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便散开了。
又过了几秒钟,那名老者对裴珠光说:“圣者,请你跟我们回去吧。”
“圣者?你说我?”
“是的,圣花开放了,证明你就是上天选择了圣者。请你跟我回去吧。”
裴珠光才不想留在这里当什么圣者,像这种愚昧落后的地方,搞不好最后是要拿她祭天的。
可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即使她不答应,这帮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裴珠光想了想,便说:“要我跟你回去也行,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必须带上。”
老者点点头,他再挥挥手,几名村民便把地上的人都背了起来。
左右也是个死,不如暂时顺从他们看能否找到机会逃走了。
裴珠光这般安慰自己,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回到吊脚楼之后,裴珠光被安排进了最大,最高的一座吊脚楼,而且还有专人伺候。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她便被几名少女带到澡盆前剥了个精光,然后按在水里洗澡。
令她惊悚的是,这帮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澡巾给她搓澡。
这个时候的社会生产技术都是很落后的,那搓澡巾的材质比得上现代的钢丝球,真是擦到哪里就疼哪里。
疼的成了裴珠光嘶牙咧嘴的。
偏偏她们又特别古怪,擦了一遍不算,还要换水,再擦第二遍。
如此一连洗了十几遍之后,裴珠光只觉得身上的皮肤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站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裴珠光看到,自己的手臂全都红肿了。
真是太可怜了!
然而裴珠光也怂,看到对方人多,她只敢怒不敢言。
洗完澡之后,裴珠光又被这帮少女带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前面摆了一个用泥土烧制而成的大鼎,里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简易香。
若在平时,裴珠光肯定会好好欣赏一番,因为这些香一看都是纯手工制作品,有的甚至是从植物上折下来的。
然而,此时裴珠光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因为这些香被点燃后,然后顿时燃起了各种各样颜色的烟雾。
裴珠光呛得眼泪鼻涕一直流,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偏偏那名老者还带了一大圈人过来了,他们手牵着手,满脸严肃,围着这个香鼎跳起了舞,一边跳还一边唱。
看样子,没有没有一个小时是完成不了。
裴珠光心道,这可不行,要在这里被熏上一个小时,那她不成了烟熏肉吗?
可她跟这些人也不熟,语言也无法沟通,该怎么样才能逃过被烟熏死的命运呢?
裴珠光急的脚指头都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无意间,裴珠光的手臂碰到了腰间挂着的白玉盒子,顿时有了主意。
白玉盒子里面的小虫,似乎能闻到外面烟雾的味道,正在里面急躁的乱撞。
害,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他们不是挺宝贝这只虫子的吗?干脆就拿它当当挡箭牌了,
于是裴珠光便使劲地朝那老者招手,那老者正专心看着大家跳舞,呆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漠不斜视,哪里看到裴珠光的小动作?
裴珠光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冲了出来,险些撞到正在跳舞的人们,老者这才注意到她。
他皱着眉,伸手让大家停止动作,然后走到了裴珠光身旁,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圣者,你怎么了?”
裴珠光赶紧献宝似的将那个小盒子拿出来,说道,“看到这只虫子没有,它发脾气了,似乎喜欢这里的烟雾。”
老者听到裴珠光的话,脸色有些疑惑,他低头看着白玉盒子里的虫子,“圣者,你说圣虫不喜欢这里?”
裴珠光在心里呸了一声,狗屁圣虫,要是它敢冲出来,她一定一脚把它踩成烂泥!
她面上却做出了十二万分的真诚,点点头,殷勤的笑道:“是啊,我感应到它此刻暴躁不安,我怕它撞坏自己了。不信你看看。”
说着裴珠光就把白玉盒子往老者的手上塞去。
老者不敢接过来,他很恭敬地对着裴珠光行了一个礼,疑惑的眼神往盒子里扫去。
此刻,盒子里的虫子很是给力,在里面特别活跃。
老者的脸色中午微微变色了,他对裴珠光说:“圣者,既然如此,祭祀仪式就先到这里,请圣者回去歇息。”
想不到这个办法这么有效,裴珠光顿时眉开眼笑。
她笑眯眯的道,“甚好,甚好。”
老者一挥手,旁边有几名少女上前,恭恭敬敬的领着裴珠光朝外面走去了。
她们走的方向却不是之前那种吊脚楼,裴珠光也无心关注这些
她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少女问到:“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在哪里呢?”
那少女似乎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看了看她的脸,又行了一个礼。
裴珠光有些失望,心想一会儿还是得找那个老者,问一问他们的情况。
少女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却来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前。
裴珠光看着黑黝黝的山洞,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看到山洞,她就想到了那具被树枝绞死的干尸。
这些日子遇到的怪事太多,对山洞产生了恐惧心理了。
然而,少女们却在门前都停了下来,做了个手势,示意裴珠光进到山洞里面。
裴珠光朝他们露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说:“好好的进山洞干什么?不是说要回去歇息吗?我看刚才那座吊脚楼就挺好的,不如我们回去那里吧。”
少女们依然固执的对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她们僵持了半天,万般无奈之下,裴珠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了山洞里。
谁知道外表看着普普通通的山洞,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只见地上铺了一层长长的白纱,两旁全部都是一人高的灯架,上面点着火烛,将整个山洞照的灯火通明。
顺着白纱走到尽头,便是一座石床,轻纱曼拢,透出几分怪异的温馨。
好吧,起码看起来很明亮,不是太恐惧。
裴珠光便干脆走到了石床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