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弘树返回到房间,途中脑海一直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确实有些误入歧途了,一直跟美绪以外的女人纠缠。
这样下去,今天这个房间里的温暖,还能守护的下去吗。
趁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么严重之前,做个了断吧。
决定了,跟美绪摊牌。
好好承认错误,不管多么严重的苦果都是自我造成的。
“美绪,我……”
手机这时候刚好响了,青年不想去理会它,但美绪示意他先接电话。
这个时候还接什么电话,青年准备按掉铃声,可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愣了下。
佐田真依。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打电话过来?
他是想按掉的,可一想佐田这个疯子,如果他无缘无故挂断她的电话,她可能现在会立刻赶过来。
到时候情绪失控的美绪和搞事佐田在一起,这个家没法待了。
因此原田弘树还是选择了接电话,当然声音是调到最小声的,以免传出去。
他虽然要跟美绪摊牌,这通电话还是不能让她听到。
“喂,什么事情?”
“我妈死了。”
?
?
原田弘树的第一反应,这是不是恶作剧,因为前世很多人对喷,第一句就是你妈死了。
而佐田真依开口一句,我妈死了。
让他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听不清楚?我妈死了,你过不过来。
今晚你不过来,我死给你看。”
确认没错,她是佐田真依。
哪怕有声音合成器,哪怕存在嗓音相似的人,但这脾气只有佐田真依才有。
石塚永子那个家伙竟然去世了?
虽然突然,但那家伙毕竟是吸药患者,身体垮的不成样子。
突然猝死是一点也不奇怪。
但还是猝不及防,青年已经准备和美绪坦白全部的事情。
佐田真依的电话,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做出抉择。
石塚永子那个家伙哪怕再混蛋,也依旧是女人的亲身父母。
“求你了……来我这里。
现在我需要你,我很需要你。”
电话那旁的声音急转弯,往下掉。
原田弘树还是第一次听到佐田真依这么委屈的声音,那个目中无人,颐指气使的家伙,居然也会以这样的口气说话。
她的情绪也快崩溃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
青年默默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弘树?你的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美绪……”
他深深呼了口气:“还记得白夜行立,一个依靠传染病杀人,实则是利用乙二醇杀人的手法案例吗?”
“啊,我知道啊,上次你就说了佐田那个家伙亲自上阵去感染感冒。”
“不是这件事,是有一个模仿犯,是剧组的成员借用了组里的道具,实施了犯罪。
现在人抢救过来了,在医院。
我得去看望一下。”
【乙二醇进入人体,30分钟消化器官和中枢神经异常,12小时会引起呼吸困难,很像哮喘。
味道是甜的可以放入牛奶饼干中,神不知觉的杀人,如果肾脏出现腐烂,测试毒物的难度也会增加】
“怎么会,又出现模仿犯了?”少女显得也是异常紧张,她拿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穿:“我和你一起去,弘树……”
“不行!”
“欸?”美绪穿外套的手忽然停下来,奇怪看向原田弘树。
“美绪你待在家里,爸爸妈妈祂们需要你。
而且时间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
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青年搂着她的腰肢轻声说道,鼻尖是她发丝的清香味。
他的心跳异常的快,自己撒下了弥天大谎。
他第一次对少女撒下这么大的谎。
“讨厌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有那么紧张护着么。”
她笑了笑。
“好吧,那我乖乖待在家里,你外出也小心点哦。”
“我坐专车去的,放心。
不用等我回来,早点睡。”
“嗯,你也是,忙完以后找个床铺睡哦,别熬夜。”
“我知道的。”
“原田大晚上去哪里啊?”
“制片公司出了点问题,说是影片出了一点小纰漏,需要我这个原作者去监督一下。
明天就回来,不是大问题。”
“是的,爸爸妈妈,不用很担心。
弘树明天中午就会回来。”
美绪也帮自己一起撒谎,主要是模仿犯这个事情会让祂们倆产生不必要的担心。
“好吧,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办法。
路上小心原田。”久雄拍了拍青年的胳膊郑重道。
“我会注意安全的,爸爸。”
梶永秋叶开来的汽车很快开到了门口,原田弘树坐了下去。
通过后视镜,青年看到少女一直伫立在门外,直到他的视线无法观察到她为止。
青年的心不直到为何疼痛起来。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他抓着头发,有些烦躁的又扯了下坐垫。
“安全带系上,原田先生。”
“那个无所谓,罚款就让它罚款。”
“好吧。”
“石塚那个家伙怎么回事?”
“听说是吸入了过量的药,导致心脏骤停。”
“是她一个小情郎去借钱,结果发现她的尸体。”
“佐田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如你所见,刚才她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
已经打过镇定剂了,不过我觉得镇定剂效果很快就没用了。
她的状态很差,跟第一次和我见面差不了多少。
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你也这么认为吧?”
“是啊,她确实疯疯癫癫的。”
原田弘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点起来。
最近越来越迷上这个气味了,如果不来一支,他感觉自己也快疯掉了。
“原田先生,恕我直言,那个孩子其实挺可怜的。
你比我更清楚她的事情吧?
别看我是她的经纪人,实际上我真只是帮她管钱的。
我好多次想要帮她,结果都被她推开,被玻璃杯砸开。
但只有你,原田。
这十几年里,只有你走进了她的世界。
现在你是最后一个站在那里的人。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我可没打算当她的救世主啊。”
他将烟猛地掐灭,像佐田真依那样徒手去掐,结果烫死了。
手指心连心,这句俗话不是假的。
手指上的神经元太多了,对疼痛异常敏感。
那个家伙……到底是多么能忍耐。
“到了。”车子稳稳停靠在医院门口,梶永秋叶摘下墨镜。
“我就站在外面,原田先生。
你单独去就可以了。”
青年下了车,拉了拉自己的领带。
……美绪送他的领带……
可恶,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又在想什么!
别去想那些事情!造成现场的局面,不是你自己管不住那根吊么。
原田弘树猛地给自己大腿来了一拳。
别想那些东西,先帮佐田稳住再说。
至少今晚,她还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