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安被撩得慌里慌张跑出了殿外,在回太医院的路上还久久不能平复剧烈的心跳。
没想到阿昱竟然越来越会了……
要是放在现代,怕不是要被人误会成海王。
出神地想了一会儿,便竟然已经到了太医院了。
她才刚踏进去没几步,便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谢子怀。
“蓦蓦!我等你好久了!——”
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飞奔脚步。
“停!”
“你等我干什么?”
谢子怀被她一把阻止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道:“我一早就去敲你的房门了,结果你不在,我还在等你给我做好吃的!”
好家伙,他还记着呢。
真是个十足的大吃货!
但是她想到自己明日就要前往边关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再为他做饭,便爽快地答应了。
“那走吧!我给你去做好吃的!”
白冷安带着他走去了厨房,三下五除二地就做好了一桌美食。
“来,吃吧!”
谢子怀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眼睛直放光。
“蓦蓦你真的太厉害了!”
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白冷安则坐在对面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吃。
说实话,她为身边很多朋友都做过饭,朋友们也都是不住地夸赞,但是唯独谢子怀是最捧场的,这让她内心的自豪感止不住地往上升。
她想到明天开始就要见不到谢子怀了,便突然有些伤感。
“谢子怀。”
“嗯?”正沉浸在美食中的谢子怀猛然抬起头。
“要是……之后我不能再给你做好吃的了,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谢子怀一听这话,疑惑不解。
“蓦蓦,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的眼神突然警惕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她看着他突然紧张起来的神色,突然笑了一下。
“我没什么事儿,你别那么紧张。”
“那是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难道……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儿?”
白冷安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这个谢子怀,平常看着呆萌,这回怎么突然这么聪明?
她架不住他的追问,只好实话实说。
“我明日就要去边关了。”
“边关?为何突然要去边关?你一个人吗?”
她摇摇头:“和皇上,还有……王爷一起。”
谢子怀惊了,猛然站起身:“王爷?为何你们突然要去边关?是有战事发生吗?”
“你先坐下,”白冷安一把拉他坐回位子上,“现在还没有战事,但估计……快了。”
“不行,我也要去!”
谢子怀一改往常,无比认真地说道。
“不行,王爷今日进了宫,但他没有来知会你,便可以知道他不想让你去,沙场征战并非儿戏,你才刚解了毒,你去太危险了。”
谢子怀不管,“我跟着王爷七年了,虽然武功比不上墨离,但我不想让王爷面对如此危险的战场,只有让我一起去,我才能放心。更何况,这回蓦蓦你也要去。”
“你们若是不带我去,我也会想办法自己一个人去的。”
谢子怀的语气倔得很,根本不容反驳。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还是这样的倔脾气呢?
看来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告诉他。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能再阻止你,那明日一早和我们一起出发和王爷会合。”
谢子怀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
“快吃吧,都光顾着说话了。”
谢子怀恢复到她熟悉的状态,乖巧地点了点头。
……
“参见母后。”
“昱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母后这里?”
宋祁昱抬起双眸,“母后,儿子有一事要禀告。”
太后凤眸流转。
“哦?何事?”
“近来大宋周边各个小国躁动不安,尤其是风栖国,他们的兵马在边关外已经蠢蠢欲动,大有威胁之势,所以,儿子要和宁安王一起前往边关,处理军事。”
太后微躺的身子直了几分,思索了片刻,“可昱儿你的身体……”
宋祁昱笑了笑,但却并未带有任何温度,“母后放心,儿子只处理军事,不上战场。”
太后听后,迟疑了片刻才了然点点头。
“也好,你既是大宋新帝,自然要体恤将士,前往边关坐镇也好,才能让天下人更为臣服。”
“母后晓喻事理,自然不必儿子多说。”
太后朱唇微勾,“只是我儿,要保重身体,切莫受伤,让母后担心。”
宋祁昱也配合道:“好,多谢母后关心,儿子告退。”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脸上伪装的那一丝笑意也彻底隐于黑暗之中。
他知道,瞒不过母后,所以他也不想瞒。
但他毒已解,许多事做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只处理军事,不上战场?
呵。
宋祁昱隐隐握紧了拳,身体内仿佛有股他许久未感受到的熟悉力量暗暗涌动。
“此次前往边关,便是要用到你的时候了。”
他在黑夜之中轻声道。
一双多显柔情的桃花眼此刻却幽深异常,在浅淡的月光之下仿佛闪着凌冽寒光,若只看此时的他,却倒一点都不像往常气质清冷,甚至带有一丝文弱之气的宋祁昱。
用一词来形容,那便是——“恍若新生”。
他垂下双眸,收敛了几分眼中的寒光,朝勤政殿方向走去。
次日一早。
“谢子怀——”
难得今天是她来叫他起床。
主要是她想到今天就要和阿昱一起前往边关,实在是有些激动,一晚上都没睡好,干脆就早点起床了。
谢子怀睡眼惺忪地推开了房门,打着哈欠,“蓦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早啦!快点收拾好东西,我们在宫门先和皇上会合。”
谢子怀眯着眼看着才微微破晓的天色,“这也太早了吧……”
白冷安坐不住了,直接跑到他房门前,“你要是再不抓紧收拾,你就一个人去吧!”
“好好好……”
谢子怀被她一威胁,只好妥协地关上门去收拾行李。
白冷安在院中焦急地等着,兴奋和期待让她十分坐不住。
“这个谢子怀,居然这么慢。”
“吱呀”一声,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谢子怀打着哈欠,“走吧,蓦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