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前。
自从得到了程安的消失之后,程玉茹心中的担心消去,更加认真发展起京城的产业来。明玉铺只在第一天开业当晚出了一场“小意外”,之后在京城中有了些名头。
夜里,店内客人渐渐散去。明玉铺正打算关门歇业,外间先是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明玉铺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程小姐,今日店里生意不错吧?”王连德出现的毫无预兆,一句话更是暗含讽刺之意。程玉茹在看到王连德的第一眼时眼里露出了几丝差异的神色,很快就跟接待其他客人一般,笑道:“王公子。”
她面上平静,心中却暗叫一声不好。王连德突然出现,恐怕今天没那么轻易躲过去。再看明玉铺外边,黑压压的围了一圈士兵。“王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程玉茹看着门外的人说道。
王连德冷笑一声,“你很快就会知道,不必急着问我。”他右手一挥,朝外边的士兵命令道:“带走!”
“小姐!”永宁熙儿几人被惊动,一进店里就看到这副场面。
程玉茹朝他们摇头,眉头一蹙,“没事,你们照顾好铺子。”此地是京城,王连德一看就有备而来,她轻举妄动恐怕会害了其他人。
王连德瞥他一眼,嗤道:“程小姐,你要是一直这般听话该多好。”
程玉茹被王连德带回了应天府。一进大堂,两侧已站了八名衙役。这一看便知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她被压至堂中,一人在她腿关节上一踢,她强忍着没惨叫出声,双膝却被迫落了地。公案前的官员将惊堂木一拍,大声道:“堂下何人!”
王连德站到官员身边,他说道:“王大人,依本公子看你就直接问吧。”
程玉茹冷笑,这二人明目张胆的勾结,此时她不论说什么都会被定罪。
果然,官员跟王连德一唱一和的演了一场,就将程玉茹定了罪。“程玉茹,你蓄意杀人,罪无可赦!”
“将她压入牢中!”官员喝道。
一夜之间,明玉铺店主蓄意杀人之事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假的吧?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杀人?我看她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一人反驳道。
程安牵着马的脚步不由越走越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程玉茹应该已经到京城了,不知道她在这里怎么样?他惴惴不安,正想先去之前跟程玉茹约定的地方,却又听一人道:“我看多半是得罪什么人了,听说那女子不过刚来京城几日,明玉铺风头正盛,她一介孤女,不最好被拿捏?”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程安眼皮一跳,他一把抓住说话之人的衣襟,失控的问道。
被他抓住的人惊了惊,磕磕绊绊的回道:“程……程玉茹啊……”
“诶!”被抓住的人正想问他突然抓自己什么意思,却见他骑着马匆匆走了。
程安到时,应天府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他下了马,挤进应天府里之后听的就是一句,“程玉茹,你可认罪!”
程玉茹穿着囚衣跪在大堂正中,听到这话她抬起头,回道:“不认。”
“你还敢狡辩!”公案前的官员一拍惊堂木,怒道。
“王大人,你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公堂两边的看席上,连许沉着脸说道。
今天早晨他知道程玉茹被抓之后急忙赶到应天府,但这官员死活也不肯放人,给程玉茹头上安个杀人的罪名,也拿不出证据。
到现在,甚至抓着人上了公堂。若不是担心应天府会趁他不在动用私刑,他早上报刑部去了。
“你既然认定玉茹杀人,那就拿出证据!不然,就将人给我放了!”连许起身,手指着那官员。
官员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说道:“连太傅,官府有官府的规矩。眼下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件案子已经在让人查了,轻易放了她,以后又死了怎么办?”将人抓来时,王连德可没告诉他这女子是连家人啊!官员深知自己这回是惹上了大麻烦,不放是得罪人,放了更是得罪人。
王连德把他害惨了!一场审问什么结果也没得到,程玉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压入大牢。
王家。
王连德好心情的将程莲儿抱进怀中,一只手十分不老实的摸上摸下,“莲儿,你就放心吧,她逃不掉的。”
“那就好。连德……这么久不见,你可是只想着宁静姐姐,忘了我了?”程莲儿主动将身子送到王连德手上,最后的话更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
程莲儿被推倒在床榻上,她突然诡异的轻笑一声。这场局,她倒要看看程玉茹又会怎么做。最好,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牢中!
昏暗的大牢中,程玉茹坦然的坐在一角。这是她被抓进来的第二日,不知道永宁他们寻到办法没有。
利用权力将自己抓住,也就只有程莲儿跟王连德这种傻子做的出来了。
“程玉茹,有人要见你。”狱卒走过来叫了她的名字,说道。
她带进大牢外边的一间房间,一推门,出现在眼前的竟是意想不到的人!
“茹儿。”程安强颜欢笑的喊她。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冲上前扑进他怀中,“三哥哥!”
程安用手顺她的头发,嗓音微哑,“茹儿,是我害你受苦了。”
两人挨着坐下,程玉茹将整件事情告诉程安。听完,程安的脸色终于好了些,他说道:“纵然你不害怕,这种地方终究不能久待。你好好等我,他们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见面的时间很快结束,两人不得不分开。
是夜,明玉铺店主杀人一案再次翻转。
原来那被杀的人是夜里失足掉进了井里,所传明玉铺店主杀人更是无稽之谈。
程玉茹被王太守连夜放了出来。“玉茹丫头,是我对不起你。”王太守愧疚的说道。
“王大人,玉茹先告辞了。”程玉茹并不回应王太守的愧疚。一走出应天府的大门,就看到背面靠墙站着的人。
程玉茹终于笑起来,走到哪人面前,“三哥哥。”
“嗯。回去吧。”程安站直身子点点头,牵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