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其欢,若是……若是从一开始我便认出了你,我们会不会……”
“北冥公子,一个半时辰已过,本殿来接本殿的未婚妻了。”
还不等北冥瑞的话说完,靖云良便直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跃上屋檐,将苏清玄抱了起来,随后冷眼看着北冥瑞。
“可惜了,即使再来一次,你依旧认不出她,也得不到她。”
靖云良的话并没说错,前世今生,两世,北冥瑞都没有认出苏清玄的身份,或者说只有他一人,却已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知晓真相。
等到靖云良将苏清玄抱走,北冥瑞才坐在屋檐上,放肆地饮酒。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北冥瑞此时便是这样。
他是该放下了,四年前不过惊鸿一瞥,那身影便在脑中挥之不去,四年后,她再次归来,他当时是何反应?
惊讶,激动,失落,伤心,愤怒……大抵是这些都有吧。
“兄长,我来找你回去。“
北冥璇看着躺在屋檐上饮酒的北冥瑞,心中像是被揪了一下,为何她们就得不到该有的幸福呢。
“璇儿,让我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北冥瑞就躺在屋檐上,任风吹着他,将原本五分的醉意吹散了三分。
“走吧,回府。”
北冥瑞从屋顶跳了下来,随后看了看太孙府的方向,心中默默的说了句:“一生康泰,后会有期。再见,百里其欢。”
“嗯?”
苏清玄猛地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身侧的靖云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砰”
“你怎么在我床上?”
苏清玄特别淡定的将靖云良踹下了床,随后冷着脸问道。
“什么叫你的床?这是我的床,不过以后也是你的床。”
靖云良这话得到了苏清玄无数的眼刀子。
“行了,行了。不跟你闹着玩了,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天牢一趟。”
“去天牢?”
苏清玄有些不解地看着靖云良。
“对,去天牢见他们最后一面,皇爷爷的圣旨今早已经颁发了,百里泽三日后,午时问斩,百里其玉诞下孩子后,冲为军妓,流放塞外,至于晋王夏鸿如你那日所言,贬为晋郡王,终生幽禁于府中,不得外出,手下的暗卫士兵,皆已被捕获。”
听到自己的仇人一个个下场惨淡,苏清玄的心里却并没有丝毫的开心,如果可以,她其实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等我更衣,我们便去天牢吧。”
“好”
天牢之中,依旧的阴暗潮湿。
这是苏清玄第二次来天牢,上一次来,她还是在天牢外遇到的晋王,不,如今是晋郡王,而这一次,却是在天牢里见他。
“晋郡王,可还安好。”
“皇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来看我笑话?”
夏鸿坐在一边的草席之上,说实在的他的这间牢房算得上是牢里最干净得一间了。
“怎么?我没能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苏清玄拦住一边的靖云良,看着夏鸿,开口说道:
“你应该感谢我们,若不是我们开口,你以为谋反,单单就只是幽禁便可了。”
“幽禁?你们还不如让我死来得痛快些。”
“你……”
“清玄,你去看百里泽他们,我有话要同我皇叔说。“
苏清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靖云良拦了下来。
“皇叔,其实你误会皇爷爷了,他从来都是关心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相信。”
靖云良深深的看着夏鸿,良久后开口。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但是这就是事实。”
随后靖云良从衣襟中拿出一张帛卷递给了夏鸿。
————
“百里泽,我来看看你。“
站在牢房外,苏清玄平静的看着牢中的百里泽,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如果说,上一次来,在她的心中是对苏问行得到报应的快意,那么这一次则是麻木。
“你来了。“
多么平静的对话,若不是此时他们身处在这天牢之中,苏清玄都快以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如今不过是在叙旧。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什么话?能有什么话,其欢,我就要死了。“
百里泽站在苏清玄的面前,看着她,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圣旨我已经听过了。“
“是吗,那还真是……其实我并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便是当初将你赠予了苏清泊,这是我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那父王和母妃呢?“
苏清玄的眼眶有些微红,看着百里泽,等待着他的回答。
百里泽转过身去,不让苏清玄看到他的表情。
“我和苏问行合作,只是为了得到楼兰王的位置,但是我从未想过让他们死,是其玉擅作主张……“
“呵,你不必再说了。“
苏清玄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百里泽的话,站在百里泽身后,苏清玄冷笑着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着骗自己,若是他父皇不死,他又怎能得到楼兰王一位,说什么自己不想,这种话,也就骗骗别人。
“百里泽,我只能说,你有今日,都只你自己应得的下场。“
苏清玄说完这话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牢。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夏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帛书。
“皇叔,这就是事实,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靖云良说完这话,便不再去看夏鸿,因为他知道,夏鸿该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的余生只能是在郡王府中度过。
“哈哈哈“
夏鸿看着手中的帛书,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出来了,你同夏鸿都说了些什么?“
“你呢?你同百里泽又说了些什么?“
“不过往往。不提也罢。“
“是啊,不过往往,不提也罢。走吧。“
苏清玄与靖云良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他们到底都和对方聊了些什么,但是他们知道未来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