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唯一退出邮件,双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冷艳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想到过不了多久,陆哥哥就即将属于她一个人,她得意的勾起红唇!
这个计划,还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昨晚,虽然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给他的药,足够让他精神错乱!
脑海里会浮现出那样的画面,会让他认为,真的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还故意把床单给染红了……
让陆哥哥以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陆哥哥的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重情重义,责任心强!
况且,她的哥哥还是他的上司!
他碰了上司的妹妹,这件事,只要哥哥知道,他对他的责任,这辈子都逃不了。
最重要的是,哪怕哥哥不要他负责,可按照陆哥哥的性格,一定会负责的!
饶唯一想到没多久就即将嫁给心心念念的陆哥哥,满脸都是嚣张的笑。
*
沈星失眠了一个晚上,天色很早,她就起床给孩子们做早餐。
随后,孩子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窝在沙发上,心情愉悦的打着游戏。
沈星实在连一个笑都扬不起来,仿佛整个人丢了魂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般,浑浑噩噩,浮浮沉沉。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露出这样负能量的画面,也不忍心将陆墨深这件事告诉他们,只能和她们解释说到楼下散步,便一个人下去。
沈司承和陆恩赐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爹地的解药找到了,妈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且,妈咪都有心情去散步,而不是一个人郁郁寡欢的在房间里呆着,他们就更加放心了。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继续专注的打游戏。
沈星一个人漫无目的下了楼,来到凉亭里坐下。
看到眼前的景象,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到心痛的情绪。
本以为,能过来看看他那八年待过的地方,可以给他留下一些美好。
他以后想起这个地方,不再只是那八年暗无天日的训练,而是,有了一家四口美好的记忆。
可现在,她对这个地方的回忆,就只剩下了疼痛。
她只想离开,一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里。
可是,她该怎么离开……
陆墨深之前已经明确说过,如果她要离婚,司承和念宝她一个都带不走!
虽然孩子们愿意跟着她,但是,陆墨深不会同意的。
他的性格,哪怕强迫孩子们不情愿不开心的留在他的身边,也不会让孩子们跟着她走。
而且,他之前那亲口和她说过,当着孩子们的面,才和她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
背着孩子们,他做什么,她没有资格去管。
而这件事,她也亲口答应过的!
可当时的她,根本就没想到,这是真的,他会和饶唯一走到这一步!
沈星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以和陆墨深离婚,可是,她不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
她到底该怎么办……
正当沈星沉思之际,霍凌沉的身影印入眼帘。
她怔了下,随即沙哑着声音喃喃出声:“姐夫。”
霍凌沉看到她憔悴的脸色,还有红肿的眼睛,心猛的一窒。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的模样?为什么她会哭得眼睛都肿了?
霍凌沉拧起眉,坐在她的对面,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沈星摇摇头,声音沙哑不已:“没什么,姐夫,你怎么起那么早?”
“习惯了。”霍凌沉打量一眼她的脚腕,问道:“还痛么?”
“不痛了。”
基地里的药,基本就是和阿敬之前给她的药一样,很神奇,疗愈很快。
昨晚离开医务室回到家里没一会,她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霍凌沉看到只有她一个人,问道:“陆墨深怎么没来陪你?”
沈星听到这三个字,全身都僵了下。
片刻,她淡然道:“他昨晚没有回来。”
霍凌沉顿了下:“他去忙别的事了?”
“不是。”沈星眼里闪过一丝嘲讥的笑:“不知道他去忙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霍凌沉看到她眼里突然浮现的黯淡,抿了抿唇。
她这话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他深邃的眸盯着她,问道:“星儿,怎么了?你和陆墨深又吵架了?”
“没有。”沈星摇摇头。
她倒是想吵架!
那起码只是一个矛盾,吵完就好了。
可现在他对她做出的事,是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口。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沈星脑海里浮现出陆墨深和饶唯一睡在一起的照片,心狠狠的刺痛起来,痛得无以复加。
她在心底做了个深呼吸,似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抬起黯淡无光的眸,看向霍凌沉:
“姐夫,如果我要离婚,你可以帮我吗?”
“什么?”霍凌沉不解的拧起眉:“离婚?”
陆墨深的健忘症不是就要找到解药了么?
为什么还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可他的话刚说完,余光瞄到不远处一道冷戾的身影在盯着这边看。
霍凌沉转头看过去,沈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陆墨深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高大的伟岸一身冷然的站在那里。
一双阴鸷到骇人的双眸,看着两人。
沈星看到他,早就已经凉了的心,激不起一丝波澜,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是平静。
她仿佛没看到般,淡漠的收回视线,背对着她。
陆墨深看到她的神色,眼泪闪过一丝冷嘲。
昨晚才和霍凌沉在一起,今天两人就计划着要和他离婚了?
呵。
他在回来的路上,甚至还因为和饶唯一的事,内疚到心疼。
看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陆墨深勾起凉薄的唇,全身都散发出冷戾的气息,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迈开修长的腿越过凉亭离开。
沈星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
他现在连解释都没有了么?
和别的女人温存了,仿佛是多正常的事?
还是说,在他的眼里,早就没有把她当回事了?他做什么,也早就根本与她毫无关系了?
沈星收回视线,心如刀绞。
她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光从眼角滑落。
霍凌沉看到她掉泪的模样,心狠狠刺痛。
仿佛那是一颗烧红的烙铁,直直的烙在他的心脏上。
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丝巾,走过去递给她,坐在她的身旁,问道:
“你和陆墨深,又发生什么事了?”
沈星接过丝巾,擦拭眼角的泪痕,声音哽咽到沙哑不已:
“姐夫,陆墨深真的和饶唯一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