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主屋,正好遇见徐庭琛从二楼走下来。
他看见时知渺,温和地点点头:“渺渺来了。”
“爸。”时知渺抿唇喊人。
徐庭琛打量了她一眼:“脸这么红,外面风大吹着了?”
“嗯……是有点冷。”时知渺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手机,心里悄悄地骂,其实是因为你儿子太浑蛋了……
“那今晚就住下吧。”徐庭琛道,“天气预报说,今晚到明天都有雪,路上开车不安全。”
时知渺想了想,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不用担心上班迟到,便点头:“好。”
一家三口和赵医生一起吃饭,梁若仪特意让厨房做了红酒炖小排,香气浓郁,冬日吃最好了。
她夹了一块小排放到时知渺碗里:“渺渺,尝尝看,你张姨刚学会的新菜色。”
时知渺刚要道谢,赵医生在一旁开口:“诶,渺渺最近要忌些口,酒精相关的东西暂时别碰。”
时知渺才想起来,她现在确实不能碰酒精。
梁若仪却是不明白:“为什么?”
赵医生意味深长地一笑:“体质有些变化。”
梁若仪以为是诊脉诊出来的调理的禁忌,没有多想,将小排夹回自己碗里:“那渺渺吃别的,这个乌鸡山药红枣汤也不错。”
“嗯嗯,谢谢妈妈。”
时知渺埋头吃饭,脸颊始终是热的,脑子里惦记着别的事,吃得也比平时快,匆匆吃完就说,“爸,妈,赵医生,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先上楼休息了。”
“这就吃饱啦?我看你都没吃多少,是不饿还是不合胃口呀?”
时知渺离开椅子:“不是很饿……而且妈,我也吃得不少了。”
梁若仪:“好吧,那你晚上要是饿了就说,让人给你做夜宵。”
“嗯嗯。”
时知渺快步上了三楼,进入她和徐斯礼的房间。
关上门,她重新戴上蓝牙耳机。
“……”
明明刚才那么羞耻、那么慌乱,可此刻看着这个数字,一种汹涌的思念,毫无预兆地将她淹没。
她把自己深深埋进枕头里。
她好想他。
想到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十二个时区,扑进他的怀里,被他实实在在的温度填滿。
手机亮了一下,是徐斯礼的消息:
「晚安,宝宝。」
「我尽快回来。」
时知渺指尖微动,回了一个“嗯”,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雪花悄然而至,细密的白花温柔覆盖沉睡的庭院。
她的梦里,一定会有他。
……
确实是有他。
时知渺睡得很沉,无端梦见了他们小时候。
那天北城也下了雪,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着帽子围巾和手套,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堆了一个梁若仪和一个自己,特意挑了最干净的雪,一大一小两个球靠在一起,特别可爱。
她海用鹅卵石点了眼睛,又把自己的围巾给“梁若仪”,把自己的帽子给了“自己”,她看着特别喜欢,兴高采烈地跑进屋找梁若仪,叫她来看~
梁若仪正在煲汤,让她等会儿,她放好食材就跟她出去。
她着急得等着,好不容易等到她好了,忙不迭拉她出门:“若若阿姨快走~”
“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看把我们渺渺急的。”梁若仪好笑。
时知渺高兴:“是送若若阿姨的礼物~”
“那是什么?”梁若仪走出门,先看到院子里的徐斯礼,“斯礼,你回来了。”
时知渺当下警铃大作!
但徐斯礼一派淡然,好似就是刚回来,随意地点了下头就进屋:“嗯,对。”
时知渺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还心想自己总下意识把他想得很坏,这样不好。
但不管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她兴高采烈地指那两个雪人:“若若阿姨你看,可不可爱!”
梁若仪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一愣:“这是……这是你做的吗,渺渺?这是你和斯礼吗?
?
时知渺茫然地细看,就见原本亲昵地靠在一起的“梁若仪和她”,不知怎的变成了两个亲吻的雪人,梁若仪的那个雪人更是被换上了徐斯礼的围巾!
时知渺顿时爆炸:“啊啊啊啊这不是我做的!!”
她瞬间明白过来,她就没冤枉那个王八蛋!
“徐斯礼——!”
徐斯礼的笑声再也忍不住,从客厅里大肆传出来:“哈哈哈哈!!”
……
时知渺翻了个身继续睡,没有醒来,但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弯起来。
他真的“坏”,从小就爱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