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作何表现,甘倩的眼泪已经流出:“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他们,我愿意做你下一个替身。”
那个人开始站起来,冲着那个桌子上指了指,甘倩马上跑过去,在那张纸上面写了四个字:好,我不走。
就这样,那个人又继续躺下,而木叶也被放下来。
带着翅膀的人缩回了壳里,冲向那个人做了一层保护罩。
旁边的小盒子也开始合上,最后大盒子合上,床也恢复原状,在地上的石子也回到原来的摆设。
此时甘倩笑着木叶说道:“木叶,谢谢你愿意护我,而我如今替你承担一次,不管以后会如何,我只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变,因为你永远都是你。对不起,如果有来世,我们还要做更好的伙伴!拿着这个小盒子,我把我的贴身玉佩给你。”
说着,便把盒子扔给了木叶,又继续说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到那时我希望你应该就会找到想要的答案。其实有时候的希望,就是终止。”
甘倩走到那个书桌前,开始写着什么,锁链绑住了她的手,看到黑色虫子再往里面钻着。
木叶头也不回的继续往下走着,可小哩、戚轻和罗崖魂都站在那里不动,她看到后大吼道:“还不快走,留在那里干什么!”
其实她心里知道甘倩不会回来了,可却什么也不能说。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算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死了,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哭。
她不会掉下任何一滴多余的眼泪,这不是她冷血,而是她自知无能为力。
只是生死由命,木叶即使在强大,也终究逃不过命运。
这回只剩下四个人继续往前面走着。
一路上,戚轻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哩在旁边安慰着,罗崖魂也无精打采的,木叶实在是受不了戚轻这样,冲着戚轻就喊道:“你能别哭了吗?你这样子算什么!”
戚轻这回可是急了,抽搐着鼻子,对着她吼道:“对,我不会在哭了,那也总比你什么也不去问的强,甘倩是替你死的,你可倒好什么都不问,你也太冷血了,你不配让甘倩这样对你,你不配!”
木叶又往前走着,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冷冷的撇下一句话:“我只是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我的世界!”
剩下的三个人愣了,只是看着木叶远走的身影。
他们四个人走到了一个长长的走廊,这个走廊很奇怪,到处都是门,但都打不开。
每个门上还有纸条,每个纸条上还写着姓氏,但看了一圈唯独没有‘木’这个姓,其他的姓氏都有。
木叶静静的走在前面,周围贴着纸条的门从她的眼神中滤过。
纸条不大,很小的黄色纸条,贴在门的上方中间的位置。
每个门的四周都有奇异花边,在花边上还有许多奇怪的挂饰。
比如说挂一串骨头,挂一串用血液做的珠子。
之所以能看见用血液做的,只是因为珠子里的血液可以流动。
更神奇的是,上一个珠子的血液可以流到下一个珠子里,中间好像有根极细极细的管。
她在这一路上,只能听见后面戚轻大哭的声音,其他的全部都听不见。
木叶加快了脚步,忽然她在一个门前停下了,用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摆了摆手,戚轻立马止住了哭声,她轻轻道了一声:“我们到了。”
显然这里是第三个墓室,但他们还是进入了这里。
那个墓室能听见声音,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个大水池,上面有好多的喷头在往下喷水。
仔细看了看那个喷头,木叶立马反应过来那是在第一个墓室时,自己淋到的水。
可这里跟第一墓室相聚甚远,即使有很长的管子埋在地下,也不可能保留的完好无损。
不仅是那个管子的问题,就连这里的那个喷头都是很高级的东西。
金色镶玉的喷嘴,金色细线的喷壶,外加上一层薄薄的蜡油,显得金碧辉煌。
那里的墙壁也是金色的,上面画着一些女子在拿着细线缝着什么东西,有一个人在山上看着那些女子。
水池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好多褪掉的皮。
褪皮经过热水的烧灼,也变得腐烂
水池里散发着一股股恶臭味,木叶身上也是这个味道,但奇怪的是那个水池里相当百,牛奶似的百。
就在她在看着池子水的时候,小哩在旁边大叫他们赶紧赶过去。
只看见一个水池里有一个人在飘着,那个人眼睛里全是虫子。
确切的说,那些虫子在那个人的眼球里爬着。
眼皮已经肿成了一个大包,那个包的表面看上去恶心极了。
好多虫子在那个大包上面打洞,不仅如此上面还能看见一颗颗小卵。
在往下看,那个人的手腕,骨头已经露出了好多出来,手指甲上一层一层的黑色漩涡,微小的漩涡,只有在水中才能看的很清楚。
下半身已经全部看不见了,只是能看见脚趾,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里面骨头的骨髓了。
木叶看到这些不是可怕而是恶心,随后又看见了一个足可以窒息的东西。
一个冰封的女人,一直在冰里转动着血色的眼睛看着你,其他部分已经完全透明了,只剩下血液的流向能清晰看见。
在那个冰封的女人旁边,一条一条的红色纸条,在纸条的下方有一个简单的柜子。
柜子上一共好几十个小门,每个门都是开着的,门上都有一张纸条,一张很随意的纸条。
在那个柜子的旁边是一个极其巨大的镜子,镜子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灰尘。
在镜子里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盒子,就是之前那个孩子手里的那个盒子,已经是第三个了。
镜子应该是可以照的,那就说明那个巨大的盒子是在她们身后了,可她们回头没有看到,只是在身后也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一面镜子,那面在镜子里面的镜子里有着那个巨大的盒子。
盒子开着口,里面是漂在水里的那个女子。
女子仰着头,眼睛长在了脖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木叶发现在镜子里,还有一个人在扒头看向这边。
过了一会儿,镜子里扒头的那个人说道:“木叶,我是然而,戏楼里的唱戏的那个人,话说你们怎么在我的下面。”
木叶愣了一下,回答道:“不对,是你在镜子里。”
然而却一直在强调他们在她的下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那些碰头全部喷向那个冰封的女子身上,还以为要化了呢!
可答案是她非但没有画,冰封的冰又变多了。
看到这个场面,木叶想到了这个喷头里面,其实不是热水,是冷水。
这些雾气是干冰,还在池子里的女尸不动了,也不漂了,而是往下沉。
不停的沉下去,其实看着没有那么深,实则深的要命。
沉着沉着,水开始冒泡,开始往上翻腾着。
就这样,他们看到了那座从水里出来的巨大盒子。
盒子没有开盖,只是有钥匙孔。
孔洞就是插钥匙的,可木叶并没有这个巨大盒子的钥匙,难道这些盒子,可以用一把钥匙打开?
她跳到那个巨大盒子的落脚地,只见盒子跟自己房间的那个盒子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雕刻不是人,不是动物,而是一种长相奇怪的树。
只是静静的想着,忽然孔洞自己扭动了,盖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很普通,眼睛鼻子嘴巴很齐全。
可不一样的是腿,一只腿上绑着细线,一只腿上绑着布条。
这个布条花纹很奇怪,很普通的花纹,但因为太过于普通,才让人觉得可怕。
木叶用手去摸那个绑着布条的腿,一摸便知那只是一张人皮,已经干化只剩下一张人皮了。
人皮的表面有好多好多的白色绒毛,在绒毛上,可以轻易的看到那些黑色的小虫子。
然而对着她们拜拜手,示意一下。
可戚轻的脸已经僵硬了,在那里呆住了小哩也指着木叶身后说道:“姑奶奶,那个……”
她没有太在意地往后看去,只见那个冰封女子,拖着冰走到了木叶身后,张开了大嘴,准备要活吞她。
看见那个女子的脸已经开始恶化,慢慢血液开始流出,腐蚀了冰。
那些冰里如同一个个小虫子一样,瞬间留向旁边的那个水池里。
女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张嘴,但并没有打算吃木叶,而是把那个大盒子里的人皮给吃了,随后又跑去那个水池里,倚着在那里享受着。
木叶想去问问,还没等她开口,那些水池的水开始向她涌来。
冰封女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水不断的淹没她。
瞬间,木叶发现自己已经喘不上气来,随后能听见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扒开她的肉,往里面钻。
就这样,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折磨着。
当她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有点后悔去看了。
那是一个红色的毛糊糊的大肉虫,牙齿裸露在外面,没有皮,只能看见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