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这些都是这些年大皇叔欲以谋反的证据,还请皇爷爷见证。”
靖云良跪在地上,将手中的的帛卷呈了上去。
“呈上来。”
“是”
嘉乐帝沉着脸将这些资料从头看到尾,越看她的脸色就越差。
“混账东西!他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不过旋即,嘉乐帝大量的眼神便放在了靖云良身上。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三天前的那些东西也是你放过来的?”
“回皇爷爷的话,是儿孙做的,但是还请皇爷爷放心儿孙对皇爷爷绝无异心。”
尽管靖云良的话说的十分的诚恳,但是嘉乐帝依旧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
自古帝王皆疑心,这句话果真没错。
“行了,今日朕也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是”
等到靖云良离开之后,嘉乐帝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陛下,您现在这是正当壮年呢。”
“行了,别嘴贫了,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
“奴才不敢乱言。”
“叫你说,你便直说就是了,朕恕你无罪。”
“这……依奴才所见,皇长孙所言或许并非虚假,只是这晋王……毕竟现在只是一纸空谈。”
“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
嘉乐帝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帛书,陷入了深思。
“殿下,这是最近晋王府的所有动向,还请殿下过目,”
“嗯,放下吧。”
靖云良还在作画,这一个月以来没到此时他便会在书房作画,每每画中都是一名男子,却都是同一名男子,他或笑,或潇洒,或肆意,或忧伤,或狡黠,或凶狠……每一幅都是那男子不同的神态。
苏清玄,百里其欢,你现在到底在那里?可还安好?
“胜负就在今日,大家可不要掉以轻心。”
苏清玄沉稳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中。
“是”
“阿欢,今日你留在这里,我去就好。”
百里子恒拉住苏清玄的手臂,拦住了她一同上前的动作。
“阿兄,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同样的,苏清玄用尽力气将百里子恒的手拿了下来。
百里子恒看着苏清玄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怕了你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受伤了。”
“放心吧阿兄,我的功夫,你还不清楚了?”
苏清玄说完便开心的跟了上去。
“记住了今晚的计划,谁都不能出差错,知道吗?”
“明白了。”
苏清玄带着众人安静的趴在屋檐上,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而今夜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杀!”
“上!”
随着两声令下,原本静谧的北凉王府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啊!救命啊!”
“快逃啊!”
不断有这样的声音传出北凉王府。
“保护好世子,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半步。”
“誓死保护世子!”
打斗还在不断的继续,刀影还在不断地闪过。
“保护殿下!”
影卫以最快的速度抵抗住那些刺客。
房内的靖云良自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但是他却并不不慌张,因为这有什么比苏清玄更加重要。
“今晚上还真是不平静啊!”
厮杀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直至天亮,这场厮杀才得以平息。
“暮雪,幸不辱命。”
苏清玄带着众人出现在北暮雪面前,脸上带着些痞笑,身上或多或少的沾了些血迹。
“清欢,辛苦了,快下去休息一下吧。”
北暮雪来到苏清玄面前话里带着关怀,不过却是兄长般的关怀,苏清玄知道这是因为阿兄的缘故。
“好,我先下去休息,剩下的收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嗯”
经过一夜的争斗,北凉王府中一片惨状,院落的何处都遍布着尸体。
北暮雪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清理过了,他走出这间院子,来到前厅。
就在前天这里还是挂着白绸祭奠着他已经去世的父亲,而今天这些白绸已然被染成了红绸。
“把人带上来。”
北暮雪的话音刚落,下属就压着一个人将他带了上来。
“北暮雪,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兄长,你知道吗,暮雪从来都没有想过最后会是你对我下手。”
北暮雪站起身来背对着殿前的人。
“暮雪,我无话可说。”
“来人,带下去。”
北暮雪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那是他的兄长啊!
从小到大他最欢喜的兄长,可是现在他竟然想要他的命,只是为了一个王位。
权势二字果真是让人痴狂。
“暮雪,你……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百里子恒站在北暮雪身后看着他,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
“子恒,不必多言,我都明白。”
北暮雪将手放在肩上的那只手上面,拍了两下。
“将这些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安排一下我们去华朝朝拜的事情吧。”
“嗯,好,等阿欢醒了我们一同商量。”
“殿下,前来刺杀的人都已经解决了。”
“这是这几日的第几波了?”
“回殿下,是第五波了。”
“第五波了,皇叔在我身上还真是下功夫啊。”
靖云良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自己与自己对弈着。
“吩咐下去,这几日不要有所动作,我们就等着朝拜那日。”
“是。”
“下去吧。”
皇叔,你想在朝拜上借楼兰之势起兵造反,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朝拜的日子很快就要临近了,苏清玄一行人也在前往汴梁的路上。
“阿欢,你当真不与我们一同入宫?”
“阿兄,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苏清玄一行人骑在马身上,正看着路边的风景商议道。
“不是,阿欢,我只是觉得……”
“阿兄,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行吧,我说不过你。”
百里子恒笑着耸了耸肩。
“好了,你二人就不要再斗嘴了,到时候按计划行事便是了。”
北暮雪在一边笑着打趣道。
“哦,对了。有个事情我入京之后要去办一下,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何事?”
“见见我徒弟。”
苏清玄微微挑眉。
“徒弟?你何时有了个徒弟,我怎就不知?”
百里子恒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清玄。
“这个,可是说来话长,到时候见了你们便知了。”
苏清玄在这打了个哑谜。
“行了,有何事?入了京安顿下来了再做也不迟。”
“好”
汴梁城最近十分的热闹,因为一年一次的朝拜就要开始了。
“王兄,我们为何要带着那个残废。”
百里其玉不满的撇了撇嘴。
“其玉!其渊是你我的皇弟,你怎可这样说他!”
百里泽义正言辞的打断了她。
两人的说话声并没有太过于压制,坐在马车上的百里其渊将这些话清楚的听入耳中。
“阿姐,我们就快要见面了吧。”
对于这些话百里其渊并不想理睬,这些年他已经听到太多这样的话了。此刻他只想早日入了汴梁,早些见到他的阿姐。
“这就是汴梁!不愧是一个一国之都啊!”
“走吧,去驿站。”
此时的苏清玄已经换上了一身女装,并以轻纱裹面,是以并没有看到她的面容。
“这几日舟车劳顿,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
北暮雪向着众人说道。
“是”
众人行了一礼,随后便各自退下休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