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继续了。”萧琼见他不愿开口，也不介意。
“付子昂，梁城侦查局分局第二小队队员，队长常时三个月前自杀身亡，至今没有其他疑点，但是你，还在查。”
“你怎么知道的？”付子昂脸色有些沉。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的证据，我能拿到。”萧琼拿出手机，转了转，最后伸到付子昂面前。
那上面是整个精神病院的平面图。
连他们的病房都有！
“你……你怎么搞到这个的？”付子昂十分震惊，他伸手要拿，但萧琼比他更早收回了手机。
“这你就不用管了，”萧琼的笑容里带着些危险，“想不想和我合作？”
付子昂还是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女的到底是谁？他可以相信吗？
可是常时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我能信你吗？”付子昂表情坚定，语气却弱弱的。
和刚才冷漠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得看你。”萧琼一副不强求的样子，重新坐回床上。
“对了，劝你赶紧回病房，他们快来了。”
然后萧琼就躺平了。
付子昂：……
默默地翻屏风回到自己的病床。
另一边。
戴小凡一醒来，就被一张黑焦炭似的脸给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鬼啊！”戴小凡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着那张脸。
这样的鬼叫让谭岑沉默地给了他一手刀。
“你干嘛！”戴小凡朝谭岑大吼一声。
“你这熊孩子！怎么这么不尊重人！”谭岑朝戴小凡大骂一句。
戴小凡反应了一下，再看向刚才床边那人，吞了吞口水。
那是一张非常真实的脸，一半绑着绷带，一半已经被烧地看不出原貌。
“你、你们是……？”戴小凡抿着唇，回头看谭岑。
“我叫杨三路，他是谭岑。”杨三路介绍道，“小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谭岑在一边，擦着手里一米长的大刀。
“我、我叫戴小凡，我路过这边看到一对黑衣人在巷子里拖着他，想来救，结果被他们打晕了。”戴小凡实话实说。
“原来是这样。”谭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里的刀拖在地上往戴小凡这边走，被杨三路拦下。
“谭兄，他可能真的只是路过。”杨三路朝他摇摇头。
谭岑这才放下刀。
“那我就暂且信他！”谭岑瞪着戴小凡吼了一句。
戴小凡表面忐忑，心里舒了口气。
幸好当时他没和谭岑正面接触，不然现在肯定命丧黄泉。
“杨大哥，这里是哪里？”戴小凡也算是找到了能压制谭岑的人，赶紧抱大腿。
“这里是我现在的住处。”杨三路看着自己的地下室，叹了口气。
“您怎么住在这里？”戴小凡疑惑。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谭岑又举起大刀。
戴小凡缩缩头，不敢再问。
杨三路左看右看，最后叹了口气。
“那个，小凡，你先回避一下，我和谭岑有话要说。”
戴小凡点点头，出了门。
他已经在谭岑身上装了窃听器，去哪里都没问题。
“谭岑，你对人家小孩子好点，我觉得他不像坏人。”杨三路的声音显着沧桑。
“三路哥，你知道我现在谁都不信，我只信你一个！”谭岑的声音和刚才的声音一点也不一样。
听着很正常，和刚才异常诡异的奸细声音一点也不一样。
“我知道你之前被另一波人给带走了，可是听你的描述，他们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我觉得他们和利维安不是一伙的。”杨三路知道劝说无果，只好叹了口气，态度很强硬，“算了，就算是这样，这个戴小凡也是因为救你才……”
“我知道了！我会容忍他的！”谭岑终于妥协，“但是如果我发现他有其他小动作，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戴小凡叹了口气。
卧底不好当啊……
接下来杨三路就给谭岑讲述了他家破人亡的原因。
三路精神病院一开始招聘医生的要求很高，很多从大城市回来的医生因为学艺不精被拦在门外。
直到梁城侦察局一位副局的儿子从这里考试失败。
那位副局还给杨三路送过不少东西，但是杨三路是要对病人负责的，就都拒绝了。
在那之后，医院的风气好像就都变了样。
而且好多病人家属闹事，说他们精神病院是黑心医院，对病人非常苛刻，还因为病人发狂就虐 待他们。
渐渐地，杨三路一张嘴已经说不过这些人。
再然后，这样的留言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人跑到他家门口去，严重威胁到了他家人的安全。
直到几个月前，一位病人跳楼自杀，并且留下了血书，写的是“我再也受不了了”。
之后三路精神病院的病人就全都不安分起来，好多患者家属到医院闹事，最后，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丢出了一把火，让杨三路的家一夜焚尽，妻子和儿子葬身火海，他冒着大火冲进去，看到的只是巨大房梁下一大滩血迹和一截断了的小手。
戴小凡听到这里，蹙着眉头，闭上眼睛。
听当事人叙述比亲眼见到更让人心疼。
希望琼姐能帮他们平反。
杨三路知道精神病院的东西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他一边说，戴小凡一边给戴安雁发消息。
萧琼接到消息的下一秒，外面的护士刚好推门进来。
是个男护士。
“你好，请问我打完针就能不死了吗？”
那护士的手顿了顿，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没有打开药柜。
而是拿出了自己装的一个瓶子，吸满针管，给萧琼打针。
“这是什么特效药吗？”
“是、是的。”护士回答的老老实实。
萧琼勾唇：“谢谢，记得做好善后，我就当看不见。”
那护士差点把针头丢里面。
不过萧琼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翻身背对他，像是睡着了。
护士吞吞口水，动作极轻地在药柜里拿了那瓶计量最浓的药，然后出了门。
护士推着车走，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敢把针丢在萧小姐手臂上，不想活了是吧？回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