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戚轻的脑袋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晕晕乎乎的看着自己被她拖着。
显然已经停下来了,戚轻已经不知道哪里对哪里了,被裹在皮囊里喘息的很快。
只听撕裂的一声,那个女孩竟然把手伸进了戚轻的嘴里,不知道往里面找着什么东西,而戚轻也是感觉一阵恶心的气味,扑面而来。
随后便是反胃,开始往上反着什么,那个女孩的另一只手竟然都是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戚轻。
戚轻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女孩的脸,发现那张脸上除了嘴巴,什么都没有。
嘴巴上全是草,活生生的一个怪物。
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只能任凭她往自己的嘴里伸去。
那个女孩竟然还在伸,戚轻早已放弃抵抗。
可是没想到,那个女孩的手竟然一下子肿胀起来,随后便是一阵吼叫。
戚轻已经口吐鲜血,手还在她的胃里肿胀着,而此时的戚轻已经疼得不行了。
她已经疼得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整张脸异常得扭曲。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小哩从背包里拿出鞭子,一鞭子把那个女孩捆住,往后拉,渐渐的那个女孩的手,离开了戚轻的嘴巴里。
可跟着出来的不只是那只手,还有内脏,而且内脏边缘满是瘀血。
戚轻已经看的快要昏迷了,可她依然决定清醒。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将失去生命,再也不能活着看到木叶,而自己强大的意志,竟然让那个女孩彻底发疯了。
那个复制好的罗崖魂,竟然开始变化成成真正的罗崖魂,真正的从脚开始腐烂,直至心脏。
罗崖魂已经开始忍痛看向那个尸头,只见他正以极速的时光流转复制着自己,活生生的一个快速复制机。
尸头由内至外的腐烂变更,更替着许多人的脸孔,拿着尸头的尸身已经完全消散,只有尸头独自漂在空中,变化着。
他根本就想不到,原来自己经历着这样的事情,也会感到害怕,也会无动于衷。
更多的是腐烂的罗崖魂的脸上,竟然长出了毛茸茸的绒毛,血液混杂着绒毛,简直就像是在看地沟里的人爬出来的样子,完全不能看。
血液里竟然长出了,一丝丝青色的萌芽,最后神奇的开花了。
花朵蔓过脸,浸入到血液里,之后便形成片片红色的花,好似曼陀罗。
那是彼岸的曼陀罗,是你在彼岸等我的寓意,深刻的印在罗崖魂的脸上,那个尸头看着罗崖魂。
不一会儿竟然说话了,他只是轻轻的说着,罗崖魂也没有注意听,只是听见‘彼岸’这两个字。
接着罗崖魂的一声惨叫,那些花开始往罗崖魂的血肉里涌。
随后又是一声惨叫,小哩竟然跑来支援,可罗崖魂已经被花包围,听不到声音了。
正巧在这时,从天而降的昏迷的木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条巨鱼看见木叶顿时惊讶了。
随后便接住她,查看她的受伤情况,而尸头也恢复原样,过来照看木叶。
那些怪物医治好木叶后,对着她说道:“等木叶醒来,我再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什么情况,是小哩认识的人吗?”然而捂着伤口不羁的说道。
木叶显然没有理她,只是看向小哩他们大战的场景,随后又望向那条鱼消失的地方,轻轻说道:“他们来了。”
那条鱼出现在了木叶看的那个方向,紧接着就给她跪下了,关心说道:“木叶大人,您醒了,我来完成,曾经答应您交代我们的事情。”
小哩已经惊讶了,看着木叶一动不动的,想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可木叶眼神呆滞,静静的接道:“什么事?”
只见那条巨鱼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孩子:“这是您亿年前交给我的一本生辰薄,您让我在您轮回亿年后再次转交给你。”
木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生辰薄,瞬间口袋里的生辰簿已经飞出来,与这个拼接上,瞬间一个大写的‘簿’字,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生辰簿再次落入口袋里,木叶扭头走掉了,没有说一句话。
那条鱼也消失不见了,只是在消失那一刻对着她说了一句话:“木叶大人,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木叶她们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回头走,回到了原先那个宅子。
她们回到宅子后,修整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木叶知道了起因。
这件事情可以追溯到亿年前,听那条鱼的介绍,就是这个样子的:
亿年前,木叶在摧毁这个墓穴之前,找到了那条鱼,并且交给他一张皮。
告诉他,那是十年前她们去鬼村找到的风水大师的遗留物,而如今交给他是为了利用这亿年时间,重新建造一个墓穴,并且在墓穴上面盖一座宅子,随后又给了他三张设计图,按照上面的样式建造。
亿年后,木叶会带六个人来到这里,其中有两个必须死。
一个是甘倩,要让她替木叶在这里守十年;另一个是然而,把她的灵魂封在这里,替木叶看守墓地。
在这里经历轮回,还要让然而在这个戏楼里,迎接十年前的木叶,去改变那时的她。
最后木叶的眼睛也要由然而来开启,就在第9间设计一个永生轮回的时空裂痕,在那里守着就可以。”
木叶只是一瞬间,拿出三个簿子,一挥手便把墓穴如数摧毁,带着甘倩离开了那里。
就这样,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
木叶从房间出来,仰望着天空,不知道看着什么。
罗崖魂和戚轻在疗伤,而小哩来到她身旁,眼神有些迷茫:“姑奶奶,那个戏楼的姑娘找你。”
木叶没有看小哩,而是直接走向府宅门口,只见然而,已经相当憔悴的冲着她笑道:“木姑娘,陪我在这周围转转吧!”
她点点头,就跟着然而在这里踱步走着,然而还是笑着:“叶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在意两件事,一个是我的戏楼,一个是你。”
世界上最凄绝的距离,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相识,忽然有一天,她们相识,相见,距离变得很近。
然后有一天,不再相见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然而想着这些,更加不由自主:“我不希望我们是那两个人,可是你始终都与我保持距离,也许我再也不能这样和你走在一起了。暮然回首,我终究不过是你眼前的风景罢了,甚至我连你的风景都算不上,至少你有时还会看看风景,而我,你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
木叶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说话,看着周围茂盛的参天大树,然而又继续说着:“木姑娘,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进你的世界。你知道我当时听到那句话,多想立刻跑上前去跟你说,我一定要走进你的世界,我可以不要命的走进你的世界。“
然而喘了一口气,气息相当沉重:“可你只是把我推开,向前走着。我知道甘倩为你丧命,你却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不是你不说,而是你无法去说。因为你压根就没有任何想法。”
然而停下脚步,望着天留下一抹宛如夕阳的泪珠,说道:“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可你让我轮回,让我在戏楼里轮回,只做一个你人生中的戏楼。但你却忘了,何人能解局中迷?我仿佛昨天消散的泡沫,在轮回中重生,又在轮回中灭亡,如果说甘倩是守陵人,那么,你就是葬陵人。”
木叶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然而也没有再说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落泪。
然而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木叶瞬间接住了然而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扶住她,然而笑道:“就连我最后一刻,你都不愿意说什么吗?姑娘真的是一个人,你这一生真的是一个人再走!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请微笑吧!”
她伸手想去摸木叶,只是一伸手,手就缩回来了,然而轻轻靠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了最后几句话:“亿年后,等我回来。”
终于在最后一句话说尽,便悄然离去,留下木叶一个人,抱着然而的身体,在这个诺大的树林里。
最后她还是没有说话,也不笑,也没有看然而,呆呆的看着前方,说了一句话:“亿年后,我一定等你回来。”
就这样,木叶把第9间房封闭起来,把然而连带着她的魂魄,全部锁在这里,等着生生世世的轮回,而她自己也把这个宅子的平面图,全部交给了罗崖魂。
不知道自己轮回为何要这么安排,但她深知:自己当年负了任何人,就是唯独没有负轮回。
看着这个宅子很久,木叶的眼睛竟然开始变成螺旋心:“其实这个墓穴葬的不是已亡人,也不是未亡人,而是轮回人……”
三个人告别了甘府,准备回到木叶的家里。
戚轻在临走前,跟甘府管家哭了好久,说着甘倩的事情,管家也是直看木叶,而她完全没有在意,只是深沉的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