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安就静静的在自己房间里等着消息。
因为她早就猜到了祝尧欢毒发后一定不会先来找自己去医治,必定是要等其他太医过去察看了之后,得知他们也无法解毒,才会来找自己。
猜度人心,祝尧欢和她比还是差的远了。
就在她等的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动静。
“我来找白子蓦,快让他出来!”
白冷安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还假装眯了眯双眼,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祝姑娘的贴身侍女吗?怎么,踏足我们太医院又有何事?”
还未等竹杏开口,她就又道:“我猜猜……应该不会又是来配诬陷别人下了毒的药吧?”
白冷安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太医院没有这样的药。”
“你!”竹杏气结,被噎的说不出话。
竹杏想了想,还是小姐解毒重要,先不跟这个白子蓦一般见识,待日后让小姐去对付他。
“我们小姐中毒了,我是来请你去帮我们小姐解毒的。”竹杏没好气地说道。
“请人帮忙就是这种态度?”白冷安不屑地说道,“罢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
白冷安见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开口道:“怎么?不愿意我去医治你们小姐?”
竹杏听到这话便气冲冲地朝太医院外走去,白冷安则轻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待到了祝尧欢的宫殿外,白冷安又听见了她的哀嚎声,不过这回可不是演戏了,而是发自内心的痛苦。
祝尧欢,当你选择主动来陷害我的时候,可有想到现在这般下场?
白冷安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而一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快被腹痛和呕吐折磨得十分狼狈的祝尧欢。
她慢慢靠近,俯身道:“祝姑娘,这是又毒发了?”
祝尧欢早已精疲力尽,虚弱地道:“白子蓦……快给我解毒……”
白冷安故作为难地道:“哎呀,祝姑娘,你不是说是我给你下的毒吗?那既然是我给你下的毒,我又为什么要给你解毒呢?”
祝尧欢恨恨地道:“你不怕……太后惩处你吗……”
白冷安笑了笑,盯着她道:“太后可是给了我三天的期限,这才第一天,我大可以第三天才给你解毒。”
“不过……若是你能熬到那个时候的话……”白冷安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
祝尧欢顿时狠狠地瞪着她:“白子蓦,你真卑鄙!”
白冷安也收敛了她的笑意:“祝姑娘,我俩谁更卑鄙,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祝尧欢原本想继续反驳她,结果又被愈加强烈的腹痛给打断了。
“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给我解毒……”
白冷安见她终于问了该问的,便道:“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太后,毒不是我下的,都是你自己不小心所以才会如此。”
“怎样?这笔交易,我想祝姑娘不会不答应吧?”白冷安胸有成竹。
祝尧欢咬了咬牙,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剧烈的腹痛一分一秒了。
“好,我答应你。”
“太后驾到——”
祝尧欢愣了愣,太后怎么会深夜突然来到这里?
只见白冷安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自信地笑了笑,太后为何会深夜来访?自然是她请的。
在离开太医院之前,她就已经让谢子怀去太后宫中把太后请了过来,只需说“事关祝尧欢中毒一事”即可。
太后重视祝尧欢,又巴不得除掉白冷安,自然不会放过有关这件事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不,不就自己来了吗?
白冷安特地观察了一下祝尧欢的表情,见她一脸惊讶,便忍不住冷哼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祝尧欢也许会只在当下答应她,承认中毒一事和她无关,但要是她一旦给她解了毒,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倒不如直接就在太后面前说清楚,免得留下后患。
“三更半夜,尧欢你又在胡闹什么?”太后虽然是深夜出行,却依旧穿戴整齐,那张美人容貌时刻保持着精致。
“太后……不是尧欢胡闹,是尧欢实在腹痛难忍……”
太后蹙眉,见白冷安也在一旁,便开口道:“白子蓦,现在你可有办法解毒?”
“微臣研究了一天,已经配制出了解药,不过……在那之前,祝姑娘还有要事要告诉太后您。”
白冷安瞥了一眼此刻呆滞着的祝尧欢,得意万分。
都说了,想要和她斗,还早了几百年。
“尧欢,你有何要事要告诉哀家?”太后的语气并不友善。
祝尧欢支支吾吾,不经意间不小心和白冷安的眼神对视上了,见白冷安眼神中尽是威胁,便只好对太后坦白。
“太后,是、是尧欢弄错了,并不是白子蓦给我下的毒,是我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食物,所以才腹痛不止……”祝尧欢越说越没有底气,都不敢正眼看太后。
“胡闹!”太后怒声斥责。
“都是尧欢不好!让太后为尧欢担心了,请太后不要怪罪尧欢!”祝尧欢连忙求饶。
太后的怒意显而易见,但她更气的是,不能靠这件事直接除掉这个白子蓦,果然这个祝尧欢空有美貌,行事上却一点脑子都没有,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她深夜前来,却得知了这么一个坏消息。
太后起身,语气冰冷:“这件事就此作罢,白子蓦,你尽快为她解毒。”
“哀家乏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是。”白冷安道。
说毕,太后便拂袖而去,离开了这里。
白冷安不禁心下得意,正好一石二鸟,既断了祝尧欢陷害她之心,又让太后无处下手除掉她。
此刻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便大大方方地把解药拿了出来,丢给了祝尧欢。
“这是解药,你服下后一刻钟之内便会生效。”
祝尧欢连忙打开服下。
“记住,我白子蓦,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祝尧欢见她如此说,突然反应了过来:“是你下的毒??”
“嘘,太后可说了,这件事就此作罢。而且你自己也说了,毒,可不是我下的。”白冷安笑着说道。
“你!”
“难道不是你假装中毒在先,诬陷我给你下毒吗?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分吧?”
白冷安仍是微笑着说道。
“白子蓦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祝尧欢瞪着她,放狠话道。
白冷安无所谓,耸了耸肩正打算离开,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朕可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