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光不由得没了好脸色,说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姐姐,六王爷说你在摘荷花,要我过来帮你搭把手,”张娇玉的柔柔的说,满脸被迫营业的不甘心。
裴珠光翻了一个白眼,她可真是小看了狗男人。
这么不待见张娇玉,想个法子把这朵绿茶弄出去得了,干嘛总是往她这里撵!
真狗!
裴珠光也实在不想搭理她,于是懒洋洋地伸手将手里的荷花递给了张娇玉,脸色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行了,你拿着这只荷花回去交差吧,我还要在这边儿采鲜莲蓬,你就不用等我了。”
张娇玉接过荷花,咬着下唇,却没有离开,她问到,“姐姐,你还要采绿莲蓬吗?不如我帮你吧,不然一会儿只有我回去了,六王爷他要生气了,怎么办?”
裴珠光真的是受够了。
她采绿莲蓬还不是为了避开这朵绿茶。
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了,绿茶的清香气息的。
怎么这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你不用在这里等我了,我采绿莲蓬呢,可能需要三个时辰,或者五个时辰,总之你先回去就对了,不然这么大的日头,把你的皮肤晒黑了,可就不好看了。”裴珠光绞尽脑汁,想要将张娇玉弄走。
张娇玉后退了一步,眼圈红红的,看着裴珠光,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你是不想看到我吗?我只是担心姐姐而已。”
“行了,行了,行了,你别开口说话了,”裴珠光一听她说话,就觉得脑壳子疼,她没好气的说,“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张娇玉赶紧抹了一把眼泪,哭唧唧说道,“谢谢姐姐了。”
裴珠光翻了一个白眼,脑壳子更疼了。
她也没搭理张娇玉,自己往池塘边走去,信步走到了一处高台,那一块儿有一大丛荷花开的特别好,粉嘟嘟的,伸出水面半米多高。
裴珠光伸出手,刚打算去将那朵荷花摘下来。
张娇玉已经一个快步,抢先到了裴珠光的面前,伸手抓紧那只荷花。
裴珠光皱着眉头,特别不高兴,“这是我先看中的,你干什么?”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姐姐喜欢,想要摘下来着送给姐姐而已。”张佳玉说着,用力折断了那朵荷花,然后一张手,荷花径直掉进了湖里。
裴珠光,“……”
懒得搭理她,裴珠光转身就走。张娇玉却还不干了,“怎么,姐姐是看我不小心把荷花掉到湖里,生气了吗?”
裴珠光真的特别无语,她不耐烦的说:“张娇玉,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你不去缠着你的六王爷,总是跑这里来找我干什么?”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有有过想抢姐姐六王爷的心思啊。”张娇玉满脸的委屈,声音里的哭腔就像裴珠光刚才在欺负她一样。
“你能不能不要说两三句话就开始哭,我听着脑袋瓜子疼,做个正常人不好吗?”裴珠光转身就要走,张娇玉赶紧伸手拉住她。
裴珠光才不想自己被绿茶碰到呢,万一被传染上茶里茶气的病怎么办!
她赶紧缩回了手,“喂。你别碰我。”
明明她也没使劲,何况张娇玉也没碰到她,只见张娇玉脸色一变,像是被她推到一样,身体往后仰去。
而且脸上还有惊恐的神色,“啊!姐姐,你干嘛……”
张娇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体已经坠入了湖里,哗啦一声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随即,她在水里拼命的挣扎起来,“救……救命……”
裴珠光身旁的丫鬟赶紧跑了出去,想要将张娇玉拉出水面。
几人折腾了半天,总算将张娇玉捞出了水面。
张娇玉吃了不少水,一张小脸惨白的吓人,衣服湿透了,头发也全部打湿了。
看着张娇玉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还可怜兮兮又惊恐地看着她的模样,裴珠光就觉得好笑,“你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又不是我把你推下水的。”
裴珠光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牧遥恰时出现了。
看到在荷塘旁边围了一大群人时,不解问到。
“怎么回事?”
裴珠光回过头,看着牧遥微拧的眉头,忽然间恍然大悟了。
她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张娇玉为什么会跟她说那么一大堆废话,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好等牧遥过来,设计她而已!
想不到,她看了那么多宫斗剧,居然还是无可避免的嫌入了这种小把戏里。
啧,这战斗力为零,真够丢人的。
地上的张娇玉原本就瑟瑟发抖,听到牧遥的问话,眼睛里更是直接冒出了晶莹的泪花。
她抽抽噎噎的说道,“六王爷,这件事情不怪姐姐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等等,你说清楚。难道你掉下水这件事情跟裴珠光有关系?”
牧遥看着张娇玉,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张娇玉咬了一下唇,泪珠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连连滚落。
她捂着心口,满脸的哀伤:“六王爷,我求求你,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追根究底了。都怪我,看到那支荷花好看,我才想摘下来送给姐姐,想不到姐姐以为我要抢她的东西。这才……”
说着,她抬着泪眼,梨花带雨的说:“我不怪姐姐,也不怪任何人……六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责备姐姐……”
说着,她还柔弱的咳嗽了几声。
裴珠光心里简直日了狗了。
她今天,总算是尝到了被诬陷的滋味。
虽然对方段数低,也蛮烦人。
害,真的挺想拿布堵住这绿茶的嘴。
裴珠光正这么想着,就听到牧遥淡淡的声音。
“你想多了。我不追究你的罪,就已经很好了。怎么会责怪裴珠光?”
张娇玉和裴珠光,同时震惊脸。
然后,还是张娇玉最先反应过来。
她含着哭腔说:“六王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牧遥狭长的眼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冷硬无比。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