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默契一笑,静谧的夜景里只有他们相坐在亭中,一人白衣,一人蓝衣,倒像一幅画一般。
“阿昱,你怎么一个人深夜来到御花园里?也没有人跟着。”白冷安这才发现他是孤身一人。
宋祁昱俊美的脸庞上映着清冷的月光:“和你一样,出来散散心。”
“你有烦心事?”白冷安见他语气中略带忧愁。
宋祁昱淡漠地笑了笑,双眸中映着皎洁的明月:“其实做皇帝,也不是那么快乐。”
但他必须得做,因为母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培养着他,他不仅是为了母后,也是为了宋云峥。
如果不是他来做这个皇帝,他要如何保护从小到大都护着他的云哥?
“其实我也猜不透母后在想什么,从小到大我便觉得她和别人的母亲不一样。生病时,她不曾喂我喝药,伤心时,她不曾安慰我,被夸奖时,她也不曾赞赏我。”
宋祁昱苦笑了一下,想起从小到大的种种:“她对我说的最多的三个字,便是——‘还不够’。”
白冷安听他这样说,心不由得一揪。
她不曾想过看似随性的宋祁昱有着这样的童年。
宋祁昱接着道:“等我成了皇帝,母后就更变了许多。她对我说,这个国家,不能只由我一个人掌控,因为我还不够好。而她说,她可以帮我,所以她便时常让我喝下让身体虚弱的药,借此她能够更好地把控朝政。”
白冷安静静地听他说完:“不,你足够好。”
宋祁昱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白冷安,却和她坚定的双眼对视了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宋祁昱是不甘就这样被别人掌控、安排自己的一生的人。
他有胸怀,有鸿鹄之志,他有能力,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不知为何,她就是这样觉得。
而宋祁昱,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坚定并且闪着光的双眸。
“你信我,我一定能帮你。”
白冷安第一次生出了一定要帮助某个人的感情。
宋祁昱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能将白冷安整个人望穿,他轻薄的双唇微动,道:“好。”
他第一次如此相信一个人能够帮助他。
一阵凉风穿过亭中,白冷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宋祁昱见夜色已深,便道:“夜深了,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白冷安听他如此说,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好,你也是,早点回去休息。”
宋祁昱望着白冷安离去的背影,向来在深宫中孤独的他,犹如一株遗世独立的水仙,唯有清水给予他内心的平静,而她的出现,仿佛是几粒小石子,打破了水面的平静,却让他不再孤身一人,有所依靠。
他就这样想了许多,越发感觉他对她的感情好像有些不一般。
宋祁昱站在风中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白子蓦是男子,他只是将“他”视为自己的知己好友,就……就如同云哥一般。
宋祁昱轻抿了抿好看的双唇,伫立了片刻后便转身离去了。
而白冷安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起今晚她和宋祁昱谈话的种种,想到宋祁昱修长如竹的身影,那一袭白衣,如春风化水般轻柔的嗓音,精致的侧脸,尤其是他那一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还有那颗在眼角旁的痣。
她越想,心跳越快,她的脑海中仿佛只有宋祁昱唤她的声音。
子蓦,子蓦,子蓦……
白冷安从床上弹坐起来,她,不会是喜欢上宋祁昱了吧?
怎么可能!
要知道她也算是阅男无数,还在现代时她的朋友就常常说,如果有一天她是认真的动心,那简直是堪比铁树开花。
而她,居然对穿越过来后遇到的皇帝动心了?
虽然他的长相确实是人间极品……
但是她虽然喜欢美男,但也没有那么草率就喜欢上一个人啊。
宋祁昱有什么优点?她不禁反问自己。
不就是长的人神共愤、声音好听、手修长且纤细、还特别高、精通诗书、对她特别温柔而且双标……
等等……她怎么都在说他的优点?
难道她,真喜欢上宋祁昱了?
白冷安瞬间瘫倒在床上,闭上眼全是宋祁昱的脸。
就这样,她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起床啦!蓦蓦!都日上三竿啦!”一大早谢子怀就在门口开始叫她,白冷安不得不去开了门。
“吵死了……”白冷安有气无力地道。
谢子怀看着她一副憔悴的模样,忍不住上前问道:“蓦蓦,你……昨晚去干吗了?”
白冷安见他这样问,瞬间反应过来:“我?呵呵,很好啊,昨晚我睡得很好……”
谢子怀难得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从房间里拿了面镜子放在她面前。
白冷安被镜子里的人给吓了一跳,她的黑眼圈都快掉到法令纹上了!
她尴尬地说道:“哎呀,没有啦,就是昨晚房间里蚊子有点多……我一个晚上都在打蚊子呢……”
“可现在是秋天。”
白冷安哽住:“呃……最近不是有点热嘛,你不觉得吗!这一定是‘秋老虎’,嗯!‘秋老虎’!”
谢子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觉得蓦蓦肯定有事瞒着他。
正当白冷安被谢子怀堵在门口不知该如何圆下去的时候,程宿宇过来“救”了她。
“子蓦!你可算醒了!”程宿宇略带着急的语气小跑过来。
白冷安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不是还挺早的嘛……”
程宿宇望了望快悬挂到天空正中央的太阳,有些无语。
但他仿佛有急事,道:“先别管这些了!”
白冷安见他着急的很,便问:“怎么了?”
“是太后!太后好像中毒了!”
白冷安一听,瞬间精神了,正如她所料,太后喝了她配的药,已经毒发了。
“太后的脸上长了好多不明的红疹,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眼看我们大家都要被处罚了,所以我来问问子蓦你有没有办法给太后解毒。”程宿宇一口气说完,汗都流下来好几滴。
白冷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拍了拍程宿宇的肩膀:“宿宇兄,放心吧,我有办法。”
程宿宇见她自信满满,这会儿便注意到了她那一对眼下的乌青,虽然他一直都对白子蓦的医术非常信任。
但这回,他怎么觉得心有点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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