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有余?”
皇太女面色有些不虞,这女子的身孕竟是已有三月,那她是何时与云良相识的?疑问在她的心里蔓延开,也因此上下将百里其玉打量了一番。
同样的的,苏清玄立刻就想到了之前靖云良同她说的误入楼兰一事,莫不是在那时?
“正是,只是这姑娘体虚,有有些气血不足,是以胎像并不显……”
“你且先侯在一侧吧。”
“是”
那太医倒是淡定自如,他确信自己的看脉是不会错的,那脉象显示的正是已有三月多的身孕。
靖云良在听到那怀孕的日子时,心猛地就提起来了,若不是他自己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楼兰都做些什么,怕是连他都会有所怀疑,毕竟那时间竟是如此之吻合,不过眼下他还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是好,不然只怕是真的有苦说不出了。
百里其玉所言必定是假话,可是偏偏在场的人又都不能与自己作证,如此一来局势与他便显得有些不利。
皇太女此时才仔细地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百里其玉,只一眼她便不喜眼前的的这位楼兰的公主,没有皇家的应有的气派,反倒是尽显小家子气,平白沦没了这样的好身份。
“你且说说你与我儿是如何相识的,又是如何有了肌肤之亲,你又是为何知道自己怀了孩子的 ?”
百里其玉听到这些问话心中一喜,她早就聊到会问她这些问题,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
“三个多月前,殿下曾误入我楼兰,后来经人引荐做了百里泽的谋士,我曾于殿下在芸窗有过数面之缘,至于这肌肤之亲,实乃一次意外。”
百里其玉说到这里,便像是触及了她心中的伤心事,那贝齿轻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些许的泪花,显得楚楚可怜。
皇太女自是不会单听她一面之词,目光转向靖云良,希望听一听他怎么说。
“云良,她所言可否真切?”
“母妃,我确实去过楼兰,也入了皇宫,也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但是着肌肤之亲却是万万没有的,况且孩儿心中已有心爱之人,又岂会与他人……”
靖云良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百里其玉悲愤的打断了。
“你那日中了迷魂香强行要了我的身子,如今不记得了,我也不怪你,可是你怎能如此对我!”
原本清晰明了的事情如今被百里其玉这么一说倒是让人有些真假难辨,靖云良的脸色更是黑的可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簇厚颜无耻,颠倒是非的女人!
“你莫在这里满口胡言!”
靖云良的话音刚一落地,便见那百里其玉似是收了多大的委屈一般,竟是站都有些站不住,就那样立在那里摇摇欲坠。
“你为何当时没有将他留在楼兰,请那楼兰王与你二人指婚?又为何不将这孩子打掉,留着他做什么?”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但是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若她所言是真的,为什么没有在靖云良还在楼兰的时候就作势与他结为夫妻?
“我醒来时,身边便已没了人影,后来我再去找他,他便已经消失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到何处去找他?至于这孩子,我原本确实是没打算要的,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就待在我的肚子里,我于心不忍,而且,我……我有情与他。”
百里其玉的这一席话说得,一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边又把靖云良缠的不轻。
而靖云良早就被她这一席话气得不轻。
就连皇太女听了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殿下,太女,请容我说两句。”
就在此时百里子恒站了出来,向着靖云良和皇太女行了一礼。
皇太女没有说话,靖云良看向百里子恒,面色稍稍好了些,随机点了点头。
“百里其玉,你能保证你腹中的孩子当真是殿下的?”
百里子恒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自然!”
百里其玉肯定地回答道,此时此刻不论是何人,都不能动摇她的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绕圈子了,我师从九阙山南城,众所周知我们南城一直都是以医药闻于世的,是以我对这医药也是深有研究,我在家师的一本书中曾看过这样的一记载,‘血亲者,滴水即可容;非者,相离也。’”
百里子恒看着百里其玉,继续说道:
“你既然说你腹中的孩子是殿下的,那么想必着七个月大家还是可以等的,到那时是与否,便自有定论,只是若是他是殿下的孩子也就罢了,若不是……欺君之罪可是不可饶恕的,更何况你还有辱皇威。”
说到这里,百里子恒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自然看的出阿欢与那皇长孙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气氛,他们家阿欢的幸福怎能被她百里其玉这个女人毁了!她已经毁了楼兰,毁了他们的家,他决不允许她再毁了阿欢的姻缘!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其玉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百里子恒的脸,声音里难得的多了一份紧张。
“陛下,草民恳求陛下恩准草民刚刚的建议,若是皇室之子,自然不会多生事端,但若不是,还请陛下对她严加处置。”
百里子恒朝着嘉乐帝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朝着他行下一个大礼。
“那你倒是说说该如何处置?”
此时的嘉乐帝已然没有了刚刚那般的心力交瘁,反倒是有了几分平日里的气派。
“若非皇室之子,那么她百里其玉便是数罪同犯,自是不能轻易的饶恕,若是斩首示众反倒是对她的仁慈了,草民听闻古时有一刑罚,其名为凌迟处死,乃是用一薄刃在犯人身上一点一点将她身上的割下,而且每一片都薄如轻翼,直到削下那最后一片肉,犯人才会死亡。”
百里子恒每说一句,百里其玉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想必楼兰公主如此言辞凿凿,必定是坚信腹中的孩儿乃是太孙的血脉,如此着处罚自然是不会用到公主身上的。”
百里其玉惊恐的看着百里子恒,他居然这样对她,为什么!就因为她不是百里其欢,就只是因为她是百里其玉?
嘉乐帝看着站在大殿之中的百里子恒,又将视线已到了面色发白的百里其玉身上,只这一眼他便知晓了百里子恒这样做的用意。
“好,朕准了。百里其玉,你可还有话说?”
嘉乐帝的话音刚刚落地,百里其玉便直接跌坐在地上。
此时的百里其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完了,在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百里其玉又重新站了起来。
“我无话可说。”
“来人,将她带下去,好生照看着,这几个月里若是稍有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是”
嘉乐帝一声令下,便有人过来搀扶百里其玉。
“不用了!”
百里其玉甩开那嬷嬷欲搀扶她的手,直起身来,看着嘉乐帝。
“不用了,孩子不是他的。”
此时的百里其玉倒是有了几分一国公主的气派,只是现在谁都救不了她了。
“那你为何要说这孩子是靖云……殿下的?”
“为何?为何?因为我心中欢喜,我心悦与他,却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哈哈!百里其欢,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是真的羡慕你。”
百里其玉走到苏清玄面前,抬手想触摸一下她的脸,却被靖云良拦了下来。
苏清玄看着百里其玉,这与她以往认识的她不同,这样的百里其玉倒是有了一个公主该有的气派。
苏清玄从靖云良身后走了出来,将靖云良的手拿了过来,随后便一直看着百里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