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叔一听,整个人泄气似的,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流道。
“老爷很久以前就有这个病了,当时请了多少医生,他说给自己算过,活不多久。”
“他最担心的就是沐沐这个孩子,别看挺懂事的,其实一个人生活不了。”
“不过老爷给沐沐留了一大笔钱,还有格家的房子家底,这辈子吃喝不愁。”
“只不过没人照顾她了,老爷说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看沐沐成家,找一个爱她的,照顾她的人。”
诸叔说的好像就是格轻云原话,那个感人,我都快哭了。
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就在这时,一个很轻很轻的脚步,从外面走来。
是格沐沐,她醒了。
整个人失魂落魄,眼圈红红的,那眼睛一直盯着格轻云。
“爷爷…”
原来,刚才我们说的话,格沐沐都听到了,所以她才会来见格轻云。
只见,格沐沐跪在床前,牵着格轻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爷爷,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
“如果你觉得痛苦,还是走吧。”
格沐沐这番话,我比较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竟然没一哭二闹三上吊。
整个过程,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生怕打扰到他们。
格轻云麻药劲过了,缓缓睁开眼,而眼眸尽是湿润的。
看得出,刚才我们所说的话,还有格沐沐所说的,他都听见了。
只不过因为刚手术完,他不能动,只有听力是好用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格轻云轻轻抚摸着格沐沐的脸庞,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表情带着微笑。
“爷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格沐沐仿佛一瞬间长大,懂他人的痛苦,尤其是格轻云。
这段时间,格轻云为保护格沐沐受多少伤,晕倒过多少次,住多少回院。
而格沐沐不会这么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一笔一笔的都记在心头。
滴滴滴…
就在这时,仪器的动静响彻整个病房,心脏检测仪上一条白色直线。
我们所有人都傻了。
没想到格轻云这么快就走了,这…太突然了!
而唯一不觉得突然的就是格沐沐,正握着那双无力的手痛哭流涕。
“爷爷!爷爷!!”格沐沐嘶吼两声后,便陷入了沉寂。
她知道,爷爷已经走了。
而刚才之所以还在坚持,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听她的声音。
格沐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赶忙过去,揉搓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格大师一生做好事,一定会走好的,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格大师失望啊。”
格沐沐哭的依旧很伤心,站起身,反手抱住我。
而此时,门外何洛洛没有走,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她只是默默看着,面无表情,一两分钟后便离开了。
可我对她来这件事一无所知。
将格沐沐轻轻推起来道:“沐沐,你要长大,处理格大师的后事,这是你爷爷,不要让她失望,振作起来。”
我苦口婆心劝着。
好在格沐沐听进去了,把眼泪擦干净后,看了爷爷一眼。
转头对诸叔说道:“我们带爷爷回家。”
诸叔用力一点头,嗯了一声。
就这样,两个人将格轻云拉上车,带他回格家。
而我和老头跟他们说,打个车回去了。
三天后,格轻云葬礼,就在格家举行。
来悼念格轻云的人很多,毕竟,他在静海也是挺有名的道士。
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让他看过风水。
就风水这一方面,格轻云并不差,因此名声在外。
格沐沐一席黑色西服,头上绑着白色布条,在灵堂前跪着。
形单影只。
背影就十分的矮小、孤单、可怜。
我和老头早早就来了,除了格沐沐和诸叔,我们应该是格轻云最好的朋友。
甚至可以称得上亲人。
诸叔在门口接待前来悼念的客人,为他们拿香之类的。
外面天气很阴,可能与格轻云去世有关,外面天气格外不好。
仿佛映射大家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群人穿着黑色西装从外面进来,这群人面不熟,但是为首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虽然带着墨镜,但还是很熟悉的感觉。
当诸叔给他们香,上香过后,带墨镜男人带领一众人走来。
他到我跟前,还对我微微一笑。
我愣了一下,脸色皱冷问道:“你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况且这个人那么熟悉,绝对认识,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墨镜男嘴角邪魅一笑,看了我几秒,最终摘下墨镜后,露出全貌。
熟悉!太熟悉了!
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小二子?!
只不过,小二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格轻云的葬礼上,他们认识吗?
真奇怪。
“是你?”我皱紧眉头,脸色皱变。
小二子是我的敌人,我当然记得了,见到他就没好事。
而这次他带这么一大帮人,是什么个情况?
“刘凡,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碰到你,真巧。”小二子和我摆摆手打招呼。
那一出欠打模样真是烦死了。
我真想干他,但是奈何第一这是格轻云的葬礼,不便发生冲突。
到时候格轻云该走的不安宁。
第二他们人挺多的,我没什么把握,如果都是小趴菜还行,如果都是高手,我不是拴Q了吗。
因此,我打算稳一手,等结束格轻云葬礼再说。
而且我感觉小二子来的目的并不是悼念,好像和我有关。
这不是自恋,而是一种直觉!
男人的直觉,而我的直觉很准。
小二子的目的绝对不单纯,他怎么会有心祭奠一个他不太熟的人。
要记得小二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小保安,除了会拍秦主管马屁,调、戏祖欣以外,他还会干什么?
再加上上次殡仪馆出那件起尸骨事情,很明显有人帮他!
而这群人会不会就是他带来的那群人呢?
说不准。
“呵呵。”我只能给小二子一个冷笑,不打算理会他。
可是,小二子非但没有那种惹我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