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猛设想了一下。
如果万燕，离开东来电器，将是什么后果。
首先，他们没有销售权……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无法将产品推向市场。
即便他们能熬过去，合同期结束后，可那时候的市场，还能有万燕的立足之地？
所以，等待万燕的，似乎只有一个结果。
出售！
可他，并不想这样。
这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心头肉啊！
此刻的姜万猛好后悔啊。
自己怎么就贪心不足，非得发展自己的代理呢？
好好的跟东来电器合作不行么？
自己怎么就那么短视呢？
他好后悔啊！后悔不迭！
可这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姜万猛着急的来到公司，想找孙雁声商量解决办法。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更让他恐惧的事情。
公司里，竟然没人了。
今天是周一。
按理说，公司里，应该到处一片忙碌的身影才对。
可此刻的公司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人。
他急忙找到人事经理，询问情况。
“小张，怎么回事啊？公司的人呢？”
“这个……”
人事经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姜总，您难道不知道么？”
“知道，知道啥啊？”
“大家都说，万燕要倒闭了，所以有一半的人离职了，另一半，直接请假不来了。”
“谁说我们要倒闭了？这不是造谣么！！！”姜万猛气得浑身颤抖，“让他们赶紧回来上班，公司不会出事的！”
没了东来电器，他们还可以寻找新的合作平台，可如果这群开工程师没了，那万燕就真的失去了根基。
所以，他能不着急么。
“姜总，我的话要是有用，他们就不会走了……还有就是，姜总，我也只能为您工作到今天了。”
“怎么，你也要走？”
“这个……”人事经理一脸的难为情，“实不相瞒，有人给我开1.5倍的工资，而且，我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工作的，所以，姜总您多包涵。”
说完，人事经理便想要离开。
可姜万猛却一把拽住了他，面色狰狞道；“是谁？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在挖我的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颓废在家。
他哪里想的到，自己的人，竟然被人悄无声息的给挖光了。
“姜总，您别问了，问我也不会说的。”人事经理满脸羞愧的说道。
“是东来电器，是东来电器对不对？”姜万猛拽着人事经理，表情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姜总，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你走吧。”
得知答案后，姜万猛颓唐的瘫坐在了地上。
他败了，一败涂地！
他没想到这李卫东，竟然能做的这么绝！
如果只是终止合作，他还没那么绝望，可如今挖走他的人，万燕，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就在这时，孙雁声走了进来。
他看到颓废的姜万猛后，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安慰他，只是淡定道：“不用我多说，你已经知道了吧？”
“李卫东，李卫东，李卫东！！！！！”
姜万猛攥着拳头，声音嘶哑的喊着！
“他为什么做得那么绝！为什么不给我留活路！！！！！”
“姜总，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兵不厌诈，他李卫东做的，只是一个商人该做的而已！”
孙雁声从头到尾，都有参与跟东来电器的合作。
他能看出来。
李卫东之所以扶持万燕，似乎是出于一种对于科创公司的保护，是出于一种民族的大义。
可这姜万猛，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埋怨利益分配不均，并且不知好歹的发展自己的代理商。
孙雁声对于姜万猛，没有丝毫的同情，他能有今天，都是自找的！
“雁声，你说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万燕，又将何去何从？” 姜万猛颓丧的看向孙雁声。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现在，能冷静的听我的建议了？”孙雁声笑着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姜万猛蹙眉。
“要不呢？和你一样疯疯癫癫么？”
“你就别埋怨我了，说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姜万猛苦着脸说道。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如今一切的症结，都在李卫东身上，你尽快找到他，然后给他道歉，说不定，他能原谅你，万燕跟东来，还有合作的余地。”
“他把我们的人都挖去了，我还要给他道歉？”从情感上讲，姜万猛有点无法接受这这一切，“而且，他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你信不信，就他李卫东，能有一百个方法，让这件事变得合法？你啊，就别纠结这些了，尽快跟李卫东道歉，修补关系，才是关键。
还有就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现在去找他，损失可能非常的惨重，甚至，有可能亏掉半个万燕。”
“那你还让我去找他？”姜万猛有点不甘心。
“因为你，只有这一个选择，另外啊，老姜，我跟你说句掏心掏肺的话，你搞研究，是个好手，可论经营，一万个你，都不是李卫东的对手。”
“也许吧。”如果放在以前，姜万猛肯定不服。
可现在，他心悦诚服。
他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经营。
“我现在就去找李卫东道歉！”
虽然不甘心，可姜万猛听完孙雁声的劝说，还是爬起来去打电话了。
“你啊啊，你要是早听我劝，又何必到今天这个地步呢？”孙雁声忍不住长叹一声。
……
姜万猛给李卫东去了很多个电话。
可毫无意外的，全部拒绝。
无奈，他又打到了东来电器的总部。
可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效果，李卫东就是不肯接他的电话。
实在没有办法了，姜万猛只能曲线救国，通过各种朋友，亲友，甚至给庐州市委，都打去了电话。
让他们帮忙转圜。
……
而就在姜万猛无比绝望的时候，李卫东已经坐上了车，前往科技大学了。
而今夜的明星，必定属于他李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