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审问的警官激动。
顾欢也在不知不觉中收紧双拳。
小阳看着警官，脸上露出恐惧：“我看到小夫人把大夫人摁在莲花池，不对，可能是大夫人把小夫人摁在莲花池，她们长的一样，其实、其实我也分的没那么清楚。”
“说清楚点！”
小阳一抖，脸都快皱成团了，“我，我不知道咋说清楚，就、就是，不知道是大夫人还是小夫人把不知道是小夫人还是大夫人摁在莲花池。”
警官无语的拍了拍脑袋：“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阻止？”
“阻、阻止啥呀？夫人和小夫人平时关系那么好，又是亲姐妹，我还当她们是闹着玩，再则，平时小夫人就特别凶，不许我们多议论家里的事，我见了她就怕，当时看见她们那样，赶紧跑了。”
警官再问：“既然你这么怕她们，为什么这次选择来警局告诉提供线索。”
小阳理所当然的口吻：“那不是你们说了，提供线索有奖金可以领，所以我就来了！”
警官已经彻底无语，抬头看了看摄像头。
“你先出来！”
沈言对着麦克风说，警官整理了案卷，开门出来。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突破，你看她那样，你觉得法庭会采纳她的口供吗？我看她就是贪财。”
审问的警官说完，才看到顾欢在旁边，悻悻然摸了摸鼻子。
心里到想，这地方怎么会有外人？
沈言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解释，“再问问吧，或许还能想起点什么。”
警官无奈的叹口气，“我知道怎么做。”
从监控室出去，他还回头看了眼。
这人看着眼熟，好像是纪承御的女朋友，她怎么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
“没什么事了，我让小姜再送你回去！”沈言同样站起身，既没有解释案情，也没有说明她为何把顾欢带来。
顾欢则一愣。
想到什么，脸色猛地变了变，看向沈言。
沈言则并不看她，直接推门离开。
顾欢看着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片刻，嘴角勾起。
不愧是沈言，厉害，厉害！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抓我？”她跟上沈言的脚步。
沈言听到她的话，脚步也没停一下，只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这下，轮到顾欢奇怪。
今天沈言摆这么一出，显然是怀疑到她身上，刚刚她的注意力都在审讯过程上，尤其听到小阳说江丽兰把妈妈摁在莲花池。
她整个人都被怒火控制，必定是露出了马脚。
以沈言的睿智，肯定也猜到了什么。
她跟着沈言到办公室，沈言推门进去，在门口就站定了，一手握着门柄，并没有让顾欢进去的打算。
“还不走？”
顾欢想，沈言大概是想放她一马。
想说什么。
沈言又抢在她前面开口：“记住我说过的话，任何人不能蔑视法律的存在，不管有什么天大的冤屈，都要相信法律会还给他公正！”
顾欢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回去吧，空了找你吃饭！”
听到这句话，顾欢松了口气，“好！”
从警局离开，顾欢抬头望了眼天空，想到刚刚沈言说的话。
并不敢完全苟同。
法律是公正的，可有时候正义来的实在太晚了！
甚至于妈妈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定江丽兰的罪！
摇头哂笑，顾欢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刚离开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冲到警局，车速很快，堪堪擦着警局大门的台阶停下。
车门打开，纪承御率先从车里下来。
身后乌啦啦跟了好几个人，除了陆璋之外，其余几人都穿着西服，手提公文包，跟在纪承御身后，严正以待。
“师傅，那你说江丽兰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个佣人的证词可信度太低，法官会采用吗？”
办公室里，小姜咬着笔杆子，十分的苦恼。
“你觉得呢？”沈言看了眼自己这个天真的徒弟。
小姜直摇头。
沈言正想说什么。
小姜突然又说：“那刨墓的人呢？你说这个案子会不会和江丽兰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啊？”
沈言并没回答。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刨墓的人是谁。
但她会和江美兰的死有关系吗？
不，不对，她只是想替江美兰报仇！
“纪二爷，有话好好说——纪二爷——”
“砰！”
办公室的门是被踹开的，纪承御一身肃杀之气站在门口。
目光如冰，让人触之瑟瑟发抖。
沈言倒是习惯了，稳稳靠在椅子里，一只手轻轻放在腹部，安抚腹中的胎儿。
小姜就不一样了，她吓的花容失色，缩在沙发里。
纪承御肃杀的目光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脸色沉的厉害：“人呢？”
沈言就知道，能让这个冷面阎王这么大动肝火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幸亏她现在肚子里怀了个，不然看纪承御凶神恶煞的样子，怕是能把她掐死！
“小姜，”目光转了一圈，她看到缩在沙发里，毫无人民警官英勇气概的小徒弟，十分不满：“就你这样子，以后遇见杀人犯就能把你吓死，还当什么刑警！”
小姜赶紧站起来，拉了拉身上的制服，站得笔挺，圆圆的脸上全是倔强：“我错了，师傅你不要抛弃我，当一名刑警是我的梦想！”
沈言只能摆摆手：“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
等小姜离开，沈言也知道纪承御已经没什么耐心，所以赶在他再次发作之前先开口：“你真当我会把她怎么样？看你那紧张的怂样，我已经让她回去了！”
纪承御一言不发，听到她这么说，转身就走。
沈言受不了的翻了个大白眼：“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纪承御不耐烦的停下：“有屁快放！”
如果不是肚子里有个种，怕将来孩子遗传她的暴戾，沈言真想把烟灰缸砸到他那张讨人厌的脸上。
“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她做了什么吧？你就没怀疑点什么？”
顾家和乔家……
顾欢和乔尽欢……
根本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家庭，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