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昱回过了神,脸上的笑意藏匿于黑暗之中,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好,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在十二月底的寒冬里,宋祁昱身上的体温十分炙热,把白冷安的脸颊都烤的微微发烫。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正和宋祁昱同床共枕,而且还挨得如此近……
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些什么吧……
正当她心乱如麻,想入非非的时候,却发现宋祁昱的呼吸变得沉了一点。
她缓缓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才能看清宋祁昱的脸。
此时的他已然闭上了双眼,陷入了睡眠。
“看来还真是困了。”白冷安小声嘟囔了一句。
见宋祁昱睡着,她的心也放了下来,正想下床去倒杯水喝,结果还未离开他十厘米的距离,就被猛地一拉,给拽了回去。
白冷安几乎是惊魂未定,看向依旧是沉睡中的宋祁昱,心下不免疑惑,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她壮着胆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宋祁昱的脸。
没有反应。
看来是睡着了。
不过该说不说,手感不错,白冷安嘿嘿地心想道。
不过他既然睡着了,怎么还能这样把她给拽回去?
她最多知道有些动物会护食,可她不知道居然还能“护人”的?
她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是挣脱不开。
罢了,那就这样吧。
为了“报复”他,白冷安还偷偷地戳了一下他的腰,见他似乎有点反应,便忍不住偷笑。
就这样和自己心爱的人安安静静地躺一晚上。
也挺好。
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她也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白冷安醒来发现床边躺着的人已经不在了,她迷迷糊糊地起了床,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
“子蓦,为避人口舌,我先离开了,午后来勤政殿找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另外,你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想日后天天都能见到。”
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白冷安的脸噌的一下蹿红了。
刚睡醒的她……
白冷安连忙跑到了镜子前,发现刚醒的她明明就是还有点浮肿的模样,哪里可爱了?
也就只有阿昱这么觉得了吧。
这话虽然有点口是心非,但她内心还是十分高兴和甜蜜的。
依旧是洗漱完就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就是悠闲地在院子里喝茶。
喝茶的时候,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她就又不免想到了宋祁昱。
果然还真是“睹物思人”,看来以后她只要喝起茶来,就会想到他了。
也许那些天,他来到太医院里,坐在此处喝茶的时候,也和她心里想的一样吧。
热茶涌入胃里,果然舒服不少。
这宫里人少就是好,每天都清闲的很,需要她伺候的也就只有宋祁昱和太后了。
不过说起太后,她就又不免想到她这些天召集那么多舞娘去她宫里的这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太后宫中。
“这些天她练得怎么样?”
“回禀太后,许姑娘为人聪颖,又肯吃苦,这些天已经是大有进益了。”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还好她是个肯用功的人,倒省了哀家许多事。”
“今年的除夕宴会,便是她崭露头角的时候,你们还要多指点指点她,不可出一丝差错。”
“是。”
和太后对话的,正是这些天被她叫进自己宫里的舞娘。
“下去吧。”
舞娘缓缓离开,而在太后一旁的心腹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后,您的计划是……”
太后朱唇微扬,露出自信的笑容,“祝尧欢是不中用了,所以哀家就要安排个更得力更听话的人在昱儿身边,而巫蛊门的人都为哀家所用,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再加上他们要么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要么就是家境贫困潦倒的人,没有家世,哀家用得也就更放心,操控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此次除夕宫宴,就是要先让许怀亦进入昱儿的视线,这样才能步步为营,让她成为昱儿的女人,接下来才能执行哀家的计划。”
“太后实在英明,这许怀亦样貌不差,也听话的很,想来太后这回必定能够成功。”
太后听了这番话后仿佛受用的很,脸上的笑容越发冶艳。
而已经苦练了一天舞艺的许怀亦此时正大汗淋漓,她从前从未学过这些,自小她学的就是武艺,这些东西一个刚硬,一个柔媚,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但这是太后的吩咐,她既不敢不从,也自己想搏一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他的视线,才能走到他的身边。
一想到这里,许怀亦便又咬了咬牙,强撑着又开始练习宴席上要表演的舞蹈。
到了午后,白冷安按照约定去了勤政殿。
只见宋祁昱正在看些什么,一见到她来了,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子蓦,过来。”
白冷安浅笑着走了过去,“你在看什么?”
“是关于除夕宫宴的名单。”
“除夕宫宴?”
宋祁昱点了点头,“再过几天就是了,你来看看,可还要请些什么人?”
白冷安微微瞟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达官贵人,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名字——白止城,顿时觉得有些眼熟。
像是有一些东西要涌入脑海里,却又显现不出画面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指了过去,“这是……”
宋祁昱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了然:“这是首辅。”
“首辅?”白冷安突然蹙起了眉。
她想起在首辅府那夜,她的面纱被揭了下来,隐约之中,她好像看到了那首辅的模样,只见他似乎对自己的出现十分惊诧,但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当时也只是以为他被突然出现的他们吓到了而已。
“怎么了吗?”宋云峥见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
白冷安回过了神,笑了笑:“没什么。”
“那你看看,可还需要请什么人?”
“我哪里懂这些,嗯……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再加上易盛元大人怎么样?”
宋云峥有些惊讶,“为何?”
白冷安这才想起来没有告诉他阿瑶的身份,便一切如实地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