢议论你……”
哼,懒得和你计较。
牧遥并没有生气。
他的名声口碑在京城里的确不算好,但那都是前主所为,关他什么事啊!
害!
两人又聊了一阵,身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裴珠光见他们总是向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于是向牧遥点点头,径直往一旁走去了。
不是她故作矜持,而是实在不想太引人注目了。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裴珠光忽然想到了李小姐。
刚才牧遥来的时候,李小姐看牧遥的目光满是欣喜,莫非……
莫非是因为上次张蔚事件,她去王府的次数稍微频繁了一些,才让李小姐对她醋意大发,才会设计陷害自己?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妈呀,这这个男人可真是祸水。
为了安全自保,她得离他远一点!
越想越心惊,于是为了避免再次和牧遥碰面,裴珠光找了个机会提前退场,偷偷溜走了。
回到裴府后,她热的满头的汗,赶紧命丫鬟烧了热水洗漱一番,又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裙,才得了空闲休息一会,裴珠光准备去书房里写新的茶饮配方。
然而,裴珠光还没来得及出房间,一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宝奇,他,他,他又来了!
这家伙来她房间是上瘾了吗?怎么每天都要往她这里来?
“你以后没事的话,可不可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每天忙得很,哪有时间招待你。”
裴珠光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很直接的说道。
裴宝奇丝毫不以为然。“你是我姐姐,我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你懂不懂,就算是亲人之间,也需要私密空间和安全距离的。”裴珠光很是不满,“你上午才来过,现下是午时,你又来了,待下午,你是不是还打算来我房间?”
看到自己被如此嫌弃,裴宝奇干脆拿出了杀手锏:“姐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你这里可是征得了爷爷的同意的。”
哟,有事就叫姐姐,没事时叫她裴珠光。
这货还挺会转弯的!
再说了,她身为裴府嫡女,按这边的规矩,女大避父,兄弟也不例外,爷爷怎么就同意了裴宝奇来找她?
哼,一定是裴宝奇又在说谎!
裴珠光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爷爷明明说让你在书房里专心背书,不要经常出门。”
说着,她拿眼睛上下瞟着裴宝奇,满脸的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因着你不能出门,所以就每天跑到我这里来打扰我?”
“怎么可能,本少爷是那种品行卑劣的人吗?”裴宝奇高傲的一挑眉,“是爷爷夸你聪慧,让我像你多学习。”
裴珠光有些瞠目结舌。
来这里这么久,她如何不知道裴进贤的脾性,不知道裴宝奇的脾性呢?
就他们俩——
一个高高在上,成日打着官腔,居然会夸她聪慧?
另一个脾气暴躁,顽劣不堪,居然会乖乖听话来学习?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珠光愣愣地看着裴宝奇,不可思议的重复着他的话:“爷爷要你向我学习?”
“对啊,爷爷说,算术好的人,头脑必定聪慧。爷爷还说,从前是我们忽略了你,小看了你,其实你这样,才不辱没裴家世代书香门第的荣耀……”
啧啧,想不到那个老头对她的评价这么高了。
看来,她还是挺厉害的嘛。
裴珠光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忍了。不过你真的不必要每日往我这里跑。你也知道我在访市里开了一家店。这几日就要筹备着开业了,待开业后,我可能就没有时间天天待在家里了。”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裴宝奇就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她。“开店?开店才能挣几个银子,如何跟我的学业能相提并论?依我看,你那个店铺让丫鬟打理算了,你每日就在府里教我学习,如何?”
裴珠光惊呆了!
一个眼里只有吃喝玩乐,以金钱为上的人,居然视金钱为粪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裴进贤的洗脑能力如此厉害,已经让裴宝奇洗心革面,决定一心读书啦?
“你是长得比别人帅,还是脸皮比别人厚?我有钱不挣,留在家里教你念书?”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谁不知道当老师的,心脑血管都不太好……
她不想早死。
“我不管。反正我经过了爷爷的同意,你不想教我也得教。”
裴宝奇这句话倒是恢复了以前的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