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昱没有多问,只是应道:“好,我等你回来。”
白冷安勾起了好看的嘴角。
她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宫,便道:“阿昱,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早点回去,已经入秋了,万一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毕竟她不在宫里,她很担心他会出事。
“好。”宋祁昱浅浅一笑。
白冷安这才转身离开,而宋祁昱也听她的话,把棋局略微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御花园。
他午后出来和云哥下棋便没有让宫人跟着,因为他觉得仿佛被这宫中的一切束缚得紧。
他需要能够拥有片刻自由的空间。
宋祁昱就这样慢慢地走回勤政殿,一路上他不断地在回想方才他和子蓦之间的对话。
不得不承认,他今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从初次见面开始,他就对白子蓦有好感,他感觉“他”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他为之沉迷其中。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他喜欢看“他”的笑容,喜欢“他”有时候露出的得意的模样。
“他”为他解毒治病,救他于生命垂危之际。
“他”是除了云哥以外,对他最真诚的一个人。
他们谈心,也交心。
白子蓦……是他一直以来灰暗的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明亮的一抹色彩。
他一直都并非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哪怕是幼时身边服侍的宫人被换掉了,他也会警惕地留意,但是只有见到白子蓦的第一面,他觉得——
他信“他”。
宋祁昱无奈地笑了笑,如果子蓦真是个女子,他定会比任何人都高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内心纠结万分。
罢了罢了。
子蓦若是男子,便是他终生挚友;但若是女子,他定真心以付,为之伴侣。
这就是他内心最终的答案。
就这样出神地想了一路,便已经回到了勤政殿。
方玉仍在殿外候着,见到宋祁昱回来,连忙上前道:“皇上,您可回来了,可把奴才担心坏了,您吩咐不许派人跟着,奴才都不敢派人去找您。”
“朕无事,只不过在御花园里下棋下得久了点。”
宋祁昱刚想回到殿内,方玉又连忙开口。
“皇上,您午后不在的时候,白大人过来找了您。”
“子蓦?他来有何事?”
子蓦下午不是还去了御花园和他们下棋吗,怎么还来了勤政殿?
方玉把宋祁昱引到偏殿,桌上正放着一盒食屉。
“这是白大人送过来的,奴才说皇上您不在,和宁安王去御花园下棋去了。”
宋祁昱勾了勾嘴角,他想起来下午子蓦说自己只是正好经过御花园的话,明明就知道他们在御花园,还要撒个谎。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打开了食屉,发现里面精致摆放着的是桃花酥。
“呦,这白大人还送的挺巧,正是皇上您爱吃的桃花酥。”方玉见了食屉里的糕点,看向宋祁昱说道。
宋祁昱拿起了一块,轻咬了一口。
味道比他吃过的都更好。
应该不会是御膳房做的,难道……是子蓦自己做的?
他看向那些桃花酥,便想起了白子蓦的脸,倘若是个女子……必定面若桃花,明眸皓齿。
他正出神地想着,被方玉的声音唤回了现实。
“皇上?这……您觉得味道如何?”
宋祁昱嘴角噙着笑,点了点头:“很好。”
方玉见宋祁昱心情愉悦,也笑着道:“看来这宫里除了宁安王最懂皇上以外,以后就又多了个白大人了。”
是啊,“他”懂他,也记着他说过他爱吃桃花酥。
这份心意他自当视若瑰宝。
“你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方玉缓缓退出了殿内。
而宋祁昱望着那一盒的桃花酥,想道:既不能辜负子蓦的心意,看来今晚,得全部吃掉了……
于是他又拿起了一块送入口中。
……
次日清早。
果然无论在任何时候,白冷安都做不到早起!
不过她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有一个“人形闹钟”,就潜伏在她身边。
“蓦蓦!蓦蓦!起床啦!”谢子怀在院中大声地喊道。
白冷安无精打采地去开了门:“谢子怀!你能不能小声点!你这样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出宫了!”
谢子怀连忙噤声。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再过两刻钟便要误了时辰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白冷安连忙关上了门换衣洗漱。
谢子怀被“砰”的一声关在门外,他不禁有点委屈。
他明明很早就开始叫蓦蓦起床了嘛……是你自己赖床……
白冷安飞速地把自己整理完毕,带上收拾好的东西就开了门催促着谢子怀赶紧走。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只不过是有几套衣服她实在喜欢得紧……所以就带上了。
两人又风风火火地赶到午门,稍微等了一会儿便有人靠近。
那人亮出了一个腰牌,谢子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宁安王府的腰牌,只有王爷的手下才会有。”
白冷安点了点头:“那就是了,这应该就是接应我们的人。”
“走吧。”
那人带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了午门,朝宫外驶去。
“总算是赶上了。”白冷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总是踩点,无论是上学还是上班,每天都像生死时速一般刺激万分。
没想到到了古代也还是这样。
坐在他身边的谢子怀则比她兴奋多了,不时地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看。
“诶,蓦蓦,芳味斋好像又出新糕点了!真想快点去尝尝!”
白冷安:“……”
好的,她已经又成功挖掘出了谢子怀的另一个人设——吃货。
她见谢子怀的脑袋就没有转过来过,一直朝马车外看,便对着他的后脑勺说道:
“别一天天的就想着吃!你忘了王爷是怎么交代你的吗?”
白冷安这回学聪明了,不等谢子怀转头就已经挡上了眼睛。
这样不就看不到谢子怀无辜的狗狗眼了吗?这次她可不会再妥协了!
她见谢子怀迟迟未出声,还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结果谢子怀突然又开口叫她:“蓦蓦,蓦蓦。”
“怎么了?我可不会再心软了!”她依旧挡着自己的眼睛。
“我们到了。”
什么?到了?
白冷安这才把手放下,只见接应他们的那人正在马车外面看着她,表情冷漠,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白冷安:“……”
她社会性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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