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玄将怀里苏清泊的尸体轻轻的放在那里,随后目光紧紧的盯着苏问行,她手里的刀还不断地滴着血,那是那些叛军的血,也是华朝子民的血。
苏清玄任由手中的刀划过地面,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想苏问行走过去。
所有企图拦住他的人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苏问行看着这样的苏清玄皱了皱眉,手中的箭再次射了出去。
苏清玄嘴边勾起一丝冷笑,他用手中的刀轻易的挡住了那一箭,并趁机快速前进,在苏问行第三箭射出之前靠近他。
“嗤”
这第三箭射中了苏清玄,不过在前射过来时她躲了一下,只是射中了他的肩膀。
苏清玄将露在外面的箭尾折断,随后直直的奔向苏问行,目光犹如地狱里来索人的修罗。
身后的大将军也被苏清泊的死刺激到了,他下令开始进攻,战场再次陷入混战。
这边的苏清玄已经和苏问行交战了几个来回了,越打他的表情就越严肃,苏问行不愧是身经百战,不论是身手还是应变能力都不是他能所比的。
冷静,百里其欢,想想,好好想想,你能打到他的。
苏清玄将苏问行的动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师父说过,凡是武者皆有弱点,这要找到这个点便可轻易取胜,他一定能找到的,属于苏问行的弱点。
此时的苏清玄身上已经有数条伤痕,但是他依旧和苏问行打斗着,就在苏问行又一次因为他的进攻做出相似的反应时,苏清玄的眼中迸发出一丝亮光。
就是现在。
苏清玄将自己的一丝内力注入手中的刀内,随后以一种刁钻的手法刺进了苏问行的右肩。
“啪”
苏问行手中的刀随之而落,他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肩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清玄,他没想到他活了大半辈子,到最后居然输给了自己的儿子。
“不,不!”
苏问行不甘心,他还没有攻进皇城,还没有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怎么能失败,怎么会失败!
不,他还有机会只要回到城里,他就有机会卷土重来,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如果放弃,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苏问行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随后带着自己仅剩的几个士兵原路撤回。
“撤”
苏清玄又怎会让他这样就走自己紧随其后。
吐蕃城下,不论苏问行如何呼唤都没有人给他开城门。
“蒙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们要违背合约吗?”
“凉王殿下,本将军刚刚收到我可汗的手谕,所以恕本将军不能为凉王你打开城门。”
“你们”
苏问行被气的有些说不出来话,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被这帮蛮人给算计了。
城楼上的蒙将军看着苏问行不屑的笑了笑,他早就看这凉王不顺眼了,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军营里趾高气昂的,还看不起他们,现在好了,他终于出了口恶气。
苏清玄追上来冷眼看着苏问行,一点也不惊讶他此时的处境。
“苏问行,你今天走不掉了。”
“是你!”
苏问行猛的回头看着站在那里苏清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就不怕他进城找来救兵?
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一早就知道会是现在的这般情景。
“是你找人离间了我们!”
“没错,是我,可是那又怎样?苏问行,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苏清玄说完这话就直接向苏问行冲过去,楼上的蒙将军可一跃而下,帮他分担了些兵力。
“多谢!”
“客气什么,刚好我也看他不顺眼罢了。”
本就负伤的苏问行自然不是两人的对手,不过数十招,苏问行便落败了。
“苏问行,你输了。”
“怎么你要杀我。”
看着自己颈间的刀刃,苏问行沉声说道。
“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的,我要将你带回汴梁,让世人都知道你的罪行!”
“哦,还有什么比造反的罪更大的?”
苏问行如今也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说的话也是十分的猖狂。
苏清玄眉头皱了皱,手中的刀又近了几分,印出丝丝鲜血。
“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去打牢里说吧。”
“与这人说这么多作甚,不如直接杀了。”
苏清玄拦住了蒙将军,冲他摇了摇头。
“不知蒙将军可否借在下跟绳子,在派两人随我回营地。
“自然可以。”
“将军,远处有几个身影正在向这边靠近。”
“通知下去,全城戒备!”
“是将军!”
他们的军师已经没了,随意他们只能小心行事。
大将军站在城墙上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总觉得为首的那个有些眼熟。
待人走近后他才惊觉,这不是刚刚那个前锋吗?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大将军看着那身影心中的情绪可以说是千回百转。
“开城门!!快!”
大将军亲自出了城,站在那里,看着苏清玄身后跟着两个人将五花大绑的苏问行带了回来。
“这是?”
“你们可以回去了,放心我护得住你们。”
两人交给苏清玄,那两人便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将军,我们回去再说。”
苏清玄将苏问行交到将军的手中,随后一个人走进了城池。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将军有些呆滞,但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带回去。好好看着。”
将手中苏问行交给士兵,大将军赶忙跟了上去。
“将军?”
苏清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将军,回头拜了一礼。
“你受伤了,还是赶紧请军医看看吧。”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皮外伤而已,我自己能处理好。”
苏清玄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大将军。
“不知将军将我兄长的尸首放在了哪里?”
“唉,你先处理伤口,随后在随我来。”
大将军叹了口气,便回了自己的营帐内。
苏清玄看着他的背影,随后走进自己的帐篷里,开始处理伤口。
身上的伤其实并没有多严重,没有伤到筋骨,都只是些皮外伤,苏清玄很快便将这些伤口上了药。
“将军”
营帐内是将军与苏清玄的独处,两人便是这样相对无言。
良久,将军开了口。
“我与清泊是好友,他来这里也是我带他来的,若我知会发生此事,定然……定然不会再同意他来。”
苏清玄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即便自己再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人死不能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