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无寒迅速地离开了鸣沙关,赶回了军营,而青木见他御马赶回来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主上,您这是去哪儿了?”
“多嘴。”
阮无寒依旧是难猜心情的模样大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只留下了早已习以为常的青木在原地。
而此时近侧的一名将士走了过来,“青木副将,主上这是怎么了?”
青木一听,立马学得和阮无寒一模一样的语气回道:“多嘴!不该问的别问!”
那将士又只好闭上了嘴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而此时,阮无寒突然掀开营帐的帘子,对青木说道:“明日一早,快马加鞭,我们先赶回风栖国。”
青木虽不解阮无寒是什么意思,却一如往常地应了下来:“是。”
说完阮无寒便又回到了营帐内。
他虽然对宋云峥和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十分感兴趣,但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想到今夜发生的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未问那人姓甚名谁。
“啧。”
阮无寒不由得皱起了眉。
也是怪他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弄昏了头,他原本是想去试探一下那人到底有何还未透露的本事,却不曾想意外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
罢了,好歹也算是个收获。
只要她还跟在宋云峥身边,那他就一定能再寻到她。
阮无寒不禁握紧了拳,神色越发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现在还轮不到他去担心别人,他现在该想的是——
如何把那些虎视眈眈,等着揪他错处的朝中孽徒给清理了。
虽然自从他成为摄政王之后,他已经清理了不少那些存有异心,仍旧心怀不轨的大臣,但仍还是有残羽留了下来,而他们,则妄图拥立风怀瑾为国主。
风怀瑾,正是先国主的长子,次子则是当今国主——风修瑾。
风栖国先国主在弥留之际,便是最中意这两子,但最后,却是幼子风修瑾继位。
风怀瑾便暗觉不服,认为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个风修瑾有个好舅舅,那便是阮无寒。
要不然风修瑾这一不过八岁孩童,如何接管风栖国的大小事务?
不过都是因为他母妃有个好弟弟,他有个好舅舅,一切都是因为阮无寒罢了。
阮无寒,十四岁便入了军营,遇到的每一场大大小小的战役都从无败绩,堪称是战场上的嗜血战神,只要他出马,便意味着胜利即将属于他们风栖国。
先国主极其重视他,甚至把他视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为过。也都是因为他,风栖国才能把周边的那些小国给收服,无人再敢来犯,风栖国也因此兵强马壮,国泰民安,但……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败绩,便听说是在八年前的鸣沙关,败给了大宋那时的三皇子,如今的宁安王——宋云峥。
此时的风怀瑾正坐在正厅内,他看上去仪表堂堂,却在眉眼之间透露着极其重的贪婪欲望之气,倒给他的外貌减分不少。
“殿下,您以为,这阮无寒突然和国主说要率兵前往鸣沙关,所为何意啊?”
“难不成他是要趁热打铁,趁大宋正新帝即位不久,国情未稳,一举攻破鸣沙关?”
“这可不成啊!现在国内已经有许多朝中势力倒戈向他,再加上他近来推行新法,更让百姓受益不少,眼看就要变成众望所归了,这对我们扳倒他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阮无寒阴险狡诈,更加心狠手辣,这种人怎配掌我风栖国大权?这摄政王的位置,他不下来也得给我下来!”
……
殿内一时七嘴八舌,都是风怀瑾的朝中幕僚在争论不休,他们也是首当其冲,是阮无寒要除掉的最后一批人。
风怀瑾听着他们的争论,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磕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足以让他们都安静下来的声响。
“好了!在此处争论不止并不会对阮无寒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他此次前往鸣沙关,肯定是有着更大的阴谋,我不会让他就这样得逞的。”
风怀瑾一脸不悦地皱了皱眉,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松了眉头,吩咐道:“去,去民间散播‘摄政王过于心急,不体恤将士,草率带领将士攻打鸣沙关’的谣言,只要信了,百姓们自然会群情激昂,毕竟谁都不会想让自己参军的家人白白丢了性命。”
在座的人都纷纷点头:“殿下说的是,既然这阮无寒野心如此之大,那就让他的野心成为葬送他性命的最后一棵稻草!”
风怀瑾听了,不禁勾了勾嘴角。
他暗暗心想,无论如何斗,这风栖国的国主之位,都应该是他风修瑾的!
而此时的风栖国皇宫内。
“母后,你说无寒舅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被唤作母后的女子样貌动人,此刻正眉眼垂爱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母后想……应该快了。”
“母后,无寒舅舅真的是率兵打仗去了吗?他会赢吗?”问问题的正是现任国主,年仅八岁的风修瑾,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对,便连忙摇了摇头,“不对!无寒舅舅一定会赢!”
风修瑾的母亲唤作温卿云,家世不算好,却长得实在温柔可人,正如她的名字一般令人温婉动心。先国主十分宠爱她,自然也顺带宠爱他们的孩子——风修瑾。
风修瑾是先国主年龄最小的一个孩子,向来是被先国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般的宠着,但也不能说他偏心,因为风修瑾不仅天资聪颖,还颇懂礼数,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温卿云得要死。
长相出挑,又得先国主宠爱,还有这么个好儿子,真可以说得上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而风怀瑾作为先国主的儿子之一,却是正室所生,不过他母亲生下他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先国主便很快续弦,也把风怀瑾交给了继室抚养,他也是不负众望,能力出众,也常常得到先国主的夸奖。
但就在先国主逝世之后,却是由阮无寒来宣读继任的人选,他是亲耳听到那句令他不能相信的话——
“孤百年之后,将国主一位,传任给——”
“风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