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办公室。
黄同新卑躬屈膝,点头哈腰道:“县长,都处理好了!我把叶建明安排给梅香琴带,有他苦头吃的!”
“他说什么没有!”张洪生一张国字脸,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意见肯定是有,但县长您亲自下令,他哪敢吭气!”黄同新添油加醋。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张洪生冷哼一声,本来他看中叶建明的办事能力,又是个没背景的,以为可以拿捏住,好好替自己办事。
没想到骨头这么硬。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换人了!
另一边,老干部局。
古旧的院子里,一群退休老人三五成群的坐在板凳上闲聊。
叶建明匆匆赶到,朝一个闲聊的老人道:“您好,请问赵江河在哪个房间?”
“你是县府的叶秘书吧?”老人认出了他,“你找老赵干啥?我跟你说,那老头性格孤僻又古怪,一言不合就喜欢跟人吵嘴,你有啥事可以叫局里的人去办,免得惹一肚子气……”
“一点私事,你告诉我在哪就行!”叶建明暗想,您老废话也不少。
“后面那栋楼,倒数第三间,就是老赵房间了!”老人指了指。
“谢了!”叶建明二话不说,便快步走了过去。
刚找到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呻吟。
门虚掩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倒在地上,地上撒了一大片开水。
正是赵江河!
“老爷子!”叶建明忙冲了进去,“老爷子,你怎么回事?!”
“我……药,药……”赵江河满脸痛苦,颤抖着手指向了旁边的木桌。
上面放着一盒速效救心丸!
“您撑住!”叶建明抠出一粒药丸,又倒了杯温开水,立即给他服了下去。
赵江河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面色稍稍缓和下来。
“老爷子,怎么样?我这就打急救电话,送您去医院!”
“不,不用了!”赵江河摆摆手,“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事了,扶我到椅子上坐会儿!”
叶建明把他扶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老爷子,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做个全面检查,放心一点!”
“你这年轻人,哪来这么多事!”赵江河不耐烦的骂了句,接着便意识到失态了,略显尴尬道,“我这人,脾气就这样,你别见怪,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没关系,我也是正巧路过,老爷子您没事就好!”叶建明松了口气,得亏赶到了。
“我怎么瞅你有些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赵江河打量着他,疑惑道。
“哎呀,叶秘书,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啥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这时候,老干部局局长尹日坤闻讯赶来。
他一头地中海发型,挺着个啤酒肚,满脸堆笑谄媚。
论级别,他是正科,比叶建明这个副科高上一级。
可谁让叶建明是县长秘书,而且县长接任市委书记的消息,早就传的满天飞。
作为准一把手身边的人,任谁不得敬三分。
“尹局长,我就是顺道来你们老干部局拿点资料,正巧看到老爷子发病!”叶建明解释了两句。
“不就是一点资料,局里有的是人跑腿,怎么还得让叶秘书你来拿,真是岂有此理,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们!”尹日坤一边讨好,一边对赵江河黑脸道,“我说赵老,你就不能给我省省心,早就跟你说了,要合群不要搞个人主义,尤其你还患有心脏病,就得多跟大家相处好,这回幸好是碰到了叶秘书,下次你指望谁呢!”
“我的事,用不着别人来管,死了就是死了,犯得着你来教训我!”赵江河瞪了一眼,转头看向了叶建明,瓮声瓮气,“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原来是张洪生的秘书!”
“呵呵,假仁假义,早知道还不如不要你救!”
“嘿,我说赵江河,你这人咋这么不识好赖,叶秘书好心救了你,你还倒打一耙!”尹日坤厉声喝斥。
“难道我说错了吗?”赵江河冷哼,“好好的一个泰安县,被张洪生搞的乌烟瘴气,跟着他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叶建明没想到这老爷子对泰安县这么了解,并对赵洪生意见这么大。
要是这样的话,反而对他有利。
尹日坤却是脸都绿了。
身为老干部局局长,要是赵江河的话传了出去,他也要跟着遭殃:“赵江河,别以为你是个孤寡老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
“再敢胡说八道,我立马清了你的档案,把你扫地出门,死外边去!”
“尹局,这话严重了!老爷子是退休人员,批评一下晚辈,没什么不可以!另外,我已经不是县长秘书了,就是个普通办事员,以后喊我小叶就行!”叶建明打断道。
“叶秘书教训的是……嗯?”尹日坤连连点头,猛的反应过来,“叶秘书,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我刚被县长卸了秘书职位,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叶建明一本正经。
尹日坤脸色的笑脸逐渐收起。
妈的!
被卸了不早说!
我堂堂一个局长,轮得到你来教育?
“既然这样,叶……小叶,你自便,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尹日坤的语气徒添了几分冷意。
“看看,这都他妈什么东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要是放战时,这种人铁定第一个当叛徒!”赵江河破口大骂,有些古怪的看着叶建明,“小子,以张洪生如今的势头,以后在泰安县就是一手遮天,身边的人,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你堂堂秘书,说不当就不当了?”
“老爷子,实不相瞒,我不太认同张县长的一些做事方法,与他产生了分歧!不过我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被踢了!”叶建明耸了耸肩,“不过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坐冷板凳,总比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原则强!”
“哟,你小子,脾气倒是跟我年轻时有些像,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赵江河眉头一挑,咧了咧嘴,“咱爷俩,缘分!一会儿别走了,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