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平静的讲述着，但是讲着讲着，他突然想起来了，那天的时候，裴珠光也是一直在逼问他幕后之人是谁，可是他真的是不知道。
要是他知道，可能根本不会让自己这么受罪，早就说了。
但那个时候，在裴珠光的引导下，他当时是记起来了一个细节的，当时自己觉得那个细节没什么用，但是现在想来，可能裴珠光就是根据那个细节，找到了幕后之人的。
自己跟裴珠光的生活圈子差异太大，但是一个人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那一定会是身边之人或跟自己有过接触的人。
这个杀手完全猜不出是谁，但是裴珠光可能会知道的。
杀手想到当初裴珠光放过自己，可能就是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可能是已经去找过那个人了。
那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位爷，是幕后之人这边的人，故意来试探自己是否有所发现的呢，会不会供出幕后之人的人呢。
还是裴珠光这边的人，想通过自己拿到线索，为裴珠光出气呢。
这会杀手完全判断不出来，所以他虽然想起了这个线索，但是还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出来。
杀手正在犹豫的时候，牧遥却注意到了他的神情。
直接说道：“你是想起了什么是吗？”
杀手没想到牧遥这么的敏锐，自己就是一点点情绪的变化，他都察觉到了。
可自己还是不确定能不能说呀，要是这两位爷是幕后之人这边的，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个线索，说不定别说不会放过自己了，可能连自己一家老小都不会放过的。
牧遥注意到杀手神情的犹豫，知道杀手心中的顾虑，于是说道：“我现在确定你应该是发现了一点什么的，要不做你们这一行，本来就有点异于常人的观察力，而你现在这么犹豫，应该是担心你一家老小吧，可是你要是不说，你一家老小的命也还是在我们的手上。”
“而如果你说了，我们说不定还能给自家一个好安排。”
牧遥这算是隐晦的告诉杀手，自己是裴珠光这一边的，不是幕后之人这边的，不是故意老套话的。
而且这个杀手也是真的有点傻的，如果自己真的是幕后之人这一边的。
这个杀手都行动失败了，都偷偷逃走了，再被发现，杀人灭口可是最安全的做法，这个世间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这个杀手知道自己也是完全没有后路的，就算面前之人真的是当初的幕后之人，现在自己这样被折磨也离死不远了。
还是让自己少受点罪吧，当时自己其实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自己做这一行可能真的是太失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细节，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自己一直都在这一行的最底层混了，也一直都被那个人给威胁。
虽然每次任何，都是给了自己的钱的，但是钱都特别的少，要不他真的早就不干了。
杀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当时那个黑衣人来找我的时候，我除了注意到那个黑衣人是个女子之外，当时她好像身体不是特别的好，还咳嗽了一声，但是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但是就因为着一个咳嗽声，当时她抬手了，我看到她手上上的一个玉镯子，但是因为是背着光的，所以我也只能确定那是个玉镯子，其他的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确定当时那个黑衣人手上真的带着一个玉镯子？那这个线索你是否跟裴小姐说过了？”牧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杀手想着既然自己什么都说了，这个事情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都说了，而且这个细节，还是当时裴小姐自己引导我发现的，要不是裴小姐问起，我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
杀手说完，就看到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好像都是在沉思当中。
“先把他带下去，怎么处理，我之后再说。”牧遥给管家吩咐道。
这会房间里面的几个下人，都是牧遥平时最贴身之人，也是最值得信赖之人。
管家和这几个下人带着杀手去了这个院子的其他房间，在出去之前还是蒙上了这个杀手的眼睛。
而且几个人退出去的时候，只是对牧遥和丘杨行了礼，但是都没有说话，知道这都是为了避讳这个杀手在场的缘故。
牧遥和丘杨都是不希望暴露身份的，这个事情之前的时候也都跟管家交代好了的。
管家和其他下人也知道这是自家王爷和丘杨有私话要说，他们都是需要回避的。
“现在你怎么看。”牧遥问丘杨道。
“我还是之前那个看法，虽然现在知道了那个幕后之人身体不好，手上有个玉镯，这些都能对应上张蔚的情况，巧合也变的越来越多了，但是我们一开始就基本上确定了那个幕后之人就是张蔚，之前是没有证据，但是现在杀手说的这两条也不能作为指正张蔚的证据呀。”
丘杨心中还是有些气馁的，虽然的确是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但是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
现在张蔚这么惨，这个事情真的闹起来，别说皇上和太后同情张蔚了，就是随便一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都会是同情张蔚的吧。
不管是法理还是道德上面，他们都完全不占优势的。
“我想裴珠光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一些我们没发现的线索的，当时她应该也是直接就想到了张蔚了的，所以那天在凉亭的时候，我看到张蔚吃点心的时候噎到了，当时裴珠光还在边上给她递水，当时张蔚用手捂着口，我就说为什么当时裴珠光神情一下子变了，可能当时她也是发现了张蔚手上的那个玉镯，或者说这个让张蔚噎着，就是她计划的试探了。”
牧遥回忆着当日凉亭的情形，当日真的是自己傻，没注意到这些，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会两个人的对话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了的，而且里面好像有些话真的可以深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