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牧遥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窦靖仍然站在原地愣神,好像还是沉浸在牧遥刚刚说的话之中,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窦靖最后走出王府的时候,身体还是很僵硬的,一直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找牧遥道歉,为什么当初许下承诺的时候是那样的大胆,还敢说什么事情都能帮忙,此刻的窦靖只觉着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到底去哪里帮牧遥去找那些东西,就凭借着自己那一堆的狐朋狗友们,他们更没有什么人脉,窦靖感觉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自己让牧遥做的事情对于牧遥来说只是几句话就能完成的功夫,但是牧遥交代自己的事情,可不是简单几句话的事情,这简直是要了窦靖的命都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管了,窦靖摇了摇头,反正不急于一时,牧遥自己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做,肯定会给自己的宽限的时间的,不如先去找一找自己的朋友,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宫中的寿康宫里,太后刚刚的用完午膳,本身太后的年纪就已经不小了,午膳也吃不了多少,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身边的秀瑾姑姑想要劝太后娘娘多吃一点,但是太后摇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不肯吃了。
这边的太后刚刚放下碗筷没有多久,外面就有人通传于贵妃娘娘来了。
太后冷哼一声,这已经距离早朝过去不短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才会想着来谢恩,是不是来的太不着急了,还是说已经兴奋过头了,自认为自己有了协助管理六宫的权利,就已经是皇后了?
这话太后也只是在自己心中想一想,毕竟于贵妃还是自己的亲戚,也没有必要太生气,不过太厚的表情着实是不太好,说真的,她对于于贵妃没有太大的感觉,要不是看在于嘉的面子上,说不定太后也不会抬举于贵妃。
“宣她进来吧。”太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示意秀瑾再去倒一杯新的茶水过来,秀瑾有眼色的出去了。
于贵妃进来的时候,脸上笑的十分的开心,高兴地已经找不到北了,太后自从看着于贵妃进来之后,便一直盯着于贵妃的表情看,心中其实不是很痛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福泽万年。”于贵妃还算是懂规矩,这一会儿已经把自己欣喜的表情隐藏下去了,变的端庄了许多。
“起来吧。”太后喝着秀瑾新端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虽说已经开春了,可是太后的年龄也不算小了,这会儿只觉着身心寒冷,抱着暖炉在手中,身上穿的还很厚实。
“你今日来找哀家有什么事情要说?”太后瞥了一眼于贵妃,赐完坐之后,太后便开始盯着于贵妃看起来。
于贵妃今日穿的很是华丽,甚至都穿上了皇后才能穿的正红色衣裳,头上的步摇也是华丽无比,说不定窦兰芝哪里都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也是高兴过头了,不知道还会以为于贵妃才是皇后呢,不过太后并没有指出来于贵妃穿的不合身份,只是在心中冷哼一声,难怪最近这样嚣张,因为皇上最近常去她那里,变的恃宠而骄了,自然就没有了分寸。
“臣妾今日伺候完皇上去早朝之后没多久,就听闻宫中的宫女说太后娘娘给了臣妾管理六宫的权利,臣妾原本觉着还不真实,所以一直都处于兴奋和恍惚之中,只是刚刚才缓过来要来给太后娘娘谢恩,希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臣妾来晚了。”
于贵妃的话语中全部都是兴奋地语气,春光满面的样子就连太后看了都觉着羡慕。
“私底下就不用交太后娘娘了,哀家是你的姑母,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只是你现在这副样子太不沉稳了,你经常伺候皇上,不应该这样的轻浮,应该沉下自己的性子来,不然就要被人说闲话了。”
太后就是太后,有些事情不用明面上说,就能让别人听懂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果不其然,于贵妃听完太后的话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的穿着,意识到自己竟然穿的这样的华丽就来了太后的宫中,又看了一眼太后的穿着,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最近国库空虚,自己打扮得这样招摇,这不是在想外面展示着大郑的国库其实并不空虚,只是说一些这样的话来让国民有危机感吗?
“姑母,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觉着今日确实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便一下子没有在意那么多,属实穿的有些……有些轻浮了……”
于贵妃很会撒娇,一举一动都拿捏的刚刚好,这样说话能够引起太后的怜爱,说不定还不会怪罪自己。
“这件事情哀家不会说什么,你应该想的是如何跟皇上交代,窦氏比你做的好的一点就是能够站在皇上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可能皇上的圣旨还没有下来,窦氏就已经觉察到了皇上的旨意,就已经开始实施了,你这一点也多跟别人学一学,不然会怎么管理六宫?”
太后的话说的也是十分的在理,窦兰芝的生活很是拮据,素日里也没有见窦兰芝带过什么比较招摇的首饰,一年到头来就那几身衣服,就连太后都看腻了,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会看腻。
“臣妾知错,臣妾之后会注意的,一定会做好六宫的表率,不辜负太后娘娘的信任。”于贵妃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夸赞窦兰芝,在于贵妃的心中,窦兰芝就是一个过不去的坎,窦兰芝不仅在位置上高自己一等,就连太后现在都这样夸奖了。
“如果你能做好六宫的表率的话,那这六宫也着实是没有多少人在了。”于贵妃还在地上跪着,便听到了有一声音从正殿外边传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也不好分辨,只是单纯听到了这种嘲讽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