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云峥一早进宫,除了一些最惊心动魄的部分略去没有告诉他以外,把那夜的事给他交代了个七七八八。
“云哥,这样大的事为何不早让我知道?”
宋祁昱俊美的脸庞上此刻竟有些怒意。
他虽想解毒,但从未想过要让云哥和子蓦为他身陷险境。
这是他自己的事。
他不想有任何人因为他的事而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一只手不禁缓缓握成拳,紧了紧。
宋祁昱连忙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无碍,就是谢子怀受了点小伤,中了毒,白子蓦和墨离已经为他去寻找解药需要的药材了。”
两人站在殿中,一时无言。
宋祁昱打破了沉寂:“云哥,我希望这种事以后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此刻他从未有过地如此厌恶自己身中剧毒。
因为他,所以让他在乎的人去以身犯险。
正如那夜他与白冷安所说的那样,宋祁昱最重视的,就是情——
“父母兄弟,知己伴侣。”
宋云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笑着道:“云哥答应你,不会有第二次了。”
接着宋祁昱便把宫中疫病的事告诉了宋云峥。
“你是说,现在宫中之人怀疑下毒引起疫病的人是白子蓦?”
宋云峥听完皱着眉头道。
宋祁昱点了点头:“不如说……是母后怀疑。”
宋云峥轻哼了一声:“我倒宁愿相信这是太后做的,以此想要除掉白子蓦罢了。”
“所以云哥,你暂时先不要让子蓦回宫,待我看看该如何解决这件事。他此时回宫,必定会被母后直接抓走定罪。”
宋云峥应道:“好。”
……
宋祁昱怎么也没想到,云哥还是让子蓦回宫来了。
“子蓦,你怎么回宫了?云哥难道没有让你留在王府吗?”
白冷安看向他,微微一笑:“当然是因为想你啦。”
宋祁昱一听她这话,精致的脸庞上突然充满了呆滞。
她看着宋祁昱愣在原地的模样,便觉得有趣。
反正她马上就要坦白她的身份了,趁现在多逗逗他也好。
“怎么?你不相信?”
宋祁昱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白冷安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
宋祁昱对她这一连串的行为弄得更加不知所措了,此刻只有他微微泛红的耳朵,昭示了他此刻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心情。
白冷安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认真地看着他道:“阿昱,你还记得我出宫之前对你说的,我有话要对你说吗?”
宋祁昱回过了神:“嗯,记得。”
“那就约定好,这件事解决之后的那个晚上,在御花园的老地方不见不散。”
她此刻的笑容既明艳又动人。
宋祁昱笑了笑:“好。”
“那我先回太医院调查这个疫病了。”白冷安冲着他挥了挥手,走的时候还不忘一步三回头。
宋祁昱就这样一直目送着她离开。
待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许多。
“方玉,去查,这个疫病到底从何而来。”
他冷静异常地对身旁的方玉说道。
他不会再让他在乎的人去独自面对任何危险了。
“是。”
待白冷安回到太医院,程宿宇依旧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着她的消息。
一见到她回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子蓦!你可算回来了!”程宿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没事吧?”
白冷安像没事人般摇了摇头:“没事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问道:“太后……没有为难你?”
一提到太后,白冷安就想到这场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就降临在了她身上,还不都是因为她?
她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晦气晦气,不提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这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才向太后征求了七天时间,要是到时我没有治好疫病和找出真凶,我就真的直接凉了!”
程宿宇面对白冷安的一顿“连珠炮”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就被她一把拉进了太医院里。
只见她被太后的人带走前看的档案还放在桌上,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她越看越不对劲,这上面记录的第一个得疫病的宫人既没有吃错什么东西而中毒,也没有直接直接被人下毒的迹象。
他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呢?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程宿宇道:“还有送来太医院得了疫病的宫人吗?”
程宿宇点了点头:“有,今天刚送来几个,我带你去看看。”
二人来到太医院的一处偏房,这里是专门安置得了疫病的宫人的。
一进房间,白冷安便捂住了鼻子。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
程宿宇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有味道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白冷安心想,这应该就是他们中的毒所带有的独特的味道,这毒性越强,她越容易嗅得出来。
不过,除了宋祁昱中的毒以外。
所以她才说棘手。
罢了罢了,先暂且不提这事。
她小心地走上前,谨慎地帮这几个宫人把了脉。
脉象都差不多,虚浮无力,且这几人都已经高热不断,呼吸不畅。
她一时之间竟然毫无头绪。
“容我想想……”
白冷安难得因为遇到解毒的事皱起了眉。
看来这件事比她想像的难。
“宿宇兄,这里先拜托你照料,我先回房间想想。”
她觉得她需要去查查医书了。
程宿宇点点头,道:“好,你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白冷安连忙回到了房间,静下心来进入了那个空间。
她翻阅了一本又一本的医书典籍,有症状是高热不断的,也有呼吸不畅的,可就是没有二者都同时出现的。
看来她这次不能凭借医书记载去配制解药了。
她得一个个去查看这些病人的具体情况。
白冷安睁开了眼,回到了现实,她又离开房间走去了安置得了疫病宫人的房间。
此时天已经黑了,程宿宇依旧在里面守着。
“情况怎么样?”
程宿宇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大乐观,太医院的诸位太医都前来看过,也都配了药方,但他们服下后依旧不见好转。”
白冷安蹙眉:“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