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莺辗转反侧睡不着,躺在床上扯过床头的《昭姬诗集》怔怔的看着。
昭姬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蔡文姬,因为这个世界的曹丕早早嗝屁了,曹冲废除了百姓需要避讳皇帝字号的传统,所以蔡昭姬不需要更名蔡文姬。
另外,因为曹冲的英明神武,北方少数名族被打的抱头鼠窜,自然不可能南下,蔡昭姬也没有被掳去匈奴。
但是昭姬一生依旧悲剧,她的丈夫早早死去,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所以写了很多的怨诗。
这情绪一对上,所以秦玉莺最近格外的喜欢昭姬的诗词,她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小婵听到小姐闺阁有动静,端着油灯进来,见小姐瞪大眼睛对着诗词发呆,便心疼道:“小姐既然有心结,何不去问问女娲娘娘的意思呢。”
秦玉莺怔了怔,听从小婵的意见,穿好衣服带着小婵出了门。
这娲皇观在秦府的后山,一般只对秦府开放,但是偶尔也有慕名而来的信徒前来。
秦玉莺拜了女娲娘娘,将铜币拿在手上,心中念念有词:“女娲娘娘,如果你愿意赐我一个如意郎君,就让我抛出四次正面。”
秦玉莺抛了铜币,赫然正是正面。
再抛,还是正面。
第三次依旧是正面。
秦玉莺的心怦怦直跳,眼中忽然有了神采,带着忐忑抛了最后一次,依旧是正面。
秦玉莺惊呆了,有些不敢置信。
“女娲娘娘,请恕我冒犯,让我再抛十次,如果十次都是正面,这说明你真的是要赐给我一位夫君,以后我就长长吃素守斋,广济穷人。”
秦玉莺身子有些颤抖,一边心里默念一边又摇了十次,结果都是正面。
秦玉莺彻底震惊了,她最初来女娲观只是一个精神寄托,没想到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哭的惊天动地,哭的鬼哭狼嚎。
哭过后,秦玉莺不断磕头:“谢谢女娲娘娘,谢谢女娲娘娘。”
起身,她宝贝的将铜币藏在怀里,走了出去,脸上一扫愁容。
围绕着娲皇观转了一圈,她发现娲皇观已经有些杂草重生了,她和小婵各自拿了一把小锄头,慢慢的除草,累了她就坐在石桌边休息。
“咦,小姐,你看这里还有两壶酒。”小婵端着一壶酒闻了起来,发现这酒一点都不刺鼻,而是充满淡淡的果香。
她眼睛一亮,倒在杯子上喝了一口。入口酸甜爽口,醇厚纯净,当真是她从未品过的美味。
“好喝好喝,小姐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秦玉莺瞪了她一眼,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责备着:谁知道是哪个臭男人留下的,你叫小姐我喝别人剩下的吗?
小婵讪讪一笑,看到另一壶酒,打开后发现这一壶酒是满的。
“小姐小姐,这壶酒没人用过诶,你要不要来一口。”说着便给秦玉莺到了一杯。
秦玉莺却不理不睬,目光直直看着刚才被酒壶压住的一张纸,她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
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
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楼。
看着看着,秦玉莺就痴了,这首诗造词精美,意境优美,有说不出的飘逸之气,更是构造出一副活灵活现的意境图。
更重要的是,这首诗仿佛就是她的内心写照。她所求所愿,不过也是一个如意郎君而已。
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明月,这首诗竟然是一首应景诗。
“莫非!”秦玉莺的心怦怦直跳,脸色红润起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婵略显担忧的看着秦玉莺。
秦玉莺没有回答,忽然伸手摸向桌面,冷的,又摸了摸自己坐下的石凳,略冷。
她起身将小婵拽了起来,摸了摸她坐下的石凳,竟然是温的。
秦玉莺看了眼后面的娲皇观,只觉得心有些跳得更厉害。
她开始在整个后山搜寻起来,但一无所获。
“小姐,你怎么了。”小婵看着小姐奇怪的动作,更是担忧。
秦玉莺回到石凳,看了眼这首诗的落款,名叫:楚*子攸。
她找来纸笔,写下一行字:小婵,明天开始,你帮我找一个叫楚子攸的人,他应该是一个风度翩翩怀才不遇的大才子,他应该就住在我们秦府附近。
小婵看了看将这首诗词,忽然想到什么,嘻嘻笑道:“原来小姐看中写这诗词的人了啊。”
秦玉莺羞涩一笑,捉着小婵就打。
小婵赶紧躲过,连连求饶道:“好小姐,不要打小婵了,小婵帮你找就是了嘛。”
秦玉莺这才放过,她将诗词收好,沐浴洁白的月光,带着小婵回去了。
这后半夜,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
翌日。
辰君洗漱完,匆匆吃了早饭,往李府走去。
当初鱼采薇说好去京城几天就回,可是这都过了7天了还没回,辰君很是担心,所以他之前就请李永思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
路过那处废弃花园的时候,辰君惊呆了,才撒种20天的辣椒种子竟然长出这么高了?连花朵都出来了,看这架势,再过几天就该结出果实了。
那个仆人老头正好过来,兴奋道:“小兄弟,我培养的还可以吧,相信再过10天就可以吃了,真想尝尝天上的美味究竟如何啊。”
说道最后,他甚至留下了涎水。
辰君木然点头,勉强道:“马马虎虎吧。” “要是可能的话,你就扩大规模种植,这可是好东西呢。”
“一定一定,这么好的东西我一定多多的扩大规模。”
又吩咐了几句种植需要注意的,辰君走出了秦府。
“秦小姐真是天仙下凡啊,又美丽人又好。”
“不知道秦府积了多少德,才能生出这般优秀的女儿。”
“秦小姐大恩大德,小民没齿难忘。”
“秦小姐,我给你磕头了。”
辰君顺着吵闹的人群挤进去,发现竟是一条长长的人龙在领取粥饭,人龙中都是衣履阑珊的乞丐,饿的皮包骨似的。
而人龙的来源,有两锅散发着热气的粥饭,秦玉莺和小婵正手忙脚乱的给那些乞丐施粥,感激的话自然来自那些领了稀饭的乞丐。
话说辰君住进秦府的日子,秦玉莺都是避开他的。以前秦玉莺都是容色憔悴,闷闷不乐,今日一见,虽然依旧瘦弱,可是却容光焕发,看的辰君有些惊奇。
辰君遥遥看了那粥饭一眼,哭笑不得,这秦家大小姐真是五指不沾阳春水,施粥的工作做得太外行了。
他走过去,二话不说将清水倒入粥饭里。
“姑爷你干嘛!”小婵大惊,秦玉莺也对辰君怒目而视。他将粥饭稀释了,那些乞丐哪里会吃得饱。
“哎哟,哎哟。”先前吃过粥的乞丐一个个都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显得痛苦不堪,“好痛,肚子好痛。”
“先前饿肚子都没怎么痛,怎么会突然这么痛的。”
“是粥,是粥的问题,一定是粥里有毒,秦小姐想害死我们。”
“果然粥里有毒,没想到秦小姐生的美如天仙,心肠却毒如蛇蝎。”
“秦小姐,你好毒啊,竟然想害死我们。”
“你们秦府妄为名门,竟然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场中骤然出事,一群疼痛的乞丐开始纷纷骂起了秦玉莺,连带秦家和秦家的祖先都骂了。
秦玉莺惊呆了,和小婵不知所措,心里说不出的委屈。秦玉莺哑巴了不能说话,小婵连连解释:“不,我们小姐心地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你们秦家向来都是这样歹毒。”
“就是,你们秦家既然管理玉林县,就该让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如今我们却被你们秦家害的沦为乞丐。这样罢了,你们现在竟然连乞丐都不放过,你们秦家不灭亡天理难容。”
“兄弟们,这粥有毒,我们宁愿饿死也不吃他们秦家的一粒米。”
“就是,不迟,饿死不吃。”
“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们秦府。”
“杀了这女人,为被毒害的兄弟报仇。”
“杀了她不是便宜秦府了,我们要让秦府受到应有的报应。”
“对。抓了秦家小姐,为千千万万家破人亡的人报仇。”
一众乞丐叫嚷着纷纷冲向秦玉莺。
这浩荡的声势吓得秦玉莺莺莺哭了出来,满脸都是恐惧,她本是好心,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一旦被这些暴民抓住,简直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