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戬等人在桐城的亲朋其实不多,目前够得上交情请到家中来吃酒的,也就只有左杰几人而已,而顾襄又在贡院内,酒楼里一桌都做不满。
依着玄戬的意思,就买些好酒好菜,自个在家中庆贺一番,只管酒肉够了就是。左杰等人亦没意见,于是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先行回去;一路去买酒买肉。
买酒买肉这种活,自然离不开雍子衿;玄戬原想和她一路,可雍子衿却借口说,谢元是客,宾客们不能无人陪,把他打发回去了。
她虽说的在理,可玄戬焉能看不出来,她仍然不想搭理自己;正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了她,才让玄戬忐忑不安。
这时候,集市上已经有现成的卤味吃食了,但青菜寥寥,拢共只有那么几样。
她在菜市场买了春笋、豌豆等应季蔬菜,又买了活鸡鲜鱼等物,又在卤味铺里称了半斤卤味,回去的路上,途径酒铺,好酒也搬了四坛。
玄戬不嗜酒,故而家中并无囤货,今儿要宴请,自是要现买的。
三月,正是吃香椿的好时候,摘两把叶尖上最鲜嫩的芽儿,清水洗净了,拿鸡蛋一炒,美味得很,老少皆宜。
而雍子衿的家中,正好有有一棵香椿树,她买完东西到家时,厨房里已经搁了小半筐刚摘下的香椿,据说,是谢元见到香椿嘴馋,上树摘下来了。
婆子今儿来上工了,她把灶火烧得旺旺的,雍子衿拎着轻点儿的蔬菜进厨房时,她正在炸花生米好下酒。
她瞧见雍子衿,立马呵呵笑起,说话的语气带着两份恭维和讨好,先贺喜道:
“夫人真是好命啊,官人一举夺得魁首,想来是能进殿试的,夫人嫁了个如意郎君。”
雍子衿笑着应一声,把菜放下,瞥一下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香椿芽,舀了半盆清水,将它们倒入清水中,帮衬着忙活。
虽说在玄家没有女子不能上桌这般诸多规矩,但今儿宴客,再加上雍子衿有意冷着玄戬,并没往客厅的桌上凑的主意。
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酒水已经温上,他们天高海阔地谈论,尤其是解元,先和玄戬论是身手、后和他议抱负,越说越是投机,兴致高昂得很。
她即便是凑上了桌,也很难插上话。
客厅里聊得热闹,厨房里,两个女人也忙得热火朝天。
卤味切好摆盘、又炒了两盘易熟的小菜,给他们送过去下酒后,就开始杀鸡片鱼,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的菜都炒好,只剩鸡、鱼在锅里蒸着、炖着了,俩人才得以歇一歇。
每一样菜,雍子衿都留了一小份,搁在厨房的桌子上,她招呼婆子洗了手,也拿起筷子,俩人吃起饭。
婆子一边吃着饭,一边和雍子衿闲聊,问:
“府试已经结束了,夫人,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进京了?”
“嗯。”雍子衿点头,“如无意外,等到文试张榜后,我们应该就会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