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是女的?!”
丙的声音差点把车顶都给掀了。
“就你吵!”萧琼给他一巴掌。
丙捂捂后脑勺,是熟悉的巴掌,这人肯定是癸癸。
“那你为什么变装啊?”丙看看后视镜。
现在后面的追兵已经被南冶拦下来了。
萧琼扫他一眼:“与你无关。”
“哎,还是这样的御京看着顺眼!”顾若拍拍萧琼,没有提她的名字。
在没摸清萧琼要不要暴露之前,她不会主动说。
“你早就知道我是忒弥斯?”傅九煜握着萧琼的手,眉头微蹙。
“是啊,我之前不是问过你吗?”萧琼笑笑。
傅九煜回想起那天在酒吧舞台上萧琼问他的话。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派人……”
“因为我觉得今天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萧琼食指放在他面前,让他噤声,“你觉得呢?”
“……”傅九煜长出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华国判定极昼的人没有罪,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把大家的无罪证据都寄给了苏叔叔,他递上去的文件一定会被着重查看,所以下来的决定才会这么快。”
傅九煜并不意外,但对于萧琼能够收集到这么多证据,还是很震惊。
“做局做了多久?”傅九煜让萧琼看到肩上,一点也不在意车上还有其他人。
当然,萧琼也不在意:“嗯……到东都开始吧,其实当时的官宣也有让梅青峰注意的意思……”
她声音弱弱的,带着歉意。
傅九煜只好宠溺地笑笑,没说怪她的话,揉揉她的头发。
萧子安坐在旁边,尴尬死了。
顾若看着他的样子,差点憋不住笑。
傅九煜跟韩霄说明了情况,没看韩霄如何震惊萧琼是癸是御京的消息,低头问萧琼:“接下来,直接回国?”
“嗯,那边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萧琼点点头,“这次让梅青峰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傅九煜看着萧琼这么镇定自若,也放心下来。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小姑娘无所不能。
就是总喜欢吓他。
“丙,联系庚,让他的直升机过来,我们直接回国了。”萧琼说。
“明白。”
“对了,我替傅洛琦说句话,打可以,别打死了。”萧琼捏捏傅九煜的大手,熟悉的温度让她很想多贴近一会儿。
傅九煜轻笑一声:“好。”
“你们两个我就不管了,自己来的自己走吧。”萧琼对萧子安和顾若说。
“噗哈哈哈哈!”顾若再也忍不住了。
萧子安此时脸黑的不行。
“怎么了?”萧琼疑惑。
“没什么哈哈哈哈,好了哥别打我哈哈哈哈!我们自己回就行,你们走吧!”
萧琼和傅九煜一起来,是傅洛琦没想到的。
本来还想高高兴兴跟嫂子聊一路,结果一看到大哥,傅洛琦直接就蔫了。
被大哥的威压压了一路,到了东都,傅九煜直接下飞机没管他,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他转头就被韩霄叫过去训了。
傅九煜跟着萧琼打车走。
徐殊和徐青只好开着车在后面跟。
萧琼吩咐说要隐蔽,所以他们距离远。
东都侦查局。
出租车停在外面,司机看着后面两个的表情,有些害怕。
很快,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入了视野。
那人比之前还要消瘦,他脸上是坦然和释怀。
“萧启航?”傅九煜有些惊讶。
“是的,我祝他假死救他妹妹,他帮我找证据,然后自首。”萧琼说。
“这次他就难逃一死了。”傅九煜沉声。
“没错,不过自首是他自己决定的,因为看了梅青峰做过的事。”
萧琼靠在傅九煜肩上:“这样,就都结束了。”
……
彩旗国极昼围剿一事轰动全球。
但是在那之后,极昼的招牌立了起来,全员无罪,国际刑警派切尔和朱木为代表在大会上道歉,华国御京也从罪人,恢复了特工的神。
只不过因为身份特殊,只有知情人知道这些。
而梅青峰,因为涉及贩毒、违法实验、勾结国外势力造成华国损失等罪行,直接被判死刑。
当年萧琼父亲萧稷找到的,就是指控梅青峰将金钱运输到国外支持违规武器制造的铁证。
在审判局搜索证据的过程中,一个老者站出来拿出了这份证据。
因为是匿名,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问林晨颂的时候,他也摇摇头:“他说他是守在路边的一缕冤魂,看着也十分落魄。”
夕阳墓园。
萧琼和傅九煜走进来,看到父母碑前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萧琼托着手里的花,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萧琼看着萧子安,心里一种预感正在不断放大。
“阿琼,哥哥对不起你。”
萧琼感觉自己呼吸一窒。
“哥哥……你是萧子安?”萧琼手有些颤抖。
和她合作过三年的顶级特工御华,就是她的亲哥哥!
“是啊,对不起阿琼,没能在那段时间回家。”
萧琼摇摇头:“我知道,那段时间特工部也不安宁吧,毕竟在准备贸易战的事。”
萧子安深吸一口气,将萧琼抱在怀里,眼里升起雾气:“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懂事?”
“不过贸易战最后也不是我们解决的。”
“嗯,是我。”萧琼笑道。
萧子安和傅九煜都很震惊。
原来萧琼不在那一年,是去帮助了北华贸易战团队抵挡那群杀手。
怪不得回不来!
傅九煜心疼地看着萧琼。
“现在已经没事啦。”萧琼看着两人笑笑,“一会儿带你们看看我的队友吧。”
祭拜了父母,三人往墓园深处走。
一排整整齐齐的墓碑,每一个面前都放着不一样的食物或酒。
那是在最后一次行动里,因为偶然间发现了梅青峰和彩旗国私下制造武器的工厂,这些队员被全部灭口,只有御京逃了出来。
他们的墓碑,在墓园最高的地方。
“他们说喜欢蓝天,喜欢太阳,就把他们安葬在这里了。”
萧琼盘腿坐下,给最中间的墓碑倒了一杯酒。
“沈叔叔,我来了。”
“沈愿很好,不必担心。”
“……阿琼?”
女孩的声音出现在几人身后。
朝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萧琼。
“沈愿……”
萧琼起身,和朝暮互相点点头,走到沈愿面前。
“沈愿,我……”
萧琼还没开口,沈愿已经抱住了她。
沈愿哭了。
“你个傻子!这种事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帮我妈妈给疗养院缴费,只让我分担五分之一的费用,还一直帮我……这不是你的错啊!”
不是萧琼的错,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萧琼没想到沈愿已经知道了,手竟然顿了一瞬,才缓缓扶上她的背。
眼眶有些热。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种释怀的感觉。
晚上,倪欣回到住所,脸上带着疲惫。
她找不到鬼手,只好点开了极昼的网站,在上面下单。
她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只能靠极昼了。
于是,萧琼这天晚上看到丙发的消息。
丙:哈哈哈,又有一个找鬼手的,不过这给的钱也太少了,跟本不够我们塞牙缝啊。
萧琼看了一眼截图,眉头一蹙。
癸:单子我接。
丙:啊?这么点钱你也接?
癸:下单的是我徒弟。
丙:……
倪欣等到很晚,桌上的酒都快喝完了,她趴在桌子上,摸到手机,接起电话。
“小猫,你在哪?”是洛施南。
“回来了。”倪欣打了个酒嗝,重新趴回桌子上,“没找到。”
接着,女孩抽抽鼻子,不再说话。
“你哭了?”洛施南很紧张,“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没事,挂了。”倪欣直接挂断电话。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倪欣不耐烦地接听:“你别再烦我了……”
“额,那什么,我是跟你说接单的事的,具体情况说说呗,我们老大接。”
倪欣瞬间酒醒。
洛施南好不容易追查到了倪欣的住址,刚敲开门,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倪欣,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刚要说话,倪欣已经扑在他怀里:“有救了!傅九煜有救了!”
“好好好,有救了有救了……快跟我说说?”洛施南反应了一下。
真的联系上鬼手了?
与此同时,长亭。
傅九煜刚洗完澡出来,感觉到萧琼看着他的眼神不对劲。
“怎么了?”傅九煜问。
“中毒这么严重的事都不跟我说,想让我当寡 妇是吧?行。”萧琼自顾自地说完,直接躺在床上,翻身背对着傅九煜,不说话。
傅九煜一愣。
萧琼怎么知道他中毒了?
“你怎么知道……”
“有人在我极昼上下单了,说你中毒。”
“……”
完了,以后做什么事都瞒不住了。
傅九煜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坐到萧琼旁边,握住她的手,萧琼挣脱开,佯装生气。
“好了,我不是故意的,告诉了你,你也只是跟着一起担心,我不想你不开心。”
萧琼当然知道傅九煜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有点生气。
萧琼在傅九煜几次三番的贴近后终于消了气:“说说吧,中毒到什么程度了?”
傅九煜也不瞒着了,直接拿出检查报告。
“害,好说。”萧琼嘴角一勾。
第二天,萧琼给傅九煜把脉针灸,然后就买药去了。
监狱里,梅青峰看见了萧启航。
他嘲笑他们终不得眷属。
可萧启航却笑了。
“傅九煜不会死的。”
“因为萧琼,就是鬼手。”
那天监狱里有个老头气的吐了好几次血。
……
一周后,东都举行了一场婚礼,这场婚礼来的人很多,一部分是东都家族元老,一部分是国外大佬。
东都大酒店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因为不管哪道菜有瑕疵被那帮人挑出来,他们可就干不下去了!
从头撸到尾的那种干不下去!
萧琼在化妆间歪着头,看着娄诗给挑的婚纱,撇撇嘴:“今天会累死吧?”
“会。”娄诗肯定地点点头。
萧琼拿出一个曲谱,是还没完成的。
“算了,为了他,委屈这一次。”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萧子安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正装,看上去板正帅气。
娄诗都像拿他当模特了。
“哥哥,你还是不满意吗?”
“你亲自选的,我当然满意,不过别让我看到他再对你怎么样,监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肯说受的苦,这个坎我也不能让他过。”
“你误会了哥,监狱真的不受苦,玩的可开心了。”萧琼回忆着。
确实是这样,监狱和另一个世界一样,他们可以自由活动,劳动改造。
他确实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刑讯逼供,抓过去就放监狱里自生自灭了。
她还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将监狱里的人都揍了一遍。
萧子安叹了口气。
随便吧,好在傅九煜为了阿琼无论是什么立场都愿意变更。
他确实很喜欢阿琼。
萧琼握着哥哥的手来到大厅,由哥哥亲自将手交给了傅九煜。
……
当天下午,东都傅家媳妇突然失踪,紧接着,无章发了一首歌。
一首或深沉,或轻快,或甜蜜的歌。
那是无章的第一首情歌,而且还是无章本人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