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承怔了下,如果这个时候妈咪过去的话,一定会知道爹地受伤的事。
尤其爹地现在还失忆了,加上外婆旧病复发,妈咪该怎么承受这些压力……
沈司承深吸一口气,说道:
“妈咪,爹地在那边忙,你现在过去,也是看不到他人啊。
他是密封式工作的,谁都无法见到他。”
沈星抿了抿唇,尽管知道是这样,但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过去见他的心情。
而且,她的不安感越发的强烈……
再这样等下去,她都要焦急到丧心病狂了!
沈星看向沈司承,说道:“宝贝,你就让妈咪过去行不行?
妈咪真的太想你爹地了,哪怕他是封闭式的,哪怕隔着一堵墙,只要能听听他的声音就可以了,我可以不进去见他。”
沈司承抿了抿唇,想拒绝,可妈咪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话来拒绝!
他默了几秒之后,似想到什么,幽深的眸子暗了暗,说道:
“好吧,妈咪,你要是想去的话,你和外公外婆说一声就行。”
“嗯。”沈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妈咪的意思是,因为那边危险,妈咪就不带你和念宝去了。
妈咪自已一个人去,你们两个人在这里,等爹地和妈咪回来,好吗?”
沈司承点了点头:“好的,妈咪。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和姐姐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沈星温柔的笑了笑:“宝贝,妈咪有你和姐姐这么听话懂事又乖巧的孩子,真的很欣慰。”
沈司承酷酷的扬起了一抹笑。
沈星说道:“那你早点休息,我过去和你姐姐说一下。”
“好的。”沈司承点了点头。
可等到沈星一离开之后,他立即拿起旁边的手机,发了信息给陆恩赐:
【姐姐,等一下妈咪会过去和你说事,她要一个人过去找爹地。
但是爹地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妈咪看见了她肯定会接受不了。
你暂时先答应,剩下的事明天我再安排!】
陆恩赐正在调查陆墨深的失忆该怎么治疗,就收到了沈司承的信息。
她看完之后,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嘛?
前面说妈咪会接受不了爹地的事,这不就是不让她过去吗?
可后面又让她答应妈咪先?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好几分钟,趁着妈咪还没有过来,她回复了信息过去:
【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司承:……
她看了那么久都还没看懂?
沈司承解释道:【你先答应妈咪单独去中东找爹地的事,如果你拒绝,她会更加乱想。
你答应之后,明天早上在她离开之前我会想办法拦住她!】
陆恩赐这才看明白,回复了信息:【害~你早说啊!知道了。】
沈司承:【嗯。记得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表现出一脸不舍,但是为了妈咪不得已答应的表情,不要露出‘我总有办法’的表情!】
陆恩赐:【好的,我知道啦。】
回复完信息,她又继续研究医学。
沈星从沈司承房间里出来,正想去找陆恩赐安,然而、刚走两步,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林建柏走了出来。
她怔了下,不由得想起了下午在商场的事。
林建柏亦是顿了下,面色浮现出一抹尴尬,默了几秒之后,他温和出声:
“星儿,你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沈星抿了抿唇,点点头:“好。”
她跟着林建柏进入了书房。
他叫了佣人沏茶,弄好之后,佣人就退了出去,偌大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两人。
谁都没有出声,气氛尴尬不已。
沈星自然知道他找她想说什么,正等着他开口,他却一直沉默着喝着茶。
这么晚了,她怕陆恩赐睡着,还急着过去找她,便先开口了: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建柏淡然的放下了茶杯,温和的望着她,叹了口气,说道:
“星儿,今天下午,你误会了。”
“嗯?”沈星说道:“下午?我误会什么了吗?”
林建柏顿了下,又端起茶呡了一小口,道:
“这阵子我的秘书为了工作日夜操劳,我下午买了套香水送给她作为奖励。希望你别乱想。”
沈星笑了笑:“咦,那是应该的。这件事,您可以和妈说一下,省得她知道了会误会。”
她本来真的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带着别的女人去逛街。
但他一开口就说让她别误会了,想来就是不想承认!
她又何必去拆穿这个谎言!
她母亲大概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也从来都没有戳破过!
她更加不可能擅自质问他,怕造成什么不可想象的后果。
这件事,正如她想要问清楚她的亲生父亲是谁的事,是一样的性质!
只要一问出口,这个家,就会毁了!
林建柏抬起幽深的眸看着她,脑海里在质疑她是在试探他的话,还是中午真的没有看到他?
按理说,他与她对视了,看到她当时震惊的眼神,她应该是认出他了。
可现在,她又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语气。
林建柏说道:“行,这件事我晚点会和她解释清楚,我是怕你误会。”
沈星温婉的笑了笑:“爸,您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误会呢!要是您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看着他,一副淡然的表情:“您是想让我和妈解释一下吗?”
林建柏再度怔了下。
既然她这样说的话……
不管她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她都已经在给他台阶下,他又何必追问到底。
哪怕逼到她承认说看到了,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让她装作没看到!
现在她这样说,他倒是省了。
林建柏说道:“是的,你妈最近发病,容易乱想,经常会误会我和我的秘书乱来。
但我们同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怎么能不交流。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和她说一下,让她多理解我!”
“好。”沈星垂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忍住了心底的怒气,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温和道:“好的,我知道了爸。”
“嗯。”林建柏端起了茶呡了一小口,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
“好,您也是。”
沈星起身道别,转过身背着他之际,脸上霎时一片清冷……
她还从未想过,表面上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的父亲,背地里,竟然真的是这么垃圾的男人!
霎时间,她觉得自己的信念都崩塌了。
从第一次见他,觉得他是温和慈祥,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到现在,只觉得他……垃圾、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