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赢了赌注,我便可以让人把他们带出来,送到你们府上。如何?”
裴宝奇双目里精光闪烁,缓缓说:“我不玩赌活人的。”
“小兄弟言重了,我们谁又敢玩赌活人呢?这不过是为了增加乐趣的一点彩头罢了。你啊,不必放在心上。若想换成其他的,也可以换的。”
何凌也在一旁劝道:“只是出来放松放松,找找乐子罢了,何必这么上纲上线,咱先玩了再说。”
裴宝奇眼底黑色愈浓,像深邃的大海,不见天日。
他微微颔首,说道,“既如此,我便陪你玩几圈。”
何凌拍手大笑到:“好兄弟,这才够义气。”
几人便拿着骰子开局了。
“怎么个玩法?”裴宝奇问到。
那名领头的大哥抬抬下巴说道:“就用最传统的玩法,比大小如何?”
“我看行。”何凌第一个举手赞同。
裴宝奇也并无异义,于是那名大哥便率先摇了摇蛊子。
裴宝奇和何凌也紧跟其上。
不多时,当三人一同放下时,小童便前来开了骰子蛊。
只见那名庄家和何凌都是两点。
而裴宝奇是六点。
这一局,裴宝奇胜了。
庄家将骰子扔了,笑道,“小兄弟好手气,今日这头彩便由你拿了。”
“一局便定了胜负?”裴宝奇问道,“不都是三局两胜吗?”
“我们这里没有三局两胜这个说法,一盘定输赢。”庄家笑笑,一招手,说道:“把人带上来。”
说完也不等裴宝奇的反应,便有人径直下去。
不多时,只听到密室里发出一阵给人咔咔咔咔响的声音。
有人推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出来了。
铁笼子的外面罩了一块黑布,看不清里面关押的是何物。
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铁笼子吸引了。
他们转过身,朝铁笼子看去,不时还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头彩已经被人赢走了吗?”
“好像是听说这次来的可是个绝色呢。”
“啧,这么个软香温玉的丫头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裴宝奇的眉毛紧紧拧着,不知道为什么,以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笼子里面关的,是他之前在画像上看到的女孩儿。
他正要走上前去,揭开遮挡在铁笼上面的黑布。
何凌却制止了他。“按照这里的规定,你得到的是东西不必当着大家的面展示出来。”
说完,何凌又回头看着庄家,笑道。“能不能麻烦你将东西送到我们的马车上?”
“行,没问题。”
说着,庄家分别招呼了几个手下,将铁笼子朝外面推去。
“何凌,你这是什么意思?”裴宝奇看着何凌,表情很严肃。“我并没有打算收下来,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赢了东西,为什么不要?不要白不要。”何凌满脸的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吧,兄弟,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还朝他挤眉弄眼:“若是你实在担心被你爷爷发现,不如我将人先放到我别院庄子上住两天?”
裴宝奇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居然答应了,“行,那你先带回去吧。”
不管如何,他今日还是想办法,先脱身才是正事。
何凌见他还如往日一般懦弱,脸上最后一丝担心也变成了放松。
他拍拍裴宝奇的肩膀说道,“今日这事,你知我知,绝对不要外泄给第三人。”
裴宝奇只是点头称是,于是他们一行人又从原路返回。
马车再次行到裴府后门,裴宝奇下了车。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两日我可能出不了门,等过两日抽了空,再请你喝酒去。”裴宝奇冲着马车内说道。
“行,一言为定。”何凌应道,随即那让车夫赶着马车离开了。
裴宝奇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直到何凌的马车走远。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巷子的拐角处。
那里有几个黑影。
眼看黑影悄悄离开了,裴宝奇这才推开门,进了裴府。
他入了府后,顾不上回房,径直去了裴珠光的书房。
推门而入的时候,裴珠光还在书桌前写写算算。
“裴宝奇,你怎么来了?”裴珠光抬头看到裴宝奇,忙放下手中的笔。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裴宝奇说着,朝左右看了一眼。
裴珠光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招呼小丫头,“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带上。”
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裴珠光才抬头看着他,说到,“说吧,有什么大事?”
裴宝奇的脸色很严肃,他缓缓地落座,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怀疑,我被人盯上了。”
“真的?”裴珠光的表情有些微微吃惊,“盯上你的人是杨家军营那边的,还是其他地方的?”
“我不知道,”裴宝奇缓缓摇头,他直直看着裴珠光的眼睛说道:“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因为我觉得这像一个很早之前就展开了的阴谋。”
见裴宝奇表情非常凝重,裴珠光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裴珠光拿出一张白纸,又拿了笔握在手中说到,“你说吧,我把主要的细节和线索记录下来。”
于是,裴宝奇将今日遭遇的一切事由缓缓说了出来。
“你是说,现在那人已经被你们带了出来?”裴珠光好奇的问道。
“对,她现在被安置在何凌的庄园上。”
“不管怎么说,你惹上大麻烦了,”裴珠光满脸的若有所思,“他们既然让你带人出来,那么此人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搞不好,是连整个裴府都要搭进去的那种……”
“那可怎么办?”裴宝奇一听面露着急,激动地站了起来,“裴珠光,你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当然是要想的。你将你跟何凌认识的所有过程全部告诉我。”裴珠光说到。
她又思索几秒,继续道:“而后,我快马修书一封,送到六王爷那边,他在朝廷中人脉甚广,想必可以查出端倪。”
见裴珠光在几秒之间已经将此事梳理的清楚明白,裴宝奇有些佩服她冷静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