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放我下来,我好了,剩下事的交给我吧。”王健趴在拓哉雄大并不宽阔,甚至有些消廋的后背上,轻声对拓哉雄大说道。
“啊?”拓哉雄大呆愣愣的僵硬在那里,王健身体奇异的一扭一滑,已经站在地上,立刻小心翼翼的扶着拓哉雄大坐好。
王健这辈子从未如此的小心翼翼过,拓哉雄大空荡荡的身躯,就像是由灰烬组成,王健唯恐稍微大力的呼气吸气,都有可能吹散拓哉雄大奄奄一息的灵魂之火。
之后,王健上前,依次扶着浅川真裕和日向未央两人坐在一起,眼中热泪盈眶,看着三人如筛糠般颤抖不止的身体,巨大的愧疚和震撼之情,萦绕在王健心头。
在原本世界,除了自己父母,还有谁会舍生忘死的不离不弃,有守护自己,一直到死的坚持?
而眼前,就有三人!
他们的操守与坚持,让被网络茶毒,笑贫不笑娼,金钱享受主义至上的王健震撼。
后世的世界,哪还有什么江湖道义,两肋插刀?不别人插两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那些背后使绊子的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而这原始、纯朴,甚至被王健鄙视的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傻的人,一路实践着自己的箴言,一直拼死守护者自己。
傻的天真,傻的可爱,傻的王健心疼不已。
从三人刚发出不久,王健就已经恢复了神志,外界的一切,自己都能感受到。但体内正处于翻天覆地的变化中,王健控制不了自己,却也知道三人最开始的意气风发,精明老练。
如今,却变成了这般风烛残年,半残半废的模样,王健都不忍直视。实在太惨了,仅仅只能说是还活着,这么看着,活的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前辈,我没事的,我没那么傻,我只是在验证一些想法而已。”说话间,王健已经泪流满面。
“剩下的交给我吧,看我为前辈们报仇。”王健咬牙切齿的说到。
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还有一群人,等着要他们的命。
“啪~”王健刚转过头,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把握住。
“别管我们了,没救了,你快……逃。”日向未央嘴角渐渐吐出一些带有肝脏碎片的鲜血,惊的王健面色大变,颤抖的捂住日向未央的嘴,却看到大量鲜血“咕噜噜”往外冒个不停,堵都堵不住。
“小鬼,口气不小啊,让我们看看,你的真本事?”身后的云忍们已经不耐烦。
“可否给我一点时间,稳定三位前辈的伤势?”王健皱眉,三人的伤势比自己想的还要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下一秒三人就要形神俱灭,魂归天地了。
“哼,小鬼,狠话说的不错。我也很想给你机会,但军令不可违,我们还急着去与大部队汇合呢。”另一位有些轻佻的上忍语言中带有讽刺的意味说道。
“你会知道的,相对于他们,我才是你们最大的收获。”
“你算什……”
“可以!”另一位上忍突然打断同伴的话。
“赤染?”被打断话的上忍皱眉看着同伴。
“出现任何问题,我全权承担。”被称作赤染的上忍冷言道。
“我会饶你一命。”王健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你…”众云忍怒气冲冠。
“不必,我只是不想三位值得敬重的对手这么无声息的死去,虽然我不太看好你能救得了他们。他们应该是遇到了我们村的高木前辈,之所以高木前辈放他们一马,不是没能力击杀他们,只是看到了他们的唯一结局,不值得再出手而已。”
“你我仍是敌人,一会出手,不必留情,我也会全力让你赴死。”
王健闻言点点头,手印一结,身边无声息的,出现又一个身影,走上前,与王健一同为三人疗伤。
王健皱眉,自己无法同时兼顾三人,自己只有一个影分身。但他们每个人的伤势,已经不容再拖了。
很快,王健抬起头,目露坚毅。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隐藏什么,王健也自信,即使暴露,自己也能安然无恙活下去。
当然,排除波风水门这样的变态和过早下场的一些影级强者,但自己只要小心,应该问题不大。
“他………”
“快看啊………”
“这不可能………”
突然,身后的一众云忍,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健从身上延伸出一根根木须,很快木须相互攀结扭曲,一个大体的人形出现,不断的木系触须融入其中,很快,另一个王健眉目清晰的出现在王健身旁。
赫然是王健的木分身!
“你……你竟然能施展木遁?”所有在场的云忍哗然。
“我说过,我的价值,远远大于那边。”王健微微一笑。
这是不得已为之,虽然王健也能够施展土分身和水分身,但这两大分身只能施展本系忍术,无法施展阳系的医疗忍术。
只有脆弱的影分身,和血继淘汰的木分身,才能施展阳遁力量,对三人进行疗伤。
“你值得他们三人拼死守护。”名叫赤染的上忍,重重吐出一口气。
在忍界,违背军令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否则旗木塑茂也不至于作为木叶的大英雄,因为违背军令而倍受舆论压力自尽身亡。
名为赤染的上忍,做出这一决定,同样顶着巨大的压力。
而当王健暴露自己木遁的能力后,此价值之大,已经完全可以抵消违背军令的惩罚。
拓哉雄大三人同样目瞪口呆,很是震惊的看着王健,因为忍界之神千手柱间的威名,木遁忍术可说是忍界知名度第一,几乎等同于“最强”,没想到大和竟然能够施展忍界之神千手柱间的木遁忍术。
“你………”话最多的浅川真裕张口就要说话,王健急忙一手按下对方抬起的手臂,轻轻摇头。
“前辈,一切留待以后再说,咱们先疗伤。”王健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对浅川真裕恳求的说道。
浅川真裕艰难的点点头,静静闭目接受疗伤,自己伤的实在太重了,要不是事情太让人震惊,浅川真裕是真不想动弹。
王健对着其他两人歉意的笑笑,其他两人理解的点点头。
王健与一代火影大人显然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而他能够施展木遁的血继界限,显然其中有很大的隐情,甚至涉及村子最高层的秘密,当然不能在这里说。
八名云忍已经完全不再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此事太过重大,能够擒下王健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只能忍痛击杀。
但这样做,等于对木叶高层的计划一无所知。很显然那三人同样第一次知道这事,那唯一的知情者就是眼前这个孩子。
谁知道他是怎么有木遁这个血继界限的?木叶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很明显这孩子不是千手一族的人,那他的木遁,只能是某种方式的“移植”,那么………
如果木叶能够批量制造出这种大军,一个个“小一号”的千手柱间,想想那种场面都恐怖啊。
现在,忍界除了千手一族,大蛇丸和团藏等有限的几人,没人知道木遁其实是血继淘汰,而不仅仅是血继界限。
八人完成隐隐的包围圈,王健终于抬头,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三人伤势实在太重,王健只能暂时给三人止住伤势。
而且此时此地此景,王健也无法全心全意的给三人疗伤,在此地治疗,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三人也阻止了王健继续施为,王健还有至少一场激战,不能太浪费查克拉。
王健微微一笑,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查克拉达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程度。
“既然已经等了我这么久,想来你们也是很敬重木叶的这三位前辈的付出,那我们到旁边交手,如何?”
“我保重,如果不能打的你们跪地求饶,主动停手,我绝不会先走。”
王健说完,主动往旁边走去。
几个中忍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健,这也太随便了吧。
“你很有自信。”上忍赤染看着眼前,可能还不到十岁的忍者,那种从容不迫,甚至淡淡的藐视群雄的气势,很像一代人杰。心中大叹,这难道又是一个妖孽的人物?
就是不知,是木遁给他的信心,还是其他。
如果仅仅认为,拥有木遁就没藐视忍界,赤染不介意教教他如何好好做人。
八人围在王健缓慢移动,一直走出四五十米路,另一个云忍抬手,众人立即停步。
“小鬼,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傲气的资本。”
“你会清楚看到的。”王健露齿一笑,眼中戾气大盛,心头怒火再也不再压制,查克拉勃然爆发。
“轰~”
“啊!”
众云忍立即变色,庞大的查克拉气浪如七级狂风拂面,衣衫被吹拂猛扬,几名中忍甚至忍不住后退半步,一脸的苍白,不敢置信。
这堪比凶兽的查克拉量,实在惊人至极。
几乎是在中忍忍不住后退的同时,王健瞬间移动,中忍后退小半步的脚尖堪堪着地的瞬间,王健一步跨出,脚步也同时落地。
“碰~”
尘土暴扬,王健一脚几乎踏出一个直没脚踝的深坑,同时借助反震力,王健几乎瞬移一般,消瘦英俊的脸庞几乎直直贴在中忍脸上,就差鼻尖对鼻尖。
这次堪称脱胎换骨的蜕化,王健不但查克拉暴增数倍,感知同样扩大了范围,现场八人身体的一切举动,都在王健的感知之间。
中忍感觉一股凉气陡然从心底最深处泛起,忍不住头皮发麻发炸,身体瞬间紧绷如铁。
“啊!!”
中忍恐惧的惊叫,口水甚至差点喷到王健脸上,本能的手持苦无,直直向王健胸前戳去。
没法瞄准,也不容瞄准,视线完全被王健稚嫩却怒气横冲的脸庞占据,挡住了所有视线。
王健死死盯着对方双眼,容不得对方一丁点的闪避,仿佛一直要盯到天荒地老,脚下“砰砰”作响,一个个深坑助推着王健,让王健轻松跟上比自己高半头的云忍后退的速度。
仿佛对云忍的动作一无所知,但右手抬起,却又如就如同未仆先知一般,刚刚好拦住了对方的一记苦无前刺,巧合的就像对方主动把手伸到王健手中。
王健动作迅猛,身后尘灰扬起,就如同一只人形暴龙,伴随着一路爆炸声,完全淹没了两人身影,给后面大声呵斥,追击的其他云忍造成巨大的麻烦。
王健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庞大的查克拉更让王健本就强横的体力更上一层楼,但这一刻王健的右手却轻柔的如爱人的轻抚,轻巧的手心往上一撑,随即手掌格挡住对方手腕,一把如钢铁般握死对方手持苦无的拳头,重重向前一刺的同时,往下一划。
脚步转换,身体麻花一样一扭之间,已经转过身,爆炸声中朝着另一名中忍冲去。
“啊~~”
“风遁•大风”云忍村也并非所有人全部雷遁,也有其他属性的查克拉忍者,包括其他村也是如此,各人体质不同,并不仅仅只能释放一种忍术。
只不过其他村子都没出像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那样的忍术达人,创造忍术像喝水一样,以至于木叶是忍界七系最全的忍者村,并且七系的大多数忍术都有全面、系统的传承。
其他村子就很参次不齐,想学习别系忍术很是艰难,也没有成套系统的传授,都是各自摸索,所以发展缓慢,也不太受重视,对敌时更不趁手,用的也就比较少,但不是一点也不会。
当王健制造出来的尘沙被吹散,云忍们也因此见到了一辈子中最大的梦魇景象。
两名云忍一边大声惨叫着,一边踉跄后退中,一边亲手把自己肚子豁开,一时间鲜血、肠子、五脏齐齐涌出,拖拽在地上,跟随自己的主人在地上一路翻滚扯拽………
两个中忍几乎从双乳位置,一直划到小腹,肠子全部涌出被拖拽在地,之后能很清楚的看到肚子里的各个器官,正一鼓一鼓的轻颤着………
“啊~”尖锐惊悚的惨叫声刺痛所有人耳膜,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如被重拳猛击,心脏倏然收缩至最小,呼吸几乎停滞。
胃里剧烈翻涌,几乎所有人“哇”的一声,全吐了起来。
战场只有一人杀机盎然,一无所觉,心中的戾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受鲜血刺激,更加癫狂,全身血液如要沸腾,一股股杀戮欲念,不断冲击着王健理智。
“嗖~”王健的瞬身术,在得到水门的各种研究注解后,短距离的闪移腾挪,几乎大成,速度快的几乎出现幻影。
“碰~”
“喀嚓”王健拳头与云忍颈椎骨碎裂声同时响起,正低头大吐特吐的云忍一声未吭,颈椎很明显出现一个断茬,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出,差点整个头飞出去,中忍直直倒在自己刚刚吐出的呕吐物上,死灰色的脸色满是恐怖。
“嘎巴”王健鬼魅般现身一名忍者侧方,一记手刀,直直砍在对方咽喉上,其人颈后颈椎立刻后凸出老高,同样一声未吭,眼球翻白的无声死去。
“啊,杀!”其他人看到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心态彻底崩溃,盲然的紧追着王健身影四处追寻。
“嘿嘿……”王健阴恻恻的冷笑声,如勾魂的恶鬼,响遍全场,只要谁的耳边近距离响起,谁就是下一个被屠戮者。
“碰~”
“喀~”
又有两人,一个后颈骨碎裂,另一个更是残忍,被嗜血的王健直接一手刺进大张的嘴里,连着舌头、牙齿、口腔全部戳成烂泥。
“唔~”最后一名中忍躺在地上,双脚剧烈的上下敲打着地面,不一会双脚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
而王健,正把对方自己右手,连同手中苦无,一同缓慢却坚定的戳进对方嘴里。
王健不过才十岁左右,双手却如同铁钳,对方拼尽全力,用尽所有力气,也掰不动王健双手一丝一毫,只能惊恐绝望的睁大双眼,感触苦无冰冷锋利的锋芒,刺穿自己舌头、软腭,甚至听到自己颈椎骨与苦无“咔嚓”碰撞的声音。
终于,挣扎许久的中忍,一下落下了高耸的胸膛,左手也无力的落下,双腿瘫软,结束了痛苦的挣扎。
“你……你是魔鬼吗?”场中唯一剩下的两名上忍恐惧不已的看着王健短短几个呼吸间,制造出来的血案,右手紧握左胸,几乎吓出了心脏病。
王健猛然的回过头,森然的看着剩下的两人,嘿嘿一声,舔了舔嘴角溅上的鲜血,微眯双眼,品了一会,慢慢露出一个畅快、嗜血的笑容。
“真是美味啊,你也应该感受一下这让灵魂都迷醉的芬芳。”
“啊~你给我去死!”
看着对方毫无章法的朝着自己冲过来,王健仿佛一个起身,就已经出现在此人面前,双肩一抖,已经来到此人身后,王健双眼死死盯着最后那名叫做赤染的上忍,头也不回的一个手刀,重重砍在对方左颈,不用回头,王健就感知到对方全身肌肉出现一霎那的松弛失控。
毫不拖泥带水,一扭一转之间,王健已经来到此人右侧,手掌一压一翻,对方手中苦无已经受王健控制,王健手掌往上一顶,咬牙切齿的同时,王健已经操控着对方手中苦无,从下颚刺入,直直穿过嘴巴,刺过鼻子、眼睛,刺入头骨。
“呃呃~”上忍全身颤抖不休中,鲜血不要钱一样疯狂向下喷溅,很快胸前,王健右臂,全部被鲜血涂满。
“呃………”上忍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巴从被从下而上的苦无刺穿,钉在了一起。
王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玩坏的上忍扔在地上,很明显的,上忍额头已经多出了一抹苦无的前端,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呼哧呼哧~”毕竟是短短的一瞬的事,即使以王健的身体,也有一些超过负荷的感觉,身体各处一阵酸麻。但随着王健的几次深呼吸,很快症状消除,王健再次恢复巅峰的状态。
“你还是人吗?”追击了一会,发现徒劳无功的赤染停下脚步,一直看着王健施为,脸色苍白,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战争不断的忍界,每个上忍,都可以说是双手布满鲜血,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但大家是为了执行任务,或者面对不得不战斗的状况下才杀人。而王健刚才所为,更像是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欲望,为了满足自己虐杀的快感而杀人,这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人的范畴。
“你是位值得敬重的对手,我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你。”即使正正经经说话,王健略显英俊的脸上,仍旧满是狰狞的表情。
一个被王健残忍手段惊住,进退失衡,不存活念的上忍,在王健手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木遁•扦插之术!”
“噗、噗噗…”
被称作赤染的上忍被王健一根木系刺中胸膛,,瞬间被体内四向生长的树枝刺穿。
鲜血四溢横流,赤染上忍满嘴鲜血,僵硬的扭过头。
“这就是木遁,果然强大。”
“我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此时的王健同样表情痛苦,蜷缩在地,艰难的回过头。
“我并没有……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
“得到强大的木遁,总要付出代价的。”王健痛苦的抽搐着,以前还不明显,现在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自己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仅仅是木遁,自己也比原来的大和要强很多。但随之而来的,是当自己进一步挖掘柱间细胞潜力时,柱间对王健的同化越来越严重,不仅是相貌越来越接近柱间,细胞就像有“自我意识”觉醒一般,火烧火燎的炙烤着王健。
每次杀戮,都让这种情况越发严重,王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或者烧尽柱间意识,或者泯灭自己神志。
“原来如此……我…有些…后悔…给你机会,为他们疗伤…,而、没有了,后顾之忧…,以至于我同伴……惨死………”赤染看着躺一地的同伴,音量越来越低,最后渐渐几不可闻,最终彻底寂静无声。
王健闷哼了好一会,趴在那老半天一动不动,终于,身体肌肉放松下来,王健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熬过去,活过来了!”
王健挣扎着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
“你应该后悔的不是这个,而是不应该招惹我。”
王健一跺脚“土遁·黄泉沼!”
如今上忍实力的王健,已经不必结印,就可以释放一些低系忍术,只是威力会偏小一点,但胜在迅速。
看着恢复平整的地面,王健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还有三个重症病号需要自己照顾,大家必须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