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皇都,城墙大门前方。
“此次我们有骆靖师兄,凝成四品元婴,必能将诸国排名再往上提一提。”
一行人中,有吴越国天才说道。
身如大日的青年骆靖摇头道:“你太小瞧其余十二国了。十二国武者加起来何止亿万?难保不出一两个逆天之辈。尤其是排名前三的大商、大胤、乾元三国,国力鼎盛,国运是我们这些中下游小国的数倍,出上三品元婴的天骄也不是不可能。”
“莫要太乐观。我们只要保证排名不掉就行,来年向大虞的朝贡也能少交些。”
几人点头,有人忍不住道:“话说回来,能有机会和十二国还有大虞的天才交手,对自身武道而言也是难得的机缘。把握好了,未必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骆靖道:“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
那人一愣:“骆师兄,此话怎讲?”
骆靖眸光闪动,低声道:“和十二国天才交手,碰撞交锋,确实能加快武道蜕变。但和大虞王朝的天才交手……”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更多的只会让你感到绝望,武道之心动摇,从此一蹶不振、难有寸进,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恐怖?!”
旁边的吴越天才惊呼出声。
骆靖苦笑道:“你们以为呢?说到底,天朝集会就是大虞展现国力的舞台。它防着我们十三国存有异心,所以每五年就在武道上敲打敲打我们。你们怕是忘了,那个人……”
骆靖说出这话,身边众人俱是身形一震,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给他们的印象,就像直视正午烈日,哪怕移开目光,脑海中也会留下滚烫炽烈的印记。
那日,那人当着吴越所有英才榜天才的面,像拍死两只苍蝇般随手抹杀两名中三品元婴天才的景象,至今还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
每每想起,都像午夜惊醒的噩梦。
“我明白了,骆师兄。”
众多吴越天才神色复杂地点头。
若大虞的天才都如那人一般,与其交手,确实得不到半分磨砺,只剩下绝望。
就在这时,远处城门口忽然传来阵阵骚动,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过去看看!”
蒋林带着众人赶过去,远远便看到两伙人在进城时起了冲突。
其中一伙清一色淡黄武袍,人数众多,气势汹汹。
另一伙无论人数还是气势都弱了不少。
有吴越天才眼神一凝:“是齐魏国的天才,另一伙是……晋梁国!”
“齐魏国国力还在我们吴越之上,晋梁则是十三国垫底之姿,两者国运相差至少一倍,这下晋梁的人要倒霉了。”
骆靖也趁机训诫道:“国力如武力,实力不济,在外头就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这时,吴越众人中忽然有一人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扯了扯骆靖的衣袖,结结巴巴道:“骆……骆师兄,你快看那……那边……”
“什么事?”
骆靖皱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目光定格,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看到,在晋梁一行人当中,有一名身姿俊美、气质如皓月骄阳的年轻男子,正赫然位列其中。
对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还淡淡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和那道目光对视的瞬间,骆靖只觉得脑海“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他!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是晋梁人士?!
“喂,晋梁国的废物们,滚到一边去!”
城门口,一行人横在晋梁国队伍前,鼻孔朝天,气焰嚣张至极。
“怎么回事?”
赢正应作为晋梁国领队,整了整衣冠,主动上前交涉。
他心里清楚,出门在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晋梁国底子薄,输不起。
对面一名相貌英俊、身穿黄色蟒袍的贵气青年踱了出来,折扇一合,冷笑道:“你便是晋梁国的领队?”
赢正应眉头微皱,拱手道:“阁下是?”
“放肆!”
蟒袍青年身边一名侍卫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呵斥:“我齐魏国太子在此,还不行礼?!”
话音未落,那侍卫身上轰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气势,元婴境威压狠狠砸向赢正应。
赢正应修为本就浅薄,哪里扛得住这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人跪下。
晋梁国的脸,眼看就要丢在这城门口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赢正应的后背。
如山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赢正应转头一看,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踏实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许墨风,语气平淡道:“小事,稳住。”
赢正应深吸一口气,旋即昂首挺胸,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我乃晋梁七皇子,你我身份对等,何须向你行礼?你们堵住我晋梁国去路,意欲何为?”
齐魏国太子嗤笑一声,脸上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意欲何为?废物晋梁国,诸国垫底的存在,见到我齐魏国的队伍,还不乖乖让道?”
赢正应脸色一沉,怒道:“明明是我们先到的,凭什么让我们让道?”
“弱者给强者让道,身为武者要懂规矩……”
齐魏国太子轻轻敲了敲折扇,慢条斯理道,“这个规矩都不懂?快快滚开,好狗不挡道!”
“你!”
赢正应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晋梁国队伍中,一干英才榜天才也纷纷色变,以周博为首,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哟!”
齐魏国太子见状,不惊反喜,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大笑道:“还想动武?你们配吗?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身后一道又一道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光元婴境以上的,就不下二十道!
如火山群同时喷发,恐怖的气势拧成一股,黑压压地朝晋梁国众人倾轧而来!
晋梁国的天才们脸色骤变,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时,一名神情漠然、眉宇间桀骜之气几乎要溢出来的青年排众而出,走到齐魏国太子身侧,淡淡开口:“前方,怎么回事?”
那语气,居高临下,仿佛在问一个下人。
而齐魏国太子竟丝毫不在意,反而略带恭敬地回道:“晋梁国的废物挡了道,不肯让开。”
“哦?”
桀骜青年眉头一挑,冰冷的目光扫向晋梁国众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就连周博的脸色都白了几分,低声道:“此人元婴五重以上……血腥味极重,是个杀人如麻的主……”
桀骜青年的目光在周博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你倒是有点眼力,你是晋梁国这一届英才榜榜首?”
周博紧抿嘴唇,没有答话,他知道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城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见此情景,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两队好像都是来参加天朝集会的吧?这还没进城呢,就先杠上了?”
“十三下国互相打压,老传统了。倒是这晋梁国,国力倒数第三,也敢跟齐魏国硬刚,真是头铁。”
“硬刚?撑场面罢了。晋梁国那帮天才跟齐魏国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没得打。”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喽。”
……
“怎么,还不让开?真想在城门口就被打回去?”
桀骜青年不耐烦了,皱着眉俯视晋梁国众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赢正应又气又憋屈,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能求助地看向许墨风。
“许兄……”
话还没说完,许墨风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这大虞皇都外……能杀人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城门口。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汇聚到许墨风身上,神色齐齐一变。
之前许墨风带着赢云英站在人群后方,众人并未留意。
此刻赢正应让开身形,众人才惊觉,晋梁国队伍里,竟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暴露在众人视线下的许墨风,如同薄云之后骤然显露的骄阳,风姿绝世,耀眼夺目。
齐魏国的桀骜青年眼神一凝,心中警铃大作,沉声开口:“原来你才是晋梁国的底牌,不过想要动手,阁下还是先掂量掂量为好……”
围观群众看到许墨风时也愣了一下,忍不住窃窃私语:“此人的风采……貌似跟咱们王朝的本国天骄有的一拼?”
而随着许墨风的现身,原本压在晋梁国众人头顶的滔天气势,竟被一股锋芒绝锐之气平平切开,荡然无存!
齐魏国太子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依旧在那儿跳脚叫嚣:“杀人?皇都内不能杀人,我们现在在皇都城外,你想杀谁都行!来啊小子,有本事你动手啊……呵呵……”
“明白了。”
许墨风点点头,右手轻轻搭上了刀柄。