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先休息会吧。”
“不必了,继续找。”
影卫看了看自己倔强的主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扶着靖云良的手却并没有放下了。
“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你去另一边找找。”
影卫看了看手里拿着根木棍,面色发白得主子,心中有些犹豫。
“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
靖云良察觉到身边的人没有动静,只好板起了脸。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
放开搀着靖云良的手,影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靖云良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确定苏清玄的安危。
崖底的情况并不好,因为长期没有人踏足,这里的草木都异常的茂盛,这对他们找人造成了很大的困难,甚至因为看不清脚下的状况,有不少人出现了意外,不过好在都是轻伤。
“回殿下,前面有一条小溪。我们在那里找到了这个。”
靖云良从那人手中将那块碎布接了过来,他知道这是苏清玄的衣服上的。
“快带我过去!”
靖云良跟着人来到了那条小溪旁,小溪的水并不深,约有半米高,但是这样的水深足以带动一个人。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大家都沿着这条溪水。一直往下流去。”
“是”
靖云良看着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将手里的那块碎布握的紧紧的。
‘苏清玄,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然老子就白活一世了。’
“爹爹,爹爹,那里好像有个人。”
“那里有人,你怕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我肯定没看错!”
那小姑娘不服气的嘟了嘟嘴,随后将自己手里面的干粮放在了一边,跑了过去。
“啊”
“爹爹,爹爹,你快过来,这里真的有一个人,而且他还流了好多血。”
那小姑娘赶忙跑过去将自己的父亲不管不顾的拉了过去。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看到躺在那里的,浑身是血的人的时候那位父亲便说不出来话了。
“走走走,快走!”
中年人拉着手边的小姑娘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救他吗?”
小姑娘抬起头一脸好奇的问。
“救什么救,流那么多血,人肯定死了。”
那小姑娘还不死心,一个劲的回头看,恰好此时躺在草丛里的人手指动了那么一下,那小姑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又动了一下。
“爹爹爹爹,那个大哥哥没死,他没死,我刚刚看见他手指动了。”
“没死?”
那中年人站在那里,看着躺在草丛里的人,手指确实是动了那么一下。心里开始犯难,到底救还是不救?
小姑娘一看就知道自己爹爹的又是拿不定注意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我出马了。
她松开抓着父亲的手,一溜烟的跑到苏清玄身边,对着她爹爹喊道:
“爹爹,你快来帮忙,馨儿一个人可抬不动。”
那自称馨儿的小姑娘正费劲的抓着苏清玄的一只胳膊。
“哎呦,你快放下,我来。”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伤的这么重,得赶紧找个医馆才是。”
“爹爹,我知道,前面再有再有五里路就到北元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歇脚,刚好爹爹还可以处理一下生意上的事。”
北元的一家医馆里,苏清玄正躺在那里。
“大夫,快给他悄悄。”
“这位公子怎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那老大夫说完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苏清玄的左手上,随后他便发现了不同。
“这……这……”
“大夫,这人到底怎么样了。”
那老大夫顺势将手又搭在右手上,随后说道:
“这人只是受了重伤,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好生照应着就好了,不过,你还是先找个姑娘给她换身衣服吧。”
“找个姑娘?”
“躺着的是个姑娘,你不找个姑娘给人家换衣服。”
老大夫白了他一眼,便去开药了。
“原来是姐姐,还以为是个哥哥呢。”
“馨儿,你去找个人给她换身衣服,为父去拿药。”
“嗯。去吧去吧。”
馨儿趴在床头看着苏清玄,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过她看了看苏清玄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是应该给姐姐换身衣服。
然后便哒哒哒的跑到外面买了套成人的男装给苏清玄换了上去。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靖云良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眼睛看着窗外晦涩不明。
“回禀殿下,只在十里开外的地方发现了一滩血迹。”
“人呢?”
“回殿下,那里临近商道,苏大人或许是被那个路过的商人救了回去。”
靖云良沉默了许久。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般猜想了。
这样也好,她若是被人救了,沿着那商道肯定是远离了汴梁,如此一来,他大皇叔便抓不到她了。
只是这城中的通缉令实在是令人犯愁。
如今的靖云良也算得上是与晋王撕破了脸,朝堂之中谁都看得出来这刚恢复官职的梁大人和晋王不对付。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叫梁大人的师傅苏清玄刺瞎了晋王一只眼,而自己又失足坠了崖,不过他们倒是好奇,这一个只是小小的官员,一个皇子,为何着晋王不直接处置了这梁大人。
“哎,小翠,你说这姐姐什么时候会醒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小姐,这哪是你说醒就醒的,得看时机,时候到了这姑娘自然就醒了。”
“真没劲。”
躺在床的苏清玄此时动了动手指。
“小翠,你快过来,你看她的手指是不是动了。”
“是动了。”
“快去叫大夫。”
“是”
赵馨儿坐在床边看着苏清玄,眼睛眨都不眨。
终于在她虔诚的注视下,苏清玄睁开了眼睛。
“水。”
“你要水?好,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
赵馨儿麻利的倒了杯温水端到苏清玄面前,小心的将她扶起来,喂着她喝了那杯水。
“这是哪?你又是谁?”
刚刚苏醒的苏清玄脑子还有些不太清明,只是看着陌生的环境,和眼前陌生的面孔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我,我叫赵馨儿,这里是北元,我和我爹是在商道旁的溪水边发现你的,然后见你伤的太重,便带着你来北元了。”
苏清玄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的名字便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恰巧这时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你快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醒了跟我说话呢,现在怎么又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